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黑渊之民的过往
布露璐仿佛隨口一说，但白忧听得却大为震撼。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死去的神尸原来不是污染者阵营的，而是黑渊之民的神话？”
布露璐一脸淡然。
“是啊，喵！”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布露璐露出一脸坏笑。
“你又没问，而且就算告诉你又能如何，你是能前往污秽荒原打断污染者们的仪式，还是能让神尸復活，回到黑渊之民这边，把污染者暴打一顿，喵？”
呃，这倒也是————
“可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白忧可不相信对方真就是隨口一说，这只猫虽然话嘮，但又不是傻，那些不重要的信息隨口一说也就罢了。
按这只猫的原话是：知道的故事多了，如果不能说，一直憋在心里，简直比死还难受。
简单来说就是想炫耀。
但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这傢伙可是保守的很好，根本不会嘴快说出来。
布露璐解释道：“我说了，曾经的你就算知道这些也没用，可能我说的直接了一些，但事实就是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成为了b级，而且实力还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我们有了更进一步合作的基础，喵！”
布露璐她们果然没把全部的信息和计划都告诉她，不过关於这点白忧早有猜测。
於是她疑惑问道：“所以你们知道更多关於污秽荒原的信息，甚至是离开黑渊的具体方法？”
布露璐坦率说道：“正如你所想。”
“按你进化前的实力，即使我们將离开黑渊確切方法告诉你，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反而徒增烦恼。”
“毕竟要离开黑渊，可不只是要靠傀儡探索荒原。”
不止靠傀儡？白忧好像想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布露璐和茜珈带她接触的都是傀儡实验，但她们曾对自己说过另一种探索污秽荒原的办法。
那就是植入一枚长著爪子的水晶，对自身进行保护。
而布露璐的下一句话验证了她的猜测：“我们自己也要进入污秽荒原，因为“门”就在那边。”
“而一个c级，即使能抵抗住污染————呃，说得再离谱一些，就算能抵抗住污秽神力，但荒原当中强大的污染者也能將你撕碎。”
“你应该早看出来了吧，我和茜珈的真实实力，可不像当初刚刚和你接触时表现的那般，喵”
白忧点了点头，这一点能看到面板信息的她早就知道了，这两个傢伙每天都保持著2000多评级的水平在她面前晃悠，这感觉是既违和又有趣。
布露璐接著说道：“但拥有b级较高实力的我们在污秽荒原核心区域也只能勉强自保，如果带上你————”
布露璐停顿片刻，放弃了使用较为委婉的说辞。
“也只会让你死的更早一些。”
白忧无言以对。
“所以你们到过污秽荒原核心区域？而不是用傀儡？”
布露璐点了点头：“是的，不然你觉得我们是如何判断的，我们那么多数据是从哪来的呢？”
“其实严格来说，污秽荒原现在的核心区域在几万年前未突然扩张的时候，也还算作外围，而现在的外围区域则是几万年前被吞没的土地。”
“进入现在的核心区其实不难，暗渊城城主据说也做过尝试，他可比我们深入的多，而污秽荒原真正核心区域是神尸所在神骸区，他直到抵达神骸区才退回来。”
“与核心区域的零散的污秽神力不同，神骸区的污秽神力还保持著那神话还活著时所拥有的特性，不仅城主不能进入，就连那些污染者本身都进不去。”
“所以我们需要加强对污秽神力的抗性，而你需要信息，所以最初的合作仅限於你给我们血液，我们给你一部分信息以及污染核心作为报酬。”
“但现在，你勉强————只能说勉强有了和我们一起进入污秽荒原的资格，合作自然要更坦诚和深入一些。”
“所以你还有什么疑惑，现在我可以重新为你解答一次，喵！”
布露璐安静下来，像是在给白忧思考，组织语言的时间。
白忧回想布露璐所说的话，也没有觉得自己遭受了欺骗，合作嘛，当然是建立在互相能给对方提供多少价值的基础上。
而现在，她对於布露璐她们的价值显然更高了。
白忧只是迟疑了两秒，便想好了要问什么。
“你对黑渊本身了解多少，它是什么？，囚笼还是类似某种阻止敌人的防线？”
“喵？”
白忧的这个问题显然把布露璐问懵了。
她还以为白忧会询问离开黑渊的门”是什么，门”在什么位置，打开门”的条件是什么，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而白忧的想法则是，反正这些问题即使她不问，布露璐也会主动告诉她，毕竟这些信息是她们进行下一步合作的基础。
那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从这个猫身上套取更多信息出来，来验证她的某些猜想。
布露璐愣神了片刻。
无奈道：“你问题虽然有一些偏题，但也还和我们討论的事情有一些联繫。”
“算了，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这就涉及到百万年之前的一些歷史了。”
“它是防线，但同时也是庇护所，喵。”
“庇护所？”
白忧之前从林海遗蹟中得到过一些关於黑渊的信息，再通过分析黑渊不可跨越的性质，猜到黑渊具有某种防御性质並不难，但庇护所这个说法却让她有些意外。
布露璐继续开口道：“我先来说一下黑渊的特性你就明白了，你知道奇物吗，喵？”
白忧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
“那你一定不知道黑渊是人为製造的吧！”
白忧犹豫片刻，决定坦诚相告。
“这个我也知道一些————”
布露璐怪异的看了白忧一眼，接下来的话顿时被噎住了。
想要显摆一下自己学识渊博的白猫顿时没有显摆的欲望了。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说道：“也是，你能说出它是防线，知道它是人为製造的也不奇怪。”
“那我就直接说了，首先黑渊拥有不可跨越的特性，只要是黑渊所在区域，不管其上方空间尺度多么遥远的位置，都会受到坠落效应的影响，试图跨越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毕竟你我都有体会，喵！”
布露璐的目光透露出懊恼情绪，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与恨意。
也不知道她在恨什么————
“而另一个特性便是绝对的空间封锁，试图通过传送方式进入黑渊之底，离开黑渊的一切能力、技术都是无效的。”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阶位达到神话以上级別的命族和远古遗民可以无视不可跨越规则，跨越黑渊。”
“但同时，除远古遗民之外的所有天灾级生物、神话生物也都无法进入黑渊。”
“现在你明白了吧，黑渊阻隔了除命族、远古遗民以外的神话跨越，因此是防御性质的奇物，但同时又阻止了除远古遗民以外的神话进入，因此是庇护所，喵！”
白忧若有所思，但同时產生了更多疑惑。
“那黑渊是用来抵御谁的？污染者吗？黑渊之民的前身是远古文明吧，它们遭遇了什么才躲到黑渊里来，又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白忧巴拉巴拉问了一堆，仿佛化身为机关枪，问的布露璐脑壳都疼了。
布露璐干嘛叫停白忧。
“停！”
“你把我当成有问必达机了吗！”
白忧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时间有些激动过头。
但布露璐也並没有这么生气，从连珠炮似的问题中缓过来后，布露璐缓缓说道：“你知道导致远古文明消失的灾难吗，喵？”
“知道，但了解不多————”
“好你先不要问，我简单给你讲一下。”
“那大概是百万年前发生的事情，至於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只知道造成灾难的根源和结果，灾难的根源是污染，而结果就是曾经那一代文明彻底从星空中消失，只剩下一部分遗民。”
“黑渊之民是其中一支，至於剩下的大多生活於遗落之地深处，还有少部分蜗居在星海的角落里。”
“而有一部分信息我也是来到黑渊之底后，从茜珈和黑渊之民的档案馆里才了解到的，喵！”
档案馆？那不是只有高权限的黑渊之民才能进入的地方吗？
这傢伙该不会是偷跑进去的吧？
但白忧没有纠结於这些细枝末节，转而听布露璐继续讲下去。
“根据黑渊之民的记载，他们曾经的文明叫做影之国，是名为星海议会这一远古文明联合体的成员，並追隨一位被称为暗尊的古老者，名曰克里斯托。”
白忧此刻举起了爪子，虽然对方叫她不要问，但白忧举手了啊。
看著白忧举起的爪子，布露璐无奈说道：“你想问什么，喵？”
“什么是古老者？”
布露璐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更强的神话，也可能是神话之上的阶位，我也並不是很清楚，毕竟神话都十分罕见，古老者就更加无从得知了，喵。”
“好吧，我没问题了，你继续讲！”
布露璐被白忧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说什么，好在她作为b级记忆力不差。
她接著说道：“在记载中，隨著灾难的扩大，所有的远古文明都处在毁灭的边缘，而黑渊之民的追隨的古老者暗尊，也在灾难中陨落了。
“但在陨落之前，这名古老者应星海议会的要求，联合另一位远古文明的古老者虚境朽龙梵恩，以及两位命族古老者，厄运主宰弥洛萨斯、无形者优格洛戈，藉助上一代文明的技术，联手创造出了名为黑渊的奇蹟级奇物。”
“以此作为文明和命族的的最后的庇护所、最后的高墙，这便是黑渊之民记载中黑渊的由来，喵！”
布露璐在这时停止了讲述。
而白忧呢，则是在努力消化这段信息。
她不仅知道黑渊是怎么来的了，还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优格洛戈，这个名字白忧曾经在林海遗蹟的影像中，听那个被称为首席的人影提到过。
但她更惊讶的是，黑渊的创造竟有命族的参与。
不过白忧还有一些不解之处。
“命族参与了黑渊创造，为什么黑渊只允许远古遗民的神话进入，连命族神话都要排斥？”
布露璐想了想说道：“大概原因可能是因为创造黑渊的技术是远古文明方面提供的，而命族只是辅助，不过低价位的命族还是有许多在一开始就获得了进入黑渊的资格，其中不就包括追隨厄运主宰的灾影们吗！”
“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命族大多生活在遗落之地深处，它们已经有黑渊作为阻挡了，因此它们的神话对进入黑渊没兴趣。”
好吧，也还算合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只有神话以上阶位的命族、远古遗民可以跨越黑渊，但我曾经怎么见过一个b级从黑渊对面过来？”
白忧所说的正是在林海外围闹腾了30年之久的冬凛之影。
“其实吧，持有沾染神话力量的物品，或被神话祝福过也能正常跨越黑渊。”
白忧无语，这也太不严谨了吧！
“等等，明明那些黑渊之民也算是黑渊的製作者，他们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这个嘛，就和门”的事情有关了！”
“其实能製造出黑渊这种宛如奇蹟般等级的奇物，偶然性占了大半，但黑渊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內部规则不完整，但即使偶然、即使存在缺点，黑渊的创造者们还是留了可以隨意进出的“门”。”
“但悲哀的是门被堵上了，喵！”
白忧心中有了猜测。
“你所说的门被堵上，该不会是被神话尸骸堵上了吧？”
白猫点了点头！
“答对了，喵！”
白忧此刻真的希望自己答错了。
“其实把黑渊当庇护所，只是在没有任何办法之后的最后选择，但在黑渊之民准备从黑渊之外撤离到黑渊之底时，其实还是有两名神话进行护卫的。”
“但其中一名神话在还没有抵达黑渊之前就失踪了，而另一名神话为了保护撤离的黑渊之民，在外界与某些被污染的东西发生了战斗。”
“而战斗的具体情况黑渊之民们並不清楚，但在他们来到黑渊之底的几个月后，便看到了让他们百万年来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裹挟著恐怖污秽神力，从黑渊上空直直坠入黑渊核心地区的庞大神尸，而神尸正是他们自己的神话。”
布露璐感嘆了一声。
“你能想像到那些黑渊之民当时有多么绝望吗，尤其是影裔，失踪的神话是朽龙血裔的神话，虽然失踪了，但他们好歹没看到自己种族神话陨落的一幕，而那坠落的神尸可是影裔们最后的神话，当时他们可是被打击的不轻，喵————”
白忧虽然不明白存在信仰者的感受，但也能想像得到，一群信仰者看到自己的神陨落在自己面前时的震惊与绝望。
不，可能更严重，对於当时文明程度极高的影裔来说，神话不仅是信仰，更是一种象徵，甚至可能带有种族英雄、偶像性质的象徵————
白忧暂时放弃了思考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布露璐的讲述还在继续。
“但神尸坠落的后续影响远不止如此，在黑渊之底建立之初，其实是一片非常富饶、
仿遗落之地环境的生態系统，没有现在的污秽荒原、没有黑岩荒野，到处都是天柱之林那般的自然景观，甚至比现在的天柱之林更为壮观，而当时黑渊之民文明的中心也在污秽荒原当中。”
“但神尸的坠落破坏了这一切，虽然当时的黑渊之民从污秽荒原的位置撤了出来，但他们建造的城市群落，他们大部分的文明遗產都被掩埋在了翻涌的污秽神力当中。”
“那段时间的污秽神力虽然占据的面积较小，但浓度却是现在的不知多少倍，而污秽神力的出现直接將净土般的庇护所，变成了如今荒芜的黑渊之底。”
“刚刚经歷了神尸坠落的黑渊之民甚至有许多崩溃的自杀，甚至还有一部分直接衝进了当时的污秽荒原，大多下落不明，而另一部分则是直接被污染成了黑渊之底中的第一批污染者。”
“不过更多的黑渊之民则是重新振作起来，开始试图治理並阻止污染的蔓延，他们建立了一座座渊城，建造了最初的高塔防线，不过那最初的高塔防线已经在几万年前的神力暴动中被摧毁了，现在的是新建的。”
“不过由此可知，他们虽然延缓了污染蔓延，但却无法治理，因此当最初的那股干劲也在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中消磨殆尽，许多黑渊之民也就陷入了颓废的状態。”
“但导致他们颓废加剧的原因还有两点，其一就“门”被堵住了。”
“唉————恐怕將黑渊出口位置设立在黑渊之底中心的创造者们也没有想到，恰好会有一具远古遗民身份的神话尸体掉下来，再恰好掉落在了出口的上方，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