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阳谋无解!深入瘴气谷计划失败!此谷凶险,死地有主!
“他是太懂得审时度势了。”
“他每一次倒戈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早一步,暴露得太早。”
“晚一步,人头落地。”
“他踩的那个点,刚刚好。”
山猫沉默了。
顾明继续:“现在,诺顿归隱了,其他公爵被削权了。”
“白银买命了,黑礁死了,苍鷺软禁了,高地死了,金盏花死了————”
“活下来的人里,谁最得宠?”
山猫没有任何迟疑道:“克律塞斯。”
“对。
顾明点了点头:“皇帝让他训练新军,儘管是用的狮心家族的秘法。”
“可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皇帝还是信任他的。”
“至少现在信任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叛徒”的人,偏偏活到了最后,偏偏得到了重用。”
“你觉得,他真的蠢吗?”
山猫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著密报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娘的————还真是人精。”
顾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山猫又开口:“那诺顿公爵呢?
主动归隱,交出所有权力,这又是唱的哪出?”
“以退为进。”
顾明说:“他看出皇帝开始膨胀了,膨胀的人听不进劝,容易干蠢事。”
“他不想被牵连,乾脆退得乾乾净净。”
“等皇帝碰了壁,撞了南墙,自然会想起他。”
“那他还真是个老狐狸。”
“所以我说,这些人都是人精。”
山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山猫忽然抬起头,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伊莎贝拉公主那边————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皇帝这明显是在坑她啊。”
顾明放下杯子,望向房间外的黑暗。
“不用。”他说。
“不用?”
山猫瞪大眼睛:“为什么?公主对咱们————”
“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95
顾明打断他:“她不会看不出来的。”
山猫愣了几秒,挠了挠头。
“那————那皇帝为什么还要下令?”
“公主看穿了,不就不灵了?”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望向东方。
那是帝都的方向。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脸上坚毅的轮廓。
“因为这是阳谋。”
“阳谋?”
山猫跟过来,站在他身边:“啥意思?”
“我问你。”
顾明缓缓道:“如果你是伊莎贝拉公主,接到皇帝的命令,让你率军北征,打北境。”
“你会怎么做?”
山猫想了想:“不去!”
“傻子才去!”
“那不是送死吗?”
“不去?”
顾明看著他:“理由呢?”
“理由————”
山猫卡壳了:“理由就是————皇帝没安好心啊!”
“证据呢?”
顾明继续问:“皇帝有明旨,有詔书,名正言顺。”
“你有什么?”
“你凭什么抗旨?”
山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明缓缓道:“这就是皇帝的聪明之处。”
“他不是在玩阴谋,是在玩阳谋。”
“阴谋是见不得光的,被人看穿就失效。”
“但阳谋—就算你看穿了,也没办法。”
顾明说罢,停顿了一下,顾明指著远处帝都的方向,继续道:“皇帝这道命令,无论公主怎么选,他都不亏。”
“如果公主答应,率东境军队开赴北境,那么东境就空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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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协助治理”,逐步收回权力。”
“公主在北境打仗,打贏了,功劳归皇室,封地也是皇室的,她最多得个虚名。”
“再说仗打完了,是不是也该回帝都復命了?”
顾明感嘆一句:“这帝都好进,可不好出啊。”
他转过身,看著山猫:“至於打输了,皇帝更有藉口处置她。”
“作战不力,损兵折將,丧师辱国,有负圣恩,最后被削爵问罪。”
“你说,如果公主不答应呢?”
山猫脱口而出:“那就抗旨!”
“对。抗旨。”
“那更简单了。
“”
顾明点著头道:“抗旨不遵,就是叛逆。”
“皇帝可以在舆论上大做文章。”
“国难当头,长公主拥兵自重,置帝国安危於不顾。”
“在孝义和大局上,公主站不住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別忘了,现在的东境还是晨曦帝国的东境。”
“伊莎贝拉还是晨曦帝国的长公主。”
“她姓晨曦,不是姓別的。”
“只要她还是公主一天,就得受帝国的规矩约束!”
山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
顾明总结道:“无论公主怎么选,皇帝都有利可图。”
“这叫对冲,皇帝怎么都不亏。”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山猫骂了一句:“操!这个皇帝————还真他娘的阴险啊!”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豹子:“那伊莎贝拉公主怎么办?”
“她就没路走了?”
“有。”
顾明说:“两个选项,选一个。”
“但无论选哪个,皇帝都能得利。”
“这叫选择?”
山猫骂了一句,抬起头:“这他娘的是陷阱!”
“陷阱,但也是阳谋。”
顾明继续说:“因为皇帝没有藏著掖著。”
“他的目的明摆著就是要调公主离开东境,就是要收她的权,就是要用她当棋子。”
“公主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反击的余地。”
他望向远处的瘴气谷,声音很轻:“这就是政治的残酷。”
“有时候,看穿了,也没用。”
山猫又骂了几句脏话,发泄完情绪后,停下脚步,抬头问:“顾指挥,咱们真的不提醒她一下?”
“不用提醒。”
顾明说:“她能看穿。”
“那看穿了又能怎样?”
山猫急了:“看穿了不还是得往坑里跳?”
顾明沉默了片刻。
“也许。”
“她能在坑底找到另一条路。”
山猫愣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顾明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走回房间,对山猫吩咐道:“回头告诉总部一声。”
“让他们密切监控接下来的动向。”
“尤其是跟伊莎贝拉相关的舆论,皇帝肯定会在舆论上做文章。”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书写指令。
“另外,让奥利维亚想办法,始终与伊莎贝拉保持联络,不要断联。”
“告诉伊莎贝拉,如果事態危急,希望城隨时可以接应。”
山猫凑过来,看著他在纸上快速写下的字跡,点点头:“明白。”
写完后,顾明放下笔,望向房间外。
远处,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山猫又问了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的事————”
顾明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门口,再次打开门。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望向东方,而是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被灰绿色雾墙笼罩的山谷。
“还是等我们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吧。”
“亡灵天灾不会等人。”
“如果这边失控,所有人都活不了。”
“包括晨曦帝国,包括希望城,包括你我,也包括伊莎贝拉。”
山猫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流动的雾墙。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晨光渐渐漫过营地,照亮了那片被净化的土地。
也照亮了远处那团诡异的、仿佛永远无法驱散的瘴气谷。
太阳完全升起时,顾明回到了房间里。
山猫已经去传达指令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盏亮了一整晚的灯。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密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每一个名字,每一行字,每一个结局。
並且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做上了標註。
白银公爵、高地公爵、苍鷺公爵、黑礁公爵、金盏花公爵、诺顿公爵、北境之王、克律塞斯。
顾明逐个书写,直到最后一个名字,皇帝阿瑟斯·晨曦七世。
这位皇帝確確实实是膨胀了。
他贏了,贏得乾净利落。
但他不知道自己贏得多险,也不知道自己埋下了多少隱患。
他以为自己是贏家,可以开始算计別人了。
但他算漏了一个势力。
那就是希望城!
顾明放下密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皇帝確確实实是贏麻了。
最近的表现,这位皇帝陛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英明神武。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屋外传来脚步声。
山猫回来了。
“指令发出去了。”
“奥利维亚副统领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
顾明点点头,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地图、笔记、分析报告。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吧。”
顾明站起身。
“今天继续深入。”
“带上足够的药剂和装备。”
“也许今天,我们就能摸清山谷核心区域的情况了。”
“是!”
山猫立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向集合点走去。
远处,瘴气谷的雾墙在晨光中缓缓流动,灰绿色的雾气比昨天更淡了几分,看起来几乎就要完全消失了。
可他们的全面净化行动虽然颇具成效。
但根据监测数据,山谷深处的能量波动却正在加剧。
那些观察者虽然消失了。
但那更危险的东西,可能已经甦醒。
並在最深处,等著他们。
时间回到行动开始之初。
顾明率领的联合探索队第一次踏入瘴气谷时,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那时他们刚刚用“净化型”药剂將灰线反推了数百米。
刚刚见证了那些诡异的观察者隨著净化而消失。
刚刚品尝到胜利的甜头。
他们以为,只要把同样的方法用在山谷里,就能势如破竹地直捣黄龙!
直面圣树所说的那个“庞大存在”!
他们错了。
首次进谷,队伍做了充分的准备。
改装过的喷洒车开道,每一辆都满载著高浓度的“净光|型”药剂,喷头可以覆盖左右各十米的宽度。
后面跟著两辆物资车,满载备用药剂。
再后面是全副武装的联合探索队。
特战队员,精灵斥候、德鲁伊医者、以及技术人员。
起初,一切顺利。
喷洒车开足马力,乳白色的净化药剂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灰绿色的腐化地面上。
药剂接触的地方,腐化物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翻腾、扭曲,然后逐渐褪色、消散。
队伍以每小时五十米的速度稳步推进。
所有人都觉得,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抵达山谷核心。
但推进到三百二十米时,情况变了。
腐化物质的“反扑”开始出现。
不是从前方,而是从两侧,从脚下,从四面八方。
那些被暂时压制的腐化区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活性。
灰色的雾气从地缝中涌出,从岩壁上渗出,从空中凝聚,像无数条毒蛇,向队伍中间的喷洒车扑去。
净化药剂喷洒得越多,腐化物质的反应就越激烈。
仿佛它们突然变成了有意识、有组织的军队。
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抵抗著净化。
那天,队伍勉强推进到三百五十米,然后不得不撤退。
撤退不是因为打不过。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成形的敌人。
撤退是因为,净化药剂消耗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补给的速度。
三辆喷洒车的药剂在三个小时內耗尽,备用物资也只够再支撑两个小时。
而前方,腐化物质的浓度丝毫没有减弱。
顾明在谷口外的临时营地召开了紧急会议。
根据在场技术人员的分析。
“那些腐化物质不是被动挨打,它们在“应激”。”
“我们越深入,它们的应激反应就越强。”
“这和我们之前在谷外净化的灰线完全不同。”
精灵圣女则是收到了圣树的提醒。
说:“山谷深处有意志。”
“那些腐化物质————是那个意志的延伸。”
“我们净化它们,就是在攻击那个意志,它不会坐以待毙。”
张道长都收起罗盘,摇头晃脑的提醒:“死地有主,不可轻入。”
“老道之前就说,此谷凶险,不可速取。”
最终,顾明考虑了大家的所有看法和建议。
將策略再次进行了改变。
降低速度,增加密度。
不再追求快速推进,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寸土地都彻底净化,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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