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冤家哦
就在山脚下的正装男人在手下的陪伴下推开铁丝网墙大门的时候,白艺和虞娓娓也走向了来时的方向,並且通过对讲机招呼著其余人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虞娓娓终究没有隱藏好內心的失望,“不挖开看看吗?”
“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
白艺哭笑不得的提醒道,“就算挖开,也要等我们买下那里才能挖开。”
“好吧”虞娓娓嘆了口气。
“你是想去里面採集可能存在的真菌吧?”
“没错”
虞娓娓对这件事並没有掩饰,她跟著来这里“过周末”的目的就是这个。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只花枝鼠回来没有。它在里面钻来钻去,也许身上蹭了不少霉斑。”白艺笑著安抚道。
“你確定它这么快就会回来?”
“当然確定”白艺对此可是无比的篤定。
“那就去看看吧”虞娓娓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一下白艺。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回到已经被荒草枯枝遮盖住的排污口的时候,虞娓娓离著老远便看到了放在排污口外面的一个老鼠笼子,更看到了笼子旁边放著的一些碎核桃仁。
当然,还有那只身上穿著袜子马甲,全身灰头土脸的花枝鼠。
“那只笼子里关著的是一只雌性花枝鼠”
白艺故作得意的解释道,“核桃仁是这些花枝鼠最爱吃的零食,就算是老鼠,也没办法抗拒美色和美食的诱惑。”
“你训练过它们?”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动作轻柔熟练的伸手捏住了这只花枝鼠脖颈处的皮毛將其拎起来。
“在地堡里进行了简单的训练”
白艺顺著对方的猜测胡乱编纂道,“这些花枝鼠很聪明,和狗差不多一样聪明。”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虞娓妮已经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支手术剪刀,动作乾脆的將白艺用自己的袜子製作的“战鼠马甲”剪了下来,顺手又將那只花枝鼠塞进了笼子里。
“你刚刚说错了”
虞娓娓一边摸出个培养皿一边提醒道,“笼子里那只是雄性,刚刚丟进去的那只是雌性。”
“区別不大”白艺满不在乎的嘀咕著,“女晒迷也是晒迷。”
“谢谢你还想著我的事情”
虞娓娓一边往培养皿上抖落那只袜子上沾染的菌落一边送出了感谢,她並没有在意白艺那含糊不清的嘟囔。
“这不情商挺高的嘛...”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对方的感谢。
两人没有过多的耽搁,拿上喷罐按照白艺提前安排留在这里的老鼠笼子离开了排污口,仅仅只留下了一小撮花枝鼠没来得及吃掉的核桃仁。
紧赶慢赶之下,眾人赶在曾经打过交道的正装男人带著他的手下爬上半山腰之前回到了山顶。
“联繫塔拉斯吧”
白艺將手里的大喷子递给棒棒帮忙拿著,摸出香菸和打火机还给了喷罐,“顺便和他说一声,有同行来了,问问他什么打算。”
“好”
虞妮妮点点头应下了这份差事,直接用卫星电话拨给了塔拉斯。
没办法,这里的网络信號並不算强,与其等著完成网络传输,倒不如打电话口述来的快。
“老大,那些人似乎在往这里走。”瞭望塔上的列夫通过对讲机提醒道。
“下来吧,我们该撤了,顺便通知一下列娜和她老公,我们先离开这里,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
白艺说著,已经拎上了临时放在这间房子里的登山包。
这次过来实地探访,老鼠和鸟能帮上忙算是预料之內,但是没能进去亲自看看,更没能用上带来的这些东西却是预料之外。
“老大,我们不挖开看看吗?”锁匠也在这个时候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可不能挖开,先离开吧。”
白艺话音未落,虞娓也已经掛断了电话。
“塔拉斯说让我们避免和对方衝突,他需要先看到视频评估一下那些武器的价值再做决定。”
稍作停顿,虞娓娓看了一眼正在给山顶小屋上锁,並且给锁眼敲进去一根牙籤的锁匠,略显无奈的补充道,“尤其提醒你,务必少惹些麻烦。”
“怪我了唄”
白艺可没注意到锁匠的小动作,“走了走了,少惹麻烦,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
“怎么了?”索妮婭最先注意到了白艺神態间的变化。
“你们觉得,我们那位同行真的只带著他车里的那几个人?”
白艺反问道,“我们都有两位嚮导接近十个人,他们会不会也有其他的同伴?
如果有的话,他们会不会已经摸到列娜和她的丈夫周围了?”
他可不是平白问出这个问题的,因为他已经通过天上盘旋的猫头鹰,清楚的看到正有一队六个人摸到了列娜二人负责看守的车子和营地附近。
甚至因为猫头鹰才飞过去,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列夫,你在上面能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索妮婭立刻问道,“尤其营地周围,我们准备下去了。”
“因为角度的关係,我这里看不到我们的营地。”
列夫通过对讲机给出回应的时候,白艺也通过刚刚飞过去的猫头鹰看到,朝著列娜二人摸过的人已经分出两个人控制了列娜和她的丈夫。
另外四个人也两两一组相互配合著控制了两辆里面根本没人的车子。
“列娜,营地安全吗?”
喷罐在白艺的示意下用无可烂语问道,“我们马上下去了。”
“请转告尤里老板,我们这里一切安全。”格莱布在对讲机里给出了一个古怪的回覆,“你们隨时都可以下来。”
“那边出事了!”
这次,即便是锁匠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们中间可没有叫做尤里的。
“无线电已经不安全了”虞妮娓敏锐的提醒道。
“索妮婭,回应,就说我们休息一下就下山,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午餐。
然后你上去亲自转告列夫,让他著重盯好我们的那位同行老板不能让他跑了。”
白艺说著看了一眼卓婭,“带著卓婭上去,让她帮忙盯著列娜的方向,1
“好”
索妮婭二话不说,拉著卓婭的手腕便往瞭望塔的顶部跑。
“锁匠,你和喷罐留在这里,隨时准备应付可能衝上来的人。”
白芑继续不慌不忙的安排道,“只能用催泪弹,不要用杀伤弹。”
“你们呢?”锁匠紧张的问道。
“我们去和我们的同行见见面”
白艺说著,已经放下了刚刚背起来的背包,接过了棒棒手里的大喷子,直接换上汉语说道,“师兄,咱们抓人去。”
“发生啥了?”棒棒连忙问道,他可听不懂俄语。
“同行是冤家”虞娓娓代替白艺做出了解释。
“没错!”
白艺说著,已经“咔嚓”一声,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一颗催泪弹,趁著给弹仓额外补弹的机会说道,“抓活的,全都换成催泪弹。”
“这个我会!”
棒棒立刻来了兴致,抽出他的包里的那支大喷子,又从兜里摸出好几颗催泪弹顶进了弹仓。
这玩意儿他真的会,出发之前,鲁斯兰应自家小舅子的要求,不但著重教了棒棒怎样使用手枪,尤其著重教了该怎么用23毫米大喷子以及配套的弹药。
“打几颗?”虞娓娓说著,也兴致勃勃的给她的大喷子换上了催泪弹。
“清空弹仓”
白艺一边往已经上山的同行方向走一边说道,“呛翻了之后你就留在原地躲起来,抓人的事儿让我和我师兄去。”
“我也...”
“总得有人压阵”白艺不等虞娓娓说完便给出了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虞娓娓张张嘴,最终只是乾脆的回了一个“好”字,端著大喷子,和棒棒一起跟上了白艺。
“我以为你会杀人的”虞娓娓低声说道。
“同行是冤家,但不是仇人。”
白艺戴上呼吸过滤器和面镜的同时给出了他的解释,“否则他也会朝著我们下死手了。”
“你们说,那些人贩子会不会和这位同行是一伙儿的?”棒棒猜测的同时,也学著白艺戴上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
这玩意儿几乎算是瀏览废弃军事基地的必备之物,白艺几乎算是隨身携带,棒棒以及周围人,包括虞娓娓自然是有样学样。
“等下好好问问就知道了,现在保持安静吧。”
白艺说话间,也已经暗中操纵著猫头鹰又飞了回来,飞到了那位正装男人和他的手下附近,蹲在一棵栗树的枝权上看起了热闹。
他是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他们的,但是他敢肯定,这片山头的头顶上並没有无人机一—否则列夫早就预警了。
隨著距离一点点的拉近,三人也看到了那位军火商同行和他的手下。
此时,他就坐在一个被灌了混凝土的通风井顶盖上。
这顶盖上不但铺著一张印著苏联版世界地图的野餐垫,而且上面还特码装模作样的摆了一个史丹利的保温壶。
看了一眼端著保温壶的盖子小口儿慢品的那位同行哥,白艺转而看向了他的几个手下。
这其中除了两个端著衝锋鎗警惕的看著周围,另外还有三个正在通风井旁边卖力的挖掘著。
拔下来一根草叶试了试风向,白艺看了一眼身体左边的虞娓娓,又看了一眼右边摩拳擦掌的棒棒,隨后三人將手里的大喷子探了出去。
“嘭——!”
同时打出去的三发催泪弹有两发砸在了那俩持枪警戒的男人脚边,另有一发则砸在了通风井的旁边。
几乎就在催泪烟雾瀰漫起来的同时,白艺三人已经动作一致的“咔嚓”一声各自顶上了第二颗丁香7號催泪弹。
“嘭——!”
第二轮催泪弹砸在了正在挖坑的那几位的周围。
“嘭——!”
紧隨而至的第三轮催泪弹又一次砸在了持枪警戒的两个男人周围。
在这愈发浓郁的毒烟瀰漫中,剧烈的咳嗽让这些人慌里慌张的试图跑向周围,但第四轮的催泪弹却已经追著打在了周围。
“走!”
白艺一边说著,已经跑向了百米外快要咳翻了面儿的同行,同时却也根本不耽误他先给枪膛里塞了一颗波浪r橡皮弹,接著又给弹仓里塞进去三颗。
为了双方的安全,白艺並没有把双方之间的距离拉的过近,便已经朝著那些基本失去抵抗的人连连扣动了扳机。
在连续四声枪响之后,橡皮子弹最先砸中了那俩持枪的安保,接著又砸在了那仨挖坑的男人身上。
毫无疑问,这来自同行的鞭挞让他们的惨叫和咳嗽也变得更加饱满了。
又一次清空了弹膛,白稍稍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给手里的大喷子重新装上几发空包弹。
他可並不知道,他这边嫻熟的操作可是把身后的虞娓娓给看的两只眼睛都要放光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美式三枪射击里的霰弹枪能用俄式的23毫米大喷子代替。
她更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远比12號霰弹枪好用的多!
步枪呢?如果是步枪他会选哪支步枪?还是像上次比赛那样选ak系列吗?
就在虞娓开始分心好奇这个问题的时候,棒棒已经在和白艺过分熟练的配合之下,攥著已经打空子弹的23毫米大喷子略显烫手的枪管,走到了那俩持枪男人的身边。
先拿走了仍旧掛在这俩人脖子上的那两支消音型的mp5衝锋鎗,棒棒直接將手里倒拿著的23毫米大喷子当做镐把子用,朝著这俩人的脚核桃上不轻不重的凿了一镐把子。
只听这俩倒霉鬼的惨叫就知道,刚刚那两下即便棒棒没怎么用力气,也绝对够他们受的。
“当年我读职高的时候你过去帮我打群架就用的这招,现在还是这招儿。”
白艺笑著感慨著,他和棒棒能尿到一个壶里难道是因为猩猩相吸吗?
吸个der!
纯粹是因为这俩货一个比一个会惹祸,一个惹祸了,另一个肯定上赶著过去帮忙铲事儿,顺便把小祸几何级的放大罢了。
这俩武校出来的惹祸精当年真就是別的本事没有,唯独谁敢霸凌他们,绝对喊著一窝閒出屁的同门师兄弟,连霸凌者的爸爸都敢一起打的愣头青。
“还得是镐把子好使”
棒棒说话间已经把那个刚刚在喝咖啡的同行头子踹翻在地,“当年你们学校那帮小混混儿可是被咱俩凿躺下一地呢,如今也是出息了,都有机会出国凿洋鬼子了。”
这话说完,棒棒也已经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刮出来一支样式小巧,带著漂亮花纹的ppk手枪,连同钱夹子全都揣进自己的兜里。
顺势给这货的脚核桃上不轻不重的各自来了一镐把子,棒棒这才將他给拽到了刚刚那俩鼻青脸肿的倒霉鬼边上儿。
“当年咱俩可是给武校做了个大gg,那年报名武校的学生都比往年多了不少呢。”
白艺与有荣焉的附和著,却是绝口不提他们俩被白艺的姑父和棒棒的舅舅凿躺在地哭爹喊娘的后续。
“可不,校长都请咱俩搓了好几顿小烧烤呢。”
棒棒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將另外三个灰头土脸涕泪横流的倒霉鬼也均匀的各自来了两下,並且搜颳走了他们身上的武器。
“怎么称呼?”
白艺蹲在正主儿面前,用手里的大喷子顶住了对方的裤襠问道,“埋伏我的人干嘛?”
“你不是也埋伏我了吗?”这位狼狈的同行用俄语反问道。
“砰!”
“哦!啊!啊!啊!”
白艺突兀的开枪不但把这位正主儿给嚇的滋哇乱叫,也把另外几个给嚇的一哆嗦。
“下次我可不会打偏了”
白艺咔擦一声顶上了第二颗空包弹,同时也任由滚烫的铜弹壳砸在了对方的腿上。
他自然不会真的往对方的裤襠上招呼,但嚇唬人嘛,无非一个出其不意。
刚刚过那发空包弹仅仅只是掀开了这人两腿之间一块厚实鬆软的草皮而已,他自信绝对不会伤害到对方。
“马克西姆!我的名字叫马克西姆!”
效果显而易见,这次都不等白艺把枪口重新顶在他的裤襠上,他便立刻开始了自我介绍。
“抓我的人做什么?”白艺问道。
“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收穫”
马克西姆用力眨巴著仍在流泪的眼睛,“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水洗洗眼睛?”
“等下会有的,先忍忍吧。”
白芑坐在了对方刚刚坐过的通风井顶盖上,“你想知道什么收穫?”
“我们是同行”
马克西姆倒是直白,“这个时间点来这里,你肯定也是衝著废弃军事基地里的武器装备来的。”
“你也是?”白艺的反问变相的给出了回答,“你是哪家公司的?”
“芸香花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废...也对...不过芸香花可是够利尿的,怎么取了这么个破名字...”
白艺接过棒棒递来的一支自带消音器,而且经过了现代化改装的mp5衝锋鎗,抽出伸缩枪托继续用汉语嘀咕著,“军火商可真特码有钱...”
这话都没说完他便自嘲的笑了笑,军火商或许钱不多,但武器肯定多的能拿去砌墙,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参与的生意。
“你来自哪家...”
“我来自向日葵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白芑隨口胡编乱造了一个身份,“马克西姆,你们这是挖什么呢?”
“试试看能不能挖开通风口”马克西姆答道。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白芭说著,已经举起棒棒递来的衝锋鎗,朝著对方两腿之间的杂草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如果你伤到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只要没人知道就好了”
白艺满意的將这支枪放在一边,“既然是同行就说实话吧,你在做什么?或者你们谁来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十多年前我在那里挖出了一个出入口!”
刚刚负责挖掘,似乎也是马克西姆等人嚮导的男人惊恐的用俄语解释道,j
我们是来找到这个出入口的!”
“你又是谁?”白艺问道。
“我是...”
“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东西的?”白艺追问著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知道刚刚那几声枪响会不会引来麻烦,所以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当年封存这里的时候,这个通风井就是我负责的!”
这个男人连忙解释道,“这里面有很多武器装备!放过我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马克西姆先生也知道?”
“知道”马克西姆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答道。
“所以你的人去抓我的人,甚至可能在营地埋伏我,其实是为了灭口?”
“我做的是合法的生意”
马克西姆辩解道,“我最多只会把你们关起来几天,等这里的交易结束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们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白艺问出了新的问题。
“昨天我就已经在进山的山脚安排了人手”
马克西姆答道,“你们的车子刚刚开进来我就得到消息了,如果你的好奇心已经...”
“马克西姆,你们住在哪?”白艺突兀的问道,“让我和我的人借住一晚怎么样?”
“我能拒绝吗?”马克西姆不慌不忙的问道。
他对眼前的处境似乎並不担心,语气里甚至有些轻蔑和不知道哪来的高傲。
“似乎不能”
白遗憾的说道,“另外通知你的人放了我的嚮导並且向他们投降,否则我真的不介意朝你的老二来一枪。”
“你是个菜鸟”马克西姆篤定的说道,“军火交易方面的菜鸟。”
“没错”
白芑得意的问道,“栽在菜鸟的手里爽不爽?”
“对讲机给我”马克西姆无视了白艺的嘲讽。
“好好配合,我也会保证你的生命的。”
白艺將对讲机递给对方的同时提醒道,“我做的也是合法生意,同样不想杀人。”
“最好是这样”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接过对讲机按下发射键,“我被俘了,带著你们的人质过来交换吧。”
“我们会儘快赶过去的,马克西姆先生。”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陌生男人满是歉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