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345章 银本位 金本位,一封册封詔书


    第345章 银本位 金本位,一封册封詔书
    李贤略微有些恍惚。
    帮光顺再捞一个大的功绩?
    刘建军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是让大唐推行唐歷。
    隨著这些年大唐上下不遗余力的推行唐歷,周边国家诸如日本国、渤海国、
    南詔、回紇,以及不少来自西域的国度,几乎都已经开始使用唐歷来纪年了,甚至就连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陆,也在大唐神教的教导下,开始使用起来了唐歷。
    刘建军所说的“统一纪年”,眼瞅著就要实现了。
    李贤几乎可以想像,后世史书关於自己的记载,功绩那一栏里,肯定有浓厚的一笔是写著统一历法。
    而现在,刘建军又说要帮光顺捞一个大的功绩?
    “什么功绩?”李贤下意识的追问。
    刘建军又带上了那一抹標誌性的蛊惑笑容,道:“让大唐的钱,变成天下的钱。”
    这话让李贤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刘建军解释说:“现在大唐用的钱,铜钱也好,银票也好,出了大唐,人家不认。胡商来大唐做生意,赚了钱,要么换成货物拉回去,要么换成金银锭子拉回去。为什么?因为他们回去花不了大唐的钱。”
    他看著李贤。
    “但如果有一天,大唐的钱,出了大唐也能花呢?”
    李贤皱起眉头,他大概有点明白刘建军要说什么了。
    “他们不认咱们的钱,但他们认银子,银子在哪都能花。”刘建军笑了笑,接著说:“所以,只要大唐的银票背后托著的是白银,那这张银票,就等於银子。胡商拿著它回国,虽然不能直接花,但可以在当地的大唐商號换成银子。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发现,带银票比带银子方便。”
    李贤若有所思。
    “你是说————让银票慢慢取代银子,成为各国之间通行的钱?”
    刘建军点点头。
    “对。这叫银本位”。银票的价值,由白银托著。白银有多少,银票就印多少。只要大唐的信誉在,银票就能在天下流通。”
    “到那时候,各国商人来大唐做生意,不用带银子,带他们本国的货物就行。卖完货,拿到的是一张张银票。回国之后,这些银票还能在当地的大唐商號换成本国货幣。慢慢地,各国之间做生意,都用银票结算。”
    他顿了顿。
    “这叫货幣霸权”。”
    李贤听著这些词,觉得陌生,但又隱隱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货幣————霸权?”
    刘建军点点头。
    “对。谁的钱能在天下流通,谁就是天下的主子。因为別人要跟你做生意,就得有你的钱。要有你的钱,就得拿东西来换。粮食、布匹、矿產、劳力,什么都行。”
    他看著李贤。
    “到那时候,大唐不用出兵,不用打仗,光靠印钱,就能把別国的財富吸过来。”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没想过,钱还能这么用。
    他问:“那铜钱呢?以后就不用了?”
    刘建军嗤笑一声:“咱们在说这么大的事儿呢,你怎么就掉进铜钱的钱眼儿里去了呢?”
    李贤不满的回瞪了他一眼,道:“你描述的东西太远,太大,我总得先为大唐的基层百姓考虑才行,若是铜钱就此废弃————”
    “谁说废弃了?”刘建军翻了个白眼打断,道:“铜钱还是一样用,铜钱是小钱,日常买卖用,银票是大钱,大宗交易用,两者並行,各有用处。
    “铜钱这一块儿咱们不动它!”
    李贤听到这儿才稍稍放心,点头道:“那你接著说你那个什么银本。”
    “是银本位。”刘建军补充了一句,接著道:“但银本位本身也有缺陷。
    “咱大唐银虽然不缺,但却也不算富裕,试想一下,若是有某个国家持有大量的银矿,他们拿著他们的白银,来衝击大唐的白银市场,会如何?”
    “衝击大唐的白银市场?”李贤没怎么明白,迟疑道:“你是说————有人拿银子来买咱们的东西?那不是好事吗?他们出银子,咱们出货物,银子进了国库,就能印更多的银票。”
    刘建军笑了,但笑得有些无奈。
    “贤子,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但我刚才说的是,如果他们的银子,太多了呢?”
    刘建军接著说:“打个比方,本来大唐市面上流通的钱,是一百万贯。物价稳定,一斗米十文钱。突然有一天,隔壁有个国家,抬著两百万贯的银子过来,说要买咱们的米、买咱们的布、买咱们的铁。”
    他看著李贤。
    “他们拿著银子,进了大唐,找匯通天下换成银票,然后拿著银票满天下买东西。米价会怎样?”
    李贤想了想。
    “米价会涨。”
    刘建军点点头。
    “对。本来一斗米十文,现在买的人多了,变成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
    老百姓手里那点钱,就缩水了。”
    他顿了顿。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李贤问:“最可怕的是什么?”
    刘建军说:“最可怕的是,那些银子,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换东西的。”
    他看著李贤。
    “他们把银子换成银票,然后用银票大量收购咱们的粮食、布匹、铁器。这些东西运出大唐,市面上就少了。少了,价格就涨。价格涨了,老百姓就买不起。买不起,就闹事。”
    他顿了顿。
    “等闹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把银子收回去,换成他们国家的货幣,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物价飞涨、民怨沸腾的大唐。”
    李贤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打仗,胜似打仗。”
    刘建军点点头。
    “对。这叫“货幣战爭”。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一个国家折腾得够呛。”
    他看著李贤,接著道:“所以我说银本位有个致命的缺陷—一它的根基是白银,而白银这种东西,不是只有大唐有,別国也有,甚至可能比大唐多得多。”
    李贤沉默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没想过,钱还能这么害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那怎么办?银本位就不能搞了?”
    刘建军摇摇头。
    “不是不能搞,是要防著被人搞。”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银矿要牢牢控制在手里,自己挖出来的银,才是自己的,別国的银,流进来可以,但不能让它流出去的时候带走咱们的东西。”
    又伸出一根。
    “第二,银票的发行,要有规矩,不能人家拿银子来,就给印票,得有个度,超过那个度,就不换。”
    再伸一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得有个比银更稳的东西托底。”
    李贤问:“什么东西?”
    刘建军看著他,缓缓说出一个字。
    “金。”
    李贤愣住了:“金子?”
    这二者有什么区別吗?
    不过是从一种贵重的金属,换成了一种更为贵重的金属罢了,难不成就能避免银本位的弊端了?
    刘建军又一次看出了李贤的困惑,道:“贤子,你知道金子比银子好在哪儿吗?”
    李贤想了想,答道:“金子更值钱?”
    这是他能想到的,二者最直接的差別了。
    刘建军竟然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更值钱,这就是其中一个优点,对比储蓄银和铜,储蓄金子能占用更少的地方,储存更高价值的钱”。
    “但这只是第一个优点。
    “金子最大的优点是它少,少到全世界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少到一定程度,就不会有人能拿它来衝击你的市场。”
    他转过身,看著李贤。
    “你想,如果有人想用黄金来衝击大唐,他得先有足够多的黄金。可黄金这东西,全世界就那么点,他能有多少?”
    李贤若有所思。
    刘建军继续说:“而且,金子在哪都认,比银子还认,你拿金子去西域,去天竺,去大食,去拂蒜,人家都认。银子可不一定。”
    他看著李贤。
    “所以,银本位是眼前的路,金本位是以后的路,一步直接跨越到金本位,咱大唐没那么多钱。”
    李贤似懂非懂,问:“以后是多以后?”
    刘建军想了想:“至少得把日本国拿下来之后————嗯,最好还要把美洲大陆的黄金运回来之后。”
    李贤愕然道:“这事儿怎么还跟日本国扯上关係了呢?”
    刘建军问:“贤子,你知道日本国那地方,有什么吗?”
    李贤摇了摇头。
    对日本国那地方,李贤一直以来的印象就是地小贫瘠,那地方能有什么东西?
    刘建军说:“有银,很多的银,日本国那几座银矿,要是能挖出来,比大唐现有所有银矿加起来还多。”
    李贤愣住了。
    刘建军继续说:“所以我才让光顺对那些日本使节狮子大开口,要驻军,要矿山,要质子,要港口————一条都不能少。”
    他看著李贤。
    “贤子,你以为我只是想欺负他们?”
    李贤没说话。
    刘建军说:“我是想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大唐在实行银本位向金本位过渡的阶段,也是拥有大量银矿的日本国最容易崛起的时候,他们距离大唐近,很容易就拿著银子,捲走大唐大量的財富,我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所以,我要让光顺把他们的矿山拿过来,军队撤掉,官员换掉,下一代送到大唐来念书,等过上几十年,他们连自己是哪儿的人都忘了,这样的事才永远不会发生。”
    李贤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有些理解刘建军为什么能帮著自己扳倒武曌了。
    这几日的大朝会,刘建军看起来只是隨便插手了一些事,但实际上在暗地里,他已经考虑了这么多。
    这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是刘建军为大唐量身织下的一张网,一张迈向强盛的网。
    然后他问:“你说的这些,光顺知道吗?”
    刘建军点点头。
    “知道。我跟他说过。”
    李贤看著他。
    “那你觉得,光顺能办好这件事吗?”
    刘建军想了想。
    “能。”他说,“他比你狠,捨得对別国下手。”
    李贤哑然失笑:“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这话只是李贤的玩笑话,但刘建军的表情却忽然有些惆悵,嘆了口气:“是啊————
    ,又是两个月后,日本国的使者来了。
    这回来的还是那个老者,但身后跟著的人比上次多了两倍,有捧著木匣的,有抬著箱子的,还有几个穿著日本国官服的中年人,脸色紧绷,一言不发。
    他们被鸿臚寺的人领进驛馆,安顿下来。
    这一次的接见,没有放在大朝会上。
    光顺在御书房见的他们。
    刘建军没去,李贤也没去,所以日本国一方和大唐一方具体的洽谈內容,李贤也不知道。
    但日本国使者离开后没多久,大唐一方就公布了对日本国的正式册封詔书:
    【门下:朕闻上古圣王,怀柔远人,以德绥四方。日本国僻处海隅,世修职贡,慕化来庭,朕甚嘉之。今其国君,深达变通,识天命所在,愿效高丽之例,请为藩屏。
    【朕推天地之心,念其诚恳,特颁册命,用固邦交。】
    【咨尔日本国王,世守东表,谨守臣节。今册命尔为日本都督,世袭其职,统理旧疆。尔其敬之哉!】
    【自膺册命之后,尔国军政大事,一稟大唐节度;文武官员,必经天朝考选;租赋所入,岁以三成上供。尔当约束部眾,恭守新制,无替朕命。】
    【尔国之矿山,地脉所钟,今归大唐工部,遣官开採,以供国用。尔之子弟,聪慧向学,当岁选俊秀三十人,入长安学府,习诗书礼乐,以变其俗。尔之文字,当以大雅为正,不得杂用异体。尔之港口,当对大唐军舰,隨时开放,无得阻挠。】
    【朕又念尔国兵甲未修,恐有不虞之患,特遣天兵驻扎,防护尔境。军费之需,尔国供给。尔其仰体皇仁,永为藩辅,同我太平。】
    【呜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其钦哉,毋替朕命。】
    【唐歷八十四年三月壬寅】
    大唐一方提出的所有苛刻条件,日本国全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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