第378章 冲啊啊啊……
东方的天空已经呈现一丝鱼肚白。
不过太阳尚在海平线下沉睡。
海面上。
此刻呈现出一个超大范围的恐怖漩涡,无情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那是密苏里號沉没时留下来的痕跡。
它。
没等朝阳升起。
就迫不及待地投奔向海底,准备改行当鱼类的温床,在黑暗中用沉默诉说它过往的故事。
依阿华號船首高高昂起,它距离沉没也不远了。
本来,它不会那么快追隨密苏里號而去。
不过丑军担心它会被拖回去。
搁浅在某处。
沦为对手的胜利纪念馆。
所以有一艘鱼雷艇忽然冒死上前,向它发射了两枚鱼雷,加速了它的沉没。
时空特遣队满天的无人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没有阻止对方的举动,反正这艘战列舰註定要沉没的,早点晚点无所谓。
相反它们將这一幕多角度的拍下来,以便未来说不定有机会用上。
黑夜將去。
天空渐亮。
倖存的丑国特混舰队士兵无不眼泪汪汪地看著这艘庞然大物,在海面最后挣扎的画面。
“我们完了————”
此时。
在仁州。
被俘虏的士兵看著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港口和海面上那些冒著浓烟的残余战舰,同样喃喃出这么一句:“完了,我们彻底完蛋了。”
也许他们唯一的好消息是,油料区没有挨炸。
超过23000吨的各种油料此刻完好无损。
否则。
他们会隨著油料区爆炸一起飞天。
现在那些恐怖的足有六米高的钢铁巨人和两米高的怪物已经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由飞艇运输过来的士兵,迅速占领全城。这些士兵的確是联军知道並且曾经不屑一顾的北边对手,但这些种花士兵身上穿著的装备,却让联军感到陌生。稍近些看,这些种花士兵身穿迷彩服,头戴一种跟衣服同样斑纹的新式头盔,手里拿著突击步枪,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背后甚至背著火箭筒。
这样一对比。
种花士兵显得精锐悍勇,势若猛虎。
本以为自己装备优胜的联军士兵,反而被衬托成了土包子。
不少联军士兵看见后,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也有人羡慕地看著对方雄纠纠的英姿,觉得对方是真人不露相,隱而不发,直到战爭真正开打,对方才告诉小丑一般的联军,什么叫做天下无敌的精锐之师。
別说对方有满天的小飞行器和恐怖的钢铁巨人。
即使没有。
双方仅是血肉之躯对拼。
他们觉得自家联军也打不过对面那支杀气腾腾每个士兵眼中都无比渴望战斗的精锐部队。
按照对方的眼神。
直恨不得联军放弃投降双方再打一场。
联军士兵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好战又如此克制的对手。
“我是战地记者马修,我保证不会使用任何的阴谋,也不会造成任何的干扰,我只希望,在规则之內,我想採访你们的指挥官,或者相关的人员。”有个战地记者壮著胆子,上前询问,希望可以得到採访的权利。
他忍了好久。
一直缩著身子躲在人群中不敢吱声。
毕竟聪明的他知道跟机器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现在终於看见有血有肉的士兵了,他决定小小的冒险一回。
“缴枪不杀!”被询问的士兵显然不会英语,他大喝一声,用枪指向马修。
“冷静,冷静,我没有枪,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马修嚇尿了。
他高高的举起双手。
在这一刻。
马修再也不嘲笑高卢鸡人的优良传统了。
举手动作要是慢一点,真会死人的,与其慢吞吞的找死,不如用最快速度表明意思。
几个种花士兵闻讯。
迅速衝过来。
將马修与联军士兵分隔开,並用枪驱赶他离群。
马修嚇得亡魂皆冒,这是要將我当眾枪毙的节奏啊!
他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跪下磕头,眼泪哗哗的流,口中拼命地喊饶命、饶命————看在上帝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战地记者————不要枪毙我,上帝可以为我做证!
“闭嘴!”有个士兵一拉枪栓。
马修声如刀斩。
立即剎停。
眼泪、鼻涕和汗水却忍不住狂冒,糊了一脸。
周围的联军士兵同样嚇得不轻,他们赶紧举起手,表示与自己无关。
为首有个士兵自口袋里翻出一个小本本,翻了几页,似乎找到了相关的词语,吼道:“原地不要动,举起双手————还有,不准爭吵!”
马修愕然,我一个人怎么爭吵?
不过。
他马上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个小本本的词语,应该是针对战场士兵和俘虏管理的。
等等,这岂不是说对方早就知道会有大量的俘虏?所以才会提前制订比如禁止俘虏爭吵的管理条例?
天空中。
忽然有一架小型无人机降落下来。
士兵向无人机敬礼后,一五一十地將情况往上匯报。
无人机隨后飞到战地记者马修的面前,用一种过於標准的英语口音说道:“先生,请告诉我你的名字,身份和要求。”
“你会说话?”马修大为震惊,这机器不但会飞,还会说话,难不成真是传说中的天使?
“回答错误,先生,你还有两次回答机会。”无人机里面传出一板一眼的声音。
“我,我叫马修·迪尔·温莱特,男,26岁,大苹果城人,毕业於宾大,目前通过教父史密斯专员的推荐,任职於大苹果时报担任一位战地记者————”马修嚇得浑身颤抖,一古脑儿地將自己的个人资料往外倒,深怕说得不全,被对方当场击杀。
这一位明显是没有任何人性的战爭机械。
有某种逻辑能力。
比较聪明。
能分辨信息。
但远远没有人类的智慧。
如果被它判定自己是故意说谎或者拒绝回答,自己绝对死定了。
他不知道这小型无人机背后,其实有一个现代士兵在操纵,还真以为智能到这个程度,心里產生了极大的震撼和误会。
“马修先生,鑑於你是战地记者,我们会安排你后面的工作,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待我们工作人员的引导。切记不要做任何容易超过权限的举动,最后需要提醒你的是,你还有两次机会,请不要隨便浪费来之不易的容错次数。”无人机用机械化又毫无感情的標准语音提醒道。
“是,我绝对服从命令。”马修连忙点头。
无人机嗖地飞走了。
马修暗鬆一口气。
好险。
差点没命。
他暗暗提醒自己,接下来哪怕看见上帝降临,自己都不要为之惊讶,更不要做出任何超出异常的举动,总之绝对不给对方判定自己的反应为愚蠢且超出权限的举动。
不过等到接待他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他还是震惊了。
因为。
来的不是人。
而是几只类似狗一样的机械狗。
它们有的脚下是轮子,有的脚下是正常四肢,无一例外背上都携带著武器。
马修发誓,如果自己以后有儿子的话,绝对不让他参军,因为跟这种机器狗正面对打就是白白送死。小飞行器也恐怖,但马修內心还有一丝侥倖,假如躲在地堡下面,又或者隧道之类,或许它进不去————但这个机械狗的出现,彻底让他绝望。
这玩意儿分明就是为了地面进攻才诞生的。
类似人类的步兵。
步兵跟它打。
怎么打?
血肉之躯硬拼对方的金属之躯?
再说即使一换一,用炸弹或者什么的换掉一个这样的机械狗,也毫无意义,这明显是可以批量生產出来的东西。
机械狼小队上前示意马修跟自己走。
“是。”马修表示自己服从命令。
不远处的联军士兵。
看得牙根发酸。
幸好投降了。
否则。
自己需要面对的就是这些背上有武器的机械狗————被钢铁巨人杀死了,还有点光荣,毕竟对方那么强大,打不过是正常的;要是被机械狗杀死了,那么即使下到地狱,也会被魔鬼嘲笑吧?
早上六点。
黑夜终於过去。
不过太阳姍姍来迟,还没有从东方天空冒出金边。
汉山这个经受了多轮攻击的棒都,倒是慢慢恢復了平静。
棒子首领感到焦头烂额,他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为什么身处大后方的汉山,会受到如此猛烈的轰炸,而联军为什么不加拦截?
从四点半开始。
炸到现在。
联军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好像聋了和瞎了那样,默默地承受著不明来歷的攻击。
“快去找那一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大毛乾的,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心中。
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那个野蛮又贪婪的毛熊乾的。
不可能还有第二个谁。
此时。
玉米菸斗已经自气急败坏中渐渐恢復了理智。
因为他的顾问团劝他离开,不是从天空,也不是坐车,而是儘快化妆,逃离这个已经没有多少防御力量的险地:“所有的信息断绝,前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不会有太多好消息。现在天空已经被敌人控制了,地面部队隨时杀到,您必须离开了。即使是暂时的离开,也必须確保你个人安全的万无一失,要不然,我们目前的局面会更加被动。”
玉米菸斗知道身为联军第一人的他不能被敌人俘虏。
但他感到无比耻辱。
因为。
这样的逃跑。
他以前有过一次。
在东南亚,他曾拋下十万士兵,独自逃跑。
虽然他凭著国力打了回去,干掉了那个让他无比狼狈的对手,还当上对方的太上皇。
但不等於他可以承受再来一次的打击。
跑不跑?
如果不跑。
按照敌人的攻击力度,敌人很快就有可能杀到汉山。
跑,那么以后就不用再幻想选举大统领了,在打贏对手之前,褚盟那个竞爭对手,会一直拿这个嘲笑自己,並且这顶耻辱的逃兵帽子,也摘不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玉米菸斗几乎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忽然就看不懂了?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寻找答案了。”副手提醒他得赶紧逃跑。
然而。
当玉米菸斗反覆思量。
最后终於下定决心准备离开时。
一个让他更加绝望的消息,匯报上来了。
“汉山已经被团团包围,东南西北,甚至天空,都出现了大量的敌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各位可以出去看一看天空——”负责收集情报的少尉恐惧得声音都在颤抖。
玉米菸斗等人走出指挥一看。
惊呆了。
此时的天空。
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不明飞行器,不太像是飞机,因为它们可以长期悬浮在天空。
地面有任何抵抗力量,都会受到它们定点清除式的打击。
玉米菸斗的瞳孔疯狂收缩。
手中菸斗掉在地上。
亦浑然不觉。
城外。
无数的飞艇不停地运输士兵。
其中在机甲部队中,有个精神亢奋又略带紧张的小女兵,一步不差地跟在教官叶依依身后,隨时以教官战斗副手的身份,一同进城。
“tc花木兰1718,吹衝锋號!”叶依依在战队通讯仪那边一声令下。
“是。”小女兵强压著激动,大声回答。
说是吹號。
其实是播放录音。
不过这段录音的確是小女兵全力吹奏的倒也没错。
滴噠噠滴滴滴~
滴噠滴滴~
震耳欲聋的巨大衝锋號声,第一次在汉山这个城市的外围响起,通过广播,瞬间传遍四面八方的部队。一瞬间,所有的作战部队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大声吶喊著、咆哮著,齐齐喊出心胸积攒已久的愤怒:冲啊啊啊————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