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青龙血脉镇血尸,惊呆热芭

第642章 天帝之眼,已在人间


    铁盒被打开。
    里面没有玉器,没有文物。只有一叠泛黄的a4列印纸,几张洗印出来的黑白照片,以及一本封皮磨损严重的黑色工作笔记。
    段天河拿起最上面的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茫茫的雪山悬崖。那地形,与刚才直播画面中沈裕逃出妖塔后所在的出口悬崖,惊人的一致。
    而在悬崖前方,站著一支由十几个穿著九十年代老式军大衣和探险服的男人组成的队伍。
    段天河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队伍最中间、那个站得笔直的男人脸上。
    照片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那个男人的面部轮廓、那种极其冷酷的眼神、甚至那微微抿起的嘴唇,都透著一种让段天河感到极度熟悉的压迫感。
    太像了。
    除了眼角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三十年前的沈裕。
    段天河立刻翻开下面的档案卷宗。
    卷首语极其简短,甚至连落款都没有。
    “行动代號:探明崑崙山深处高维能量泄露源。带队负责人:沈战。”
    沈战。
    段天河的呼吸瞬间停滯。
    三十年前。沈战。沈裕的父亲。
    他一直以为沈战只是一个在民间倒卖古董、最后因为贪图財宝而死在深山里的野路子探险家。这也是所有公开资料上的记载。
    但这份绝密档案,却极其冰冷地推翻了这一切。
    三十年前,沈战根本不是什么民间土夫子。他是被某个拥有极高权限的官方或半官方机构,直接委任的绝密工程负责人。他带领著一支全副武装的官方探险队,早就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抵达了九层妖塔的入口。
    段天河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快速翻阅著那些泛黄的纸页。
    档案里的记录极其详尽。他们遭遇了外围的磁场干扰,遭遇了雪崩,遭遇了未知的生物袭击。十几个人的队伍,在还没有进入妖塔內部时,就已经死伤过半。
    记录的笔跡在后期变得极其潦草,显示出记录者当时处於极度的恐慌和精神崩溃边缘。
    段天河直接翻到了档案的最后几页。
    那里夹著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
    纸上的字跡刚劲有力,力透纸背。与之前那些潦草的记录完全不同。这是沈战的笔跡。
    这是一份在进入妖塔最后核心区域前,留下的遗书。
    段天河逐字逐句地阅读著这封迟到了三十年的信。
    “外部队伍已经全军覆没。”
    “这里的磁场不是自然形成的。我能感觉到,门缝里的东西正在甦醒。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我体內的血脉在指引我。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生来就被赋予的唯一价值。”
    “我將独自进入最底层。我要去填那个窟窿。”
    字里行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世界的眷恋。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在这张纸的最后一行。
    沈战写下了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交代。
    “如果我回不来,不要找我。”
    “抹除09工程的所有记录。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里存在什么。”
    “我在做的,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是为了让那些还在阳光下的人,能多活几天。”
    段天河看到这里,眼眶瞬间湿润了。
    三十年前,一个男人为了拯救世界,独自走入地狱,將自己活活炼化成了填补大门的阵眼。
    三十年后,他的儿子,同样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拖著残破的躯壳,再一次站在了那片雪山上,替整个人类扛起了七天的死亡倒计时。
    这对父子,背负了世界上最沉重的秘密,却背负著世界上最多的误解。
    段天河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胸腔里的激盪。
    他翻过沈战的遗书,准备將这份档案重新封存。
    然而。
    在这份档案的最底层。在铁盒的底部。
    还静静地躺著最后一页纸。
    这张纸的材质与之前的列印纸完全不同,它极其粗糙,像是某种防水的战术地图纸。
    段天河將它拿了起来。
    这张纸上的內容,不是列印的铅字,也不是用钢笔写成的记录。
    而是被人,用手指蘸著鲜血,极其狂乱、极其用力地写下的一行字。
    血液早已经乾涸、氧化成了刺目的暗黑色。字跡因为用力过度,纸张都被抠破了几个洞。
    这显然不是沈战留下的。
    这是当年那个“09工程”中,某个负责整理档案、或者负责在外部接应的內部人员,在发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真相后,在极度绝望和恐惧中写下的最后绝笔。
    段天河的目光落在那些暗黑色的血字上。
    他极其艰难地,在地下档案室冰冷的空气中,读出了那行字。
    “天帝之眼,已在人间。”
    “他就在你们之中。”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