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建强与蓝念冰暗中交流时,狐人族眾修已然陷入了更大的震撼之中。
阵阵譁然之声响彻。
“竟然是她!”
“玉剎,我看过有关於她的记载,传闻在狐后崛起之前,她才是当时的狐人族第一天骄!”
“上古一战,她不是也跟著狐后一起陨落了吗?难道古籍记载有误?”
“她竟然还活著!”
……
听著四周传来的震惊之声,罗剎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她眼帘微垂,没有去看四周。
就仿佛这里没有一人值得让她关注般。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对她而言,不成大乘,尽皆螻蚁。
此地之中,最强者不过洞虚期圆满而已,而且还是他白玉山玉氏一脉自家的。
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
若非担心玉氏一脉遭到围攻分崩离析。
她又岂会在这修炼的关键节点出关?
玉祖身旁。
玉崖在听到那一道道惊呼声后,似乎对眾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
他环伺四周,淡淡开口,“诸位且听我一言。”
听到玉崖的话,四周的惊呼声逐渐散去。
眾人下意识向玉崖看了过来。
玉崖见状,轻轻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之前诸位不明真相,一时衝动,可以理解。”
“我玉氏一族可以当之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但接下来,我劝诸位还是再仔细权衡一番。”
“莫要莽撞站队,到时若是因此陷入险境,那就后悔莫及了。”
玉崖话语之中的威胁十分明显。
眾人闻言纷纷沉默了下来。
在他们內心最真实的想法中,对於族规的重视依旧存在,对於玉崖所做的一切,也是充满了愤慨与不满。
但此刻。
隨著玉剎的出现。
一切的愤慨与不满都是在那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汹涌恐惧洪流的衝击下,消失不见。
若处於上风或者形势未明,出於对狐人族的忠诚与归属感,他们或许还敢隨青丘一脉拼一拼。
就如玉剎出现之前。
玉氏一脉虽然有著玉崖这位洞虚期圆满修士。
但他们一边,却是人数眾多。
在绝对的人数差距之下,足以轻鬆掀翻玉氏一脉。
但隨著玉剎的出现,形势却是瞬间逆转。
他们与玉剎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即便有著绝对人数优势也无法填补的地步。
继续与玉氏一脉为敌。
他们只会全军覆没,为青丘一脉陪葬。
面对这种必败之局,他们不得不选择另外一条路。
即便他们之中有许多人並不怕死,但他们背后还有整整一脉的修士。
他们不敢。
这就是现实。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际,王建强已经完成了与蓝念冰的交流。
他看了看四周。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早在玉剎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料到了这一幕。
他环视现场,正准备通知陈娇娇,让她找机会救走涂山幽幽。
突然察觉到,空间戒指中传出一阵波动。
他怔了怔。
隨即嘴角微微掀了起来。
终於到了吗?
这时间卡的,也太极限了点吧?
……
玉崖看著四周。
眼见人群中迟迟无人开口,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向了青丘一脉眾人。
脸上泛起一抹讥讽。
“你们费尽心机,想要拉我下台。”
“殊不知,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於我玉氏一脉而言,你们不过只是一些跳樑小丑罢了。”
听到玉崖的话,涂山红等人面色难看。
他们看了看玉剎,又看了看四周眾修。
察觉到眾修士那有些躲闪的目光后,纷纷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玉崖目光一转,又落到了涂山幽幽身上。
他脸上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小女娃,你还是太年轻了,也太迷信规矩了。”
“在这个世界上,当一个人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某个限度,那他便无需被任何规矩束缚。”
“就如玉祖……”
“想要藉助狐人族的规矩扳倒我们?你想的似乎有些太过简单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再次看向眾人。
“诸位考虑的如何了?”
“诸位放心,既然你们如此反对修改族规,我玉氏一脉也不让诸位为难。”
“未来,我將成为新的天狐血脉拥有者。”
“如此一来,不就符合族规了?”
听到玉崖的话,眾人目光纷纷闪烁起来。
玉崖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便是要將涂山幽幽的血脉之力剥离,融入玉心綰体內。
此等行为,按照族规,自是万万不可。
但这一点在族规之中,並未明文指出。
玉崖如此说话,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就是这涂山幽幽……
想到这里,眾人下意识看向那道身著黑裙的高挑身影,脸上纷纷泛起了怜悯之色。
人群中,沉寂了片刻后,一道声音传出,“只要族长不触犯族规即可,至於其他,我们无权干涉。”
听到此人的话,其他人也跟著接连开口,“没错,只要不违背族规就行,其他事我们不管。”
眼见眾人立场转变,涂山幽幽暗暗嘆了口气。
当初的她之所以要返回狐人族,只是为了加速修炼而已。
对於族长之位,完全没有丝毫想法。
然而……
某些事不是自己主观意愿便能左右的。
她终究还是陷入到了狐人族內的爭权夺利之中。
这一刻,她心中倒是没有感到害怕。
早在得知王建强陨落的消息后,她便想过要追隨王建强而去。
全凭一颗復仇之心强撑著,才到了现在。
如今,一切只是回到了原点罢了。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
不能亲手帮王建强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