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虫开始的求生日常

第218章 清剿队的遭遇


    第218章 清剿队的遭遇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白忧疑惑问道。
    “我们?我们本来在资源交易点————”
    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两虫有些心不在焉,而且心情低落。
    等等,怎么只有两个?
    “厄漓呢?它去哪了?”
    当白忧说完这句话,白忧发觉这两虫的情绪变得更低落了,而且隱隱透露著忧虑和不安————
    “我们刚刚就是去等它的————”
    “但是由於刚刚的通告,交易点前方的广场已经封锁了,而我们也被驱赶了回来。”
    白忧心中的某种预感变为了现实。
    “你们的意思是厄漓又和清剿队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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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虫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我和翎都回了聚落,厄漓也应该是回了一趟聚落的,但当我和翎回来后却只看到厄漓留下的一块石板,它又报名了清剿队,早就离开了暗渊城————”
    “本来今天是清剿队回归的日子,但您也看到了,好像是清剿队出现了什么意外,內城的那些穿梭机才会突然离开。”
    白忧一时间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这两个虫子。
    不多时,那些远去的穿梭机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回,有的直接飞往了內城,有的则在外城的资源交易点停了下来。
    然后白忧便隱约间看到了自交易点附近升腾而起的一小团情绪之云。
    其中有痛苦、有迷茫、有悲伤,甚至还隱隱存在著一股扭曲污染气息。
    白忧试图从那些情绪集合体中提前找到属於厄漓的那股情绪,但很可惜没有找到。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资源交易点附近的情绪之云基本稳固,甚至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交易点的封锁也解除了。
    两虫又往资源交易点跑了过去,白忧也跟上了它们,准备去看看情况。
    资源交易所前的空地上,隨清剿队前往荒原的命族几乎躺成了一片。
    不时有具备治疗功能的魔偶在其中穿梭。
    还有一些身体组织发生明显病变污染的,则是直接被送到漂浮的智能核心处接受净化。
    而那些被污染的过於严重,经过智能核心確认已经完全没救的,则直接被某种魔能装置束缚起来,被魔像带走进行无害化处理。
    几乎半个內外城的智能核心以及魔像都集中在这里了,核心负责净化,魔像负责维持秩序,以及处理那些当场发狂、变身的污染者。
    是的,这里面的一些命族或许已经成了完全意义上的污染者,但可能它本身也没有察觉,直至被另一个扭曲的心智接管。
    【请注意规避,不要阻挡道路,不要擅自接触未完成检查的污染气息侵蚀者————】
    魔偶的声音在周围迴荡,像是在警示那些在封锁结束后凑过来的命族。
    它们有的是来寻找自己的同伴,有的则是单纯过来看热闹,看著受伤的傢伙肆无忌惮的耻笑,耻笑那些新成为拾荒者的傢伙,耻笑那些被清剿队利益冲昏头脑的傢伙,並庆幸自己不在其中。
    命族这种生物真的让白忧感到十分奇怪。
    它们大多时候会被本能支配大脑,但有时却又十分情绪化。
    友善起来的宛如白纸,恶起来也能恶到极致,十分矛盾。
    但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这不,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命族本来好好地缩在角落里。
    但有几个看热闹的傢伙可能是靠的太近,引起了蜷缩在角落中那命族的注意。
    不,现在应该叫污染者了!
    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扭曲的触鬚从原本正常的躯壳中破体而出,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向四周蔓延。
    几个被变故嚇呆来不及躲避的傢伙瞬间被触鬚捲住,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在突然暴起的污染者造成更大破坏之前。
    周围待命的魔偶被瞬间激活,巨大手掌中的魔能裂解炮齐齐瞄准,然后一阵火力覆盖。
    当烟尘消散,触鬚以及被捲入其中的命族已经全部不存在了。
    这一场面几乎嚇呆了所有的命族。
    就连那些进入资源交易点寻找同伴的傢伙也都停住了动作。
    不知道是在惧怕突然袭击的污染者,还是在惧怕那些魔像。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污染者存在?”
    “这或许是上次检查时出现的遗漏————”
    “遗漏?没完全確认安全就解除封锁,这如果让內城那些黑渊之民知道,你们就等著被处罚吧。”
    “现在快让那些看热闹的傢伙走远点,对这些被污染的傢伙重新筛查一遍!
    ”
    白忧通过连接周围的情绪之云,隱约间听到了来自交易点深处的爭吵。
    那应该是外城的命族治安官。
    不过这爭吵中的结果很快便应验到了现实中,交易点的一部分区域重新封锁o
    涌入的命族也被赶了出来。
    白忧一把抓住翎和莹绒,將有些发懵的它们带离了这里。
    封锁並非没有必要,因为白忧確实从中感受到了几个已经与污染者没有什么区別的命族气息。
    “找同伴也不是这样找的————”
    白忧对翎它们说了一声。
    “在你们像无头苍蝇般东张西望的时候,我已经向一个智能核心问清楚了。”
    “被安置在这里的都是些伤势严重,被污染气息侵蚀的傢伙,而还有一部分未被污染、或者说污染程度较轻的命族被安置在另一个区域,其中就包括倖存下来的灾影们。”
    白忧缓缓说道。
    “真的?”
    翎和莹绒异口同声道,同时也感到有些惊喜。
    它们老老实实和白忧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片区域的管控明显要比刚刚那片区域松很多。
    甚至都没有看到什么魔像。
    白忧找到一个智能核心,向其询问灾影们所在的位置。
    但当真的找到灾影们时,白忧才发现它们的状態可能並没有想像般那么好,个个缺胳膊少腿,甚至有的只剩下了半个身子。
    这样的伤势,即使是拥有较高熟练度的【癒合】能力,也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復如初。
    而且最糟糕的是,这里並没有厄漓的身影。
    翎和莹绒明显有些慌张,它们四处寻找,终於找到了一只和厄漓同一个聚落的灾影,並向它打探情况。
    “你们是————翎、莹绒?”
    显然,这只灾影认识它们。
    不过此时的翎和莹绒可没有找这只灾影敘旧的想法。
    “厄漓呢?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它在哪里?”
    面前的这只灾影突然变得沉默下来。
    同时一些恐惧悲伤的情绪从它身上逸散而出。
    “厄漓去哪了?你快告诉我们啊!”
    就连一向传音唯唯诺诺的翎声音也大了起来,能明显感受到它情绪中的焦急。
    “清剿队遭遇了什么?”
    白忧上前问道,她动用了一些【灵魂掌控】能力中的手段,安抚了灾影有些恐惧的情绪。
    並引导它讲述情况。
    “我、我们遭到污染者的伏击,到处都是高级污染者,我们在刚刚靠近污秽荒原的时候就遇到了它们————”
    虽然灾影说的有些磕磕巴巴,但具体的情况还能听得明白。
    虽然在污秽荒原之外遇到高级污染者,这很反常,但如果只是十几只高级污染,对於清剿队而言,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可离谱的是它们遭遇的高级污染並不是几十只,而是数千只。
    这么多的高级污染者组成的潮群,其中的中、低级污染者更是不计其数了。
    这並不是一支清剿队可以应付的敌人,於是清剿队便开始了逃亡。
    但规模庞大的污染者几乎堵住了清剿队所有的撤退路线,可古怪的是,唯独前往污秽荒原的方向没有污染者的狙击。
    於是他们只能朝著荒原的方向逃亡,而在整整追了他们好几天后,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高级污染者们却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迷失在荒原中的清剿队独自苦恼。
    而这,其实只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虽然他们迷失在了污秽之雾中,但依靠清剿队所携带的某种魔能装置,找到出路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在污染者们消失不久后,清剿队当中却开始不断有黑渊之民和命族莫名其妙地被污染侵蚀,蜕变为污染者。
    原本,即使污染之雾中的污染能量再强,完全侵蚀掉一个d级生物也需要时间。
    因此,最初那些黑渊之民以为是有污染者隱藏在了队伍当中。
    但事实並非如此。
    侵蚀就是那样突然发生,且瞬间完成,根本毫无预兆。
    而且被侵蚀成为污染者的对象完全隨机。
    因为就连一名身为城主府亲卫的清剿队队长,都在瞬间完成了污染者化,然后在队伍中开始大肆破坏,但好在,其他的两名清剿队队长解决掉了他。
    但即使如此,恐惧依旧在清剿队中蔓延开来,这是它们曾经从未遇到过的诡异情况。
    变成污染者的队员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而它们灾影中也有近半的族人在这期间变成了污染者。
    两虫有些急切起来。
    “难道厄漓它也————”
    “不,它是幸运的,但仅仅只是在被污染侵蚀这件事上。”
    “当我们清剿队的成员损失接近一半成员之后,一部分命族和黑渊之民说听到了从污秽荒原深处传来的某种声音。”
    “但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厄漓却说它听到了,一部分灾影也听到了,然后那些说自己听到未知声音的队员便开始脱离队伍,逐渐向荒原深处走去。”
    “最终,那些听到声音的族人,都失踪了————”
    “厄漓————失踪了?”
    翎和莹绒有些不敢置信,许久之后才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而失踪在污秽荒原中,几乎和死亡无异。
    一股近乎失控的悲伤情绪从两虫身上散发出来。
    悲伤的情绪仿佛具备某种感染力,就连白忧的心情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她和三虫的关係算不上亲密,也並没有对咕嚕小紫那种深厚的感情。
    但毕竟也认识挺长时间了,总会有些感触。
    曾经的三虫小队从现在开始也不再完整,缺少了那个乐观、且把幸运掛在嘴边的倒霉灾影。
    “为什么它每次都要这样————”
    “一个倒霉蛋却每次都乐观地觉得好运会眷顾自己,说什么不想让我们陷入危险————”
    “而它自己又不需要厄石!明明是那些厄石成癮的傢伙自己的事情!明明灾影不需要厄石也可以好好活下去!它竟然为了那些自私的傢伙搭上了自己————”
    翎仿佛是在宣泄情绪般地自言自语著,莹绒的面容被厚重的绒毛遮挡,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仿佛比以往更加模糊。
    而周围倖存下来的灾影也低著头,沉默不语————
    死亡是每个拾荒者都要面对的事情,只不过早晚而已。
    毕竟它们探索荒原所面临的危险可不比在林海中求生少多少。
    这次探索队活著返回的命族加上黑渊之民,都不到五分之一。
    如果不是穿梭机及时地在荒原附近接应了他们,这个数字可能更少。
    半个月后,虽然翎和莹绒的心情依旧不佳,但它们还是渐渐从失去同伴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比起多愁善感的文明生物,命族的情感显得更为坚韧一些。
    毕竟在他们的生命中,失去同伴失去族人是时常要面临的事情,可能在不经意的一瞬间,陪伴许久的同伴就可能因意外消失。
    而活著的,还要继续活著,继续生存。
    翎和莹绒莹绒也恢復了时常到她这里帮忙的日常。
    白忧也思考过厄漓有没有可能还活著的情况,毕竟灾影们说的是失踪。
    但这个想法並未在她脑海中存在太久,关於导致厄漓他们失踪的声音白忧倒是有些猜测。
    布露璐曾说过污染核心引诱生物吞食时会出现某种诡异的吃语。
    虽然厄漓他们听到的声音可能並非由污染核心发出,但在污秽荒原中,也和污染脱不了关係。
    毕竟那里面除了污染物、污染者外还有什么能发出诡异声音呢。
    地下洞穴內,白忧正在製造新的傀儡之卵,虽然她已经有了三个智慧傀儡,但这三个傀儡是如何產生智慧,变成现在这模样的依旧是个未解之谜。
    於是白忧便不断验证中,即使真的是运气使然,在经过大量尝试后也能得出结果。
    但这註定是一个漫长的工程,因此白忧並不著急。
    突然,白忧的身份水晶收到了来自茜珈的信息,大致是她新的身份水晶已经申请下来了,让她去取一下。
    白忧看了眼三只傀儡的情况。
    1號傀儡不知从那找了一块合金板正啃的不亦乐乎。
    2號傀儡还在尝试学习符文刻画,虽然它刻画出来的东西依旧抽象,仿佛只是在浪费符文板材料,但这份勤奋劲是值得肯定的。
    3號傀儡则仰面朝上,躺在魔晶堆上呼呼大睡。
    嗯,都很乖巧————
    “我离开一趟,你们就呆在洞穴中不要乱跑。”
    1號、2號听到后齐齐点了点小脑瓜。
    3號傀儡也艰难地抬起脑袋微微晃了晃。
    白忧丝毫不担心3號傀儡乱跑,因为它在不饿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一个地方躺上一整天不动。
    白忧来到內城巨墙的传送通道前,將进入內城的申请交给了负责守卫的智能核心。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內城,之前都是靠某只白猫带著她偷渡。
    但这几天,布露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根本不见踪影。
    不过有茜珈交给她的通行许可,也照样能进去。
    只是麻烦了一点。
    而且她的空间跳跃可没有布露璐那么强大,无法在內城有空间静置装置的环境中施展。
    只能去搭乘內城的浮空移动平台了。
    这莫名让白忧升起了一种挤公交的即视感。
    茜珈实验室所在位置,位於命族居民区的边界处,因此,白忧这一路上看到了许多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命族。
    白忧看见一只头生巨角的兽型命族,那硕大的脑袋瓜上顶著一顶小巧精致的帽子。
    还看见一只黑渊擬態虫学著黑渊之民那样穿著一套魔能装甲。
    以及一只能量形態命族寄居在半个魔偶外壳中的场景。
    总觉得十分怪异。
    而这股怪异不止白忧觉得,从周围一些黑渊之民浮动的情绪之雾中,白忧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平静。
    而那些怪模怪样的傢伙,在看向她这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的命族时,情绪中多多少少带著高傲和轻视。
    这就是內城中的鄙视链吗?
    白忧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不多时,白忧来到了茜珈的实验室。
    进去的那一刻,白忧发现好像除了茜珈还有其他客人的样子。
    但作为一个孤僻的博学者,她还真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拜访茜珈。
    莫非是上次的城主府亲卫?
    白忧走入实验室。
    然后便看到了两名站立在旁边的亲卫士兵,以及一名正在和茜珈交谈的男性黑渊之民。
    那是一个和里戈一样的朽龙血裔。
    身形高大,黑髮,淡金色的眼眸仿佛亮的能发出光来,他面容平和,带著微笑,和茜珈那种渗人的笑不同,是如沐春风的那种笑。
    白忧下意识地看了眼这人的面板信息,然后就不淡定了。
    这个黑渊之民的名字竟然叫卡尔卡!一个魔能法师。
    最嚇虫的是他的实力。
    天灾级,数据评级13680!
    那一串数字差点亮瞎白忧的虫眼。
    隨后她用余光看向茜珈,希望对方能给她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她们案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