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吼声带著磅礴的血气扑面而来。
“真仙后期的血肉灾灵。”顾安眼中闪过一道火热,不由舔了舔嘴唇,“还真有真仙后期的蠢货陨落在此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陨落的,希望能给我留下些宝物。”
真仙后期,已经证得真仙妙景,有了本质上的蜕变。
这等修士,居然能陨落在血魔渊。
他对血魔渊的危险程度再度有了新的认识。
但与此同时,这也代表著第五环中確確实实有七阶上品灵物遗留。
至於这血肉灾灵的战力,却不被他放在心上。
儘管他连第十九重真仙天都还没凝聚,但底蕴深厚,比他多凝聚几重真仙天的修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吼——”
又一声怒吼炸响,一只血肉巨鯨闯入眼中,浑身汩汩流动著猩红色的血肉,宛若一条条长龙盘结在一起。
浑身灵压激盪,赫然是真仙后期,更隱隱与周围的猩红雾气相合,平添了几分威势。
但这改变不了其本质。
“敕!”
顾安轻喝一声,三道太玄造化神光在身前凝聚,呈品字形向著血肉巨鯨激射而去,须臾间穿过重重血浪,狠狠撞在那血肉巨鯨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血肉巨鯨腹部破开重重血花,整个身躯为之一歪。
但旋即借著这一歪,血肉巨尾对著顾安横拍而来,其势刚猛,掀起滔天血浪,带著沛然莫御的伟力轰然落下。
然而原地的青袍道人却只化作虚影消散。
於远处再度凝形。
比起硬挡,借著六虚青冥遁避开才是最有性价比的办法。
“没有真仙妙景么,比我想的还要弱。”
顾安喃喃一声,眼中神色一厉,【造化劫】升腾,化作一幕幕光影,全面压制那只血肉巨鯨。
顿时那只血肉巨鯨身上的伤口处出现异变,无数虫卵造化而成,在血肉中诞生,不断啃食著血肉,扩大著血肉巨鯨的伤势。
以他的修为,【造化劫】还污……浸染不了周围的血魔之气,但早在那最初的太玄造化神光中,就已经加足了料。
“去!”
趁它病,要它命,顾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又是三道太玄造化神光激射而出,旋即身后一幕幕流转的造化劫景陡然一凝,竟附著到千根寒针上。
虚空一盪,千星万劫针激射而出,自四面八方杀向血肉巨鯨。
“吼!!”
血肉巨鯨不知疼痛,没有灵智,却本能地感受到自己在变得虚弱,怒吼一声,周围血肉汪洋顿时朝著它席捲而来。
化作一重重血肉环流围绕在它身边,竟生生挡住了那三道太玄造化神光。
但紧接著而来的千星万劫针却无孔不入,穿过飞速流转的血肉环流,噗嗤噗嗤一阵轻响,钻入了它的躯体中。
先是亿万残魂汹涌而出,彼此廝杀,爭夺著这具身躯的主导权。
然而血魔之气一盪,却全部湮灭成虚无。
又射出道道造化灵光,使得周围血肉渐渐生出活性,一个个有了自己的想法,簌簌抖动,想要脱离血肉巨鯨,逃离原生家庭。
然而血肉奔流,无穷无尽,只掀起点点水花,却激不起什么大浪。
旋即千星万劫针一颤,其內蕴含的全部造化灵光逸散而出,顺著血肉奔流的方向逆转,顿时叫那血肉枯萎,化为一滩滩紫黑色的烂泥。
血肉巨鯨挣扎怒吼,却被死死钉在原地。
“没有灵智,又有血魔之气庇护,我这真仙妙景还真使不上力气。”
顾安轻笑一声,法体迎风暴涨,经脉如天河纵横,筋骨如血龙环绕,浑身好似一块血玉般,猩红刺眼。
一双荡漾著奇异灵光的双手探出,重重落在那被定在原地的血肉巨鯨的身上。
周围环绕的血肉环流缩小,妖躯內部的血肉却在不断涨大,一缩一涨间崩的越来越紧,最终轰然炸开。
轰——
血肉巨鯨浑身血肉炸开,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
但就在此时,血魔渊中的血肉汪洋汩汩流动,竟再度匯聚过来,似是想要帮著血肉巨鯨再度凝形。
“欺人太甚!”
顾安自然不能让其如愿,洞天舒展,妙景盪开,拖延著血魔之气匯聚的速度。
与此同时,法术神通轰然落下,一点点地磨灭著血肉巨鯨的妖躯。
血肉灵光渐渐黯淡,终究是没有再泛起什么浪花来。
嗡——
数月后,一块脑袋大小的灵肉落在顾安身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吞下这块灵肉,他的万煞血狱真体能够更进一步!
但此时的他可顾不上这些,勉强定住心神,召出洞天气来洗涤自身,灵气中的污染渐渐褪去,法体上的畸变渐渐脱落,神魂中的杀意也逐渐熄去。
“呼。”
顾安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这第五环確实厉害啊,竟能如此迅速地便將我逼到这种程度,不,不只是血魔渊潜移默化的原因,应是刚才激战时便有血魔之气侵入。”
这一次激战,消耗的洞天气可不少。
並非用来补充灵气,而是用来净化这血魔渊的污染了。
“不行,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否则洞天气都要不够用了。”顾安嘀咕一声,將眼前的七阶上品灵肉收起,“速战速决,抓紧搜刮。”
嗡——
顾安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原地,沿著整个第五环寸寸搜刮。
第五环確实要小的多,但其中的灵物也更加稀疏。
直到第三年,才找到第一件灵物。
一块血纹灵金。
“此物……气息与血魔渊隱隱相合,应是血魔渊本身所蕴。”顾安打量著这块血纹灵金,心中又喜又忧,“便叫血魔金吧,怎么也是一块两斤重的七阶上品灵金,还是价值不菲的。”
他喜的是,在此搜罗些时日,便有这等重宝入手。
忧的是,这件宝物是血魔渊所凝聚,而非那只血肉巨鯨生前所遗留,他担心巨鯨陨落的时间太过久远,留在此地的宝物都被血魔渊侵蚀了。
“不急,才三年而已,再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