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西山指挥中心。
当维亚济马大捷的战报通过加密电台传来时,整个作战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李云龙这小子,出国第一仗就打出咱们的威风!”横刀指挥激动地拍著桌子。
沈舟站在巨幅的东线作战態势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维亚济马地区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旁边標註:“7月28日,第1集团军歼灭日耳曼第11装甲师,毙伤俘敌12000余人,自损约800人”。
“这个战损比……”旁边旅长倒吸一口凉气,“1:15,简直是奇蹟。”
“不是奇蹟,是体系代差。”沈舟转过身,平静地说,“我们的武器装备、战术理念、指挥系统,至少领先这个时代十年。
李云龙用十万现代化部队打德国人一个孤军深入的装甲师,打出这个战果是应该的。打得差,才是问题。”
他走到窗前,望著西边的天空:“但这只是开始。日耳曼会警惕,会调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报告!”机要参谋快步走进,“莫斯科方面发来贺电,大菸袋同志高度讚扬我军的战绩,希望我们能继续在东线发动进攻,牵制日耳曼兵力。”
沈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继续进攻,牵制兵力……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们当炮灰,替他们减轻压力。”
“那咱们……”
“打,当然要打,但得按咱们的节奏打。”沈舟走回地图前,“告诉李云龙,可以继续扩大战果,但绝不能被史达林和朱可夫牵著鼻子走。
我们的目標是练兵,是展示实力,不是替毛熊流血。让他自己把握分寸,必要时可以放缓攻势,甚至后撤休整。”
“是!”
“还有,”横刀补充道,“以大夏名义,正式对日耳曼宣战。措辞要强硬,谴责日耳曼侵略,支持各国反法西斯斗爭,同时表明我大夏出兵欧罗巴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与人类正义。”
旅长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咱们就名正言顺了,在国际上也能爭取更多支持。”
“不止如此。”沈舟手指敲著桌面,“宣战后,咱们就能公开向毛熊提供军事援助,用武器装备换取我们需要的资源和技术。
另外,欧洲那些流亡政府、抵抗组织,也会主动找上门来。政治、军事、外交,一盘棋都要下活。”
7月30日,北平。
台上,横刀一身戎装,面对眾多群眾和上百名中外记者,发表了著名的《对德宣战宣言》:
“……日耳曼法西斯政权,背信弃义,悍然发动侵略战爭,先后攻占波兰、法国、挪威、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南斯拉夫、希腊等十余国,如今更將铁蹄踏入毛熊国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
横刀继续道:“我大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崇尚和平,反对侵略。然则,今日之世界,已无一处净土。法西斯之祸,若不剷除,人类文明將毁於一旦!我大夏虽远在东方,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提高声音:“故此,我代表大夏,正式宣布:自即日起,大夏与日耳曼处於战爭状態!
我英勇的大夏军队,已赴欧参战,首战告捷,全歼日耳曼一个装甲师!
这只是开始!我们將与毛熊人民、不列顛人民、欧洲各国人民並肩作战,直至將法西斯彻底消灭,直至世界重获和平!”
“万岁!大夏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捲广场。
各国记者快速记录,摄影机不停闪烁。
这不仅仅是宣战,更是一次宣言。
沉睡的东方雄狮,已经醒来,並將在世界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当天下午,大夏的宣战书正式递交日耳曼驻北平大使馆。
同时,外交部召见各国使节,通报宣战的决定,並呼吁所有反法西斯国家团结起来,共同对敌。
反应是迅速的。
莫斯科第一个表態,热烈欢迎大夏参战,並表示將全力支持大夏军队在东线的作战行动。
伦敦方面,邱吉尔在广播中宣称:“大夏的参战,是反法西斯事业的伟大胜利!东西方两个伟大的国家,如今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法西斯的末日不远了!”
华盛顿相对谨慎,罗斯福发表声明:“欢迎一切反法西斯力量,但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避免战爭扩大化。”
私下里,他对幕僚说:“大夏人动作太快了,他们在欧洲的影响力会迅速扩大,这不是好兆头。”
柏林方面,日耳曼外交部发表声明,谴责大夏“背信弃义,干涉欧洲事务”,並宣布与大夏断绝外交关係。
小鬍子在总理府咆哮:“黄种人也敢插手欧洲事务?我要让他们知道,挑衅日耳曼的下场!”
但无论外界如何反应,大夏参战已成事实。
一支东方军队,正式登上了欧洲战爭的舞台。
8月1日,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
大夏第1集团军指挥部,李云龙拿著刚刚收到的宣战通电,咧嘴笑了。
“这下名正言顺了。传令各部队,把这份通电传达到每一个战士。告诉他们,咱们现在不是在帮毛熊人打仗,是在为自己打仗,为国家的尊严打仗!”
“是!”
赵刚走过来,神色有些凝重:“老李,总部电报,大菸袋希望我们继续进攻,最好能向斯摩棱斯克方向推进,威胁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的侧翼。”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看,隨手扔在桌上:“他娘的,真把咱们当枪使了。斯摩棱斯克是日耳曼重兵集结地,中央集团军群有上百万部队,让咱们十万部队去威胁人家侧翼?这不是让鸡蛋碰石头吗?”
“那咱们怎么回復?”
“回电,就说部队连续作战,需要休整补充。而且,咱们对地形不熟,需要时间侦察,制定详细作战计划。”
“这理由太牵强了吧?大菸袋又不是傻子。”
“管他呢。”李云龙往椅子上一靠,“反正主动权在咱们手里。他想让咱们替他打仗,就得拿出诚意。告诉莫斯科,部队需要补充弹药油料,需要航空燃油,需要零配件。另外,天气转冷,冬装也要儘快到位。”
赵刚苦笑:“你这是敲竹槓啊。”
“这叫等价交换。”李云龙理直气壮,“咱们替他打仗,他出点物资怎么了?再说了,毛熊囤积的物资多了去了,不分点给咱们,难道留著下崽?”
正说著,通讯参谋兴奋地跑进来:“司令员!好消息!国內第一批增援到了!”
“什么增援?”
“空军!六个航空师,总计八百架战斗机,三百架轰炸机,还有两百架运输机!另外,还有两个防空师,装备了最新的红旗-2防空飞弹!”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多少?一千三百架飞机?”李云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准確说是一千三百架作战飞机,另外还有运输机和辅助飞机三百架,总计一千六百架!”通讯参谋激动得声音发颤,“现在已经到伊尔库茨克机场了,楚师长已经去接收了!”
“走!看看去!”
李云龙抓起军帽就往外走。
伊尔库茨克郊外的野战机场,此刻已经变成了飞机的海洋。
一排排墨绿色的战机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机身上,红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楚云飞如数家珍,激动地满脸通红。
李云龙虽然不懂飞机参数,但光看这阵势就知道不一般。
“乖乖,咱们空军一半家当都搬来了吧?”
“何止一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空军司令员老刘。
“刘司令!你怎么来了?”李云龙惊喜地上前握手。
“奉总部命令,前来组建大夏驻欧航空队。”老刘笑道,“沈先生说了,要么不来,要来就来个大的。这一千六百架飞机,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还有?”李云龙差点咬到舌头。
“对。”老刘正色道,“沈先生的原话是:要么不打,要打就把日耳曼的天空变成咱们的。制空权,必须牢牢掌握在咱们手里!”
楚云飞兴奋地搓手:“有了这些飞机,日耳曼的梅塞施密特、福克沃尔夫,全都是靶子!咱们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升限是他们的两倍,火力更是没得比!”
“別高兴太早。”老刘严肃道,“飞机有了,但机场、地勤、油料、弹药,都是问题。
毛熊答应提供二十个前线机场,但都在日耳曼轰炸范围內,需要严密防空。另外,飞行员需要时间適应欧洲的气候和地形。”
“这个好办。”李云龙拍胸脯,“地面部队我来负责,保证机场安全。飞行员训练嘛……以战代练,打几仗就会了。”
“你呀,还是那个急性子。”老刘笑道,“不过沈先生交代了,到了欧洲,一切听你李云龙的。你说怎么打,咱们空军就怎么配合。”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我正好有个计划……”
三人回到指挥部,李云龙铺开地图。
“你们看,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的补给线,主要依赖两条铁路干线:一条从明斯克到斯摩棱斯克,一条从布良斯克到奥廖尔。只要切断这两条铁路,日耳曼的百万大军就得饿肚子。”
老刘仔细看著地图:“你是想用空军轰炸铁路?”
“对,但不是一般轰炸。”李云龙手指点著几个关键节点,“桥樑,隧道,调度站。把这些关键节点炸掉,修復起来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一个月,日耳曼前线部队的补给就会出问题。到时候,苏毛熊再发动反击,事半功倍。”
楚云飞皱眉:“可这些目標都有重兵把守,日耳曼的高射炮不是吃素的。而且,日耳曼空军虽然不如咱们,但数量庞大,一旦他们集中兵力拦截,咱们的损失也不会小。”
“所以才需要老刘你这位空战专家制定战术。”李云龙拍拍老刘的肩膀,“我的想法是,用高空高速截击机负责夺取制空权,驱散日耳曼战斗机。然后用轰炸机在夜间轰炸,低空突防,用精確制导炸弹攻击关键节点。”
“精確制导炸弹?咱们有这东西?”老刘惊讶。
“有,但不多。”李云龙神秘一笑,“沈先生说了,这是秘密武器,暂时不能透露。总之,你们空军负责把炸弹扔到目標附近,剩下的交给炸弹自己。”
楚云飞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能自己找目標的炸弹?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真有这种武器,那成功率会大大提高。”楚云飞沉吟道,“但夜间低空突防还是很危险,日耳曼有探照灯,有雷达,有高射炮。”
“所以需要战术。”李云龙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声东击西。先用小股机群佯攻日耳曼机场,把他们战斗机引开。
然后主力机群从低空突入,每个目標分配四到六架轰炸机,確保命中。
炸完后不返航,继续向西飞,在毛熊游击队控制的区域降落,加油装弹,第二天再炸一波,然后返航。”
“往返穿梭轰炸?”老刘眼睛亮了,“这想法大胆!但需要毛熊人配合,在敌后建立临时机场。”
“科涅夫已经答应了。”李云龙说,“毛熊游击队在西线很活跃,控制了不少区域。他们负责修建简易跑道,提供油料和地勤。咱们负责轰炸,炸完的飞机就留在那儿,第二天接著用。”
楚云飞快速计算著:“如果一切顺利,一次出动可以轰炸十个关键节点。炸毁后,修復至少需要两周。
在这期间,日耳曼前线的补给会减少百分之七十以上。
前线部队一旦缺粮少弹,战斗力就会大幅下降。毛熊人再发动反击,確实能取得重大战果。”
“不只是毛熊人。”李云龙眼中闪著光,“等日耳曼前线吃紧,开始后撤时,咱们的地面部队就从侧翼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刘盯著地图,沉思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干!就这么干!我马上制定详细计划,三天內,第一波轰炸机群就能出动!”
“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李云龙大笑,“告诉同志们,这一仗打好了,咱们就能在东线站稳脚跟,让日耳曼听到大夏军队的名字就发抖!”
8月3日,夜。
伊尔库茨克机场,灯火通明。
地勤人员正在为轰炸机群做最后检查。
轰炸机的机腹下,掛载著特製的炸弹——这不是普通的航空炸弹,弹体更长,尾部有十字形尾翼,头部有玻璃罩,里面是简易的光学引导头。
这就是大夏军工部门的最新成果:电视制导炸弹。虽然精度远不如后世的雷射制导或gps制导,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顛覆性的武器了。
“检查完毕,炸弹状態正常。”
“燃油加注完成。”
“机组登机!”
飞行员们爬上舷梯,进入座舱。他们是空军最精锐的飞行员,每个人都飞过上千小时,经歷过严格训练。
“塔台,猎鹰一號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允许起飞,祝好运。”
引擎轰鸣,第一架轰-6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十架轰炸机,分成三个编队,在夜空中向西方飞去。
为他们护航的是六十架喷气式战斗机,这些高空高速截击机將在前方开路,扫清一切空中威胁。
与此同时,二十架组成的佯动机群从另一个机场起飞,直扑日耳曼前线机场。他们的任务不是空战,而是骚扰,把日耳曼战斗机吸引过来。
凌晨一点,日耳曼前线雷达站。
“发现不明机群,数量约二十,高度五千米,速度八百,方向东南。”
“是毛熊人的夜间轰炸机吗?”
“不像,速度太快。可能是新型號。”
“通知战斗机紧急起飞!高射炮部队进入战备!”
刺耳的警报声在日耳曼机场响起。飞行员们从床上跳起来,奔向战机。
梅塞施密特bf-109、福克沃尔夫fw-190陆续起飞,在夜空中编队,向东方迎击。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诱饵。
就在日耳曼战斗机被引开时,真正的轰炸机群正从低空悄然接近。
“高度五百,速度五百,保持无线电静默。”
轰炸机的机舱里,领航员紧盯著雷达屏幕。
这是机载雷达,虽然探测距离只有几十公里,精度也不高,但足以避开高山和城镇。
“距离目標还有一百公里。”
“打开炸弹电源,预热引导头。”
投弹手趴在瞄准具前,眼睛紧盯著下方的黑暗大地。很快,目標出现了——一座横跨第聂伯河的大桥,日耳曼的后勤大动脉。
“目標確认,铁路桥,长度八百米,钢筋混凝土结构。”
“瞄准点,第三桥墩。”
“明白,瞄准第三桥墩。”
轰炸机开始爬升,从五百米上升到一千米。这个高度仍然在日耳曼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內,但为了投弹精度,必须冒险。
“高射炮!三点钟方向!”
日耳曼发现了轰炸机群,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高射炮开始射击。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黑色的烟团。
“规避动作!左转三十度!”
轰炸机剧烈机动,但始终保持航向。投弹手紧盯著瞄准具,十字线牢牢套住大桥。
“距离五公里……四公里……三公里……投弹!”
炸弹舱门打开,两枚特製炸弹脱离掛架,向大桥坠落。
炸弹尾部的小型火箭点火,推动炸弹加速。头部的电视引导头开始工作,將画面传回轰炸机。投弹手通过操纵杆,微调炸弹的飞行轨跡。
这个时代的电视制导还很原始,只能进行简单的指令修正,但在无风的夜晚,对付固定目標足够了。
日耳曼士兵看到两团火焰从天而降,以为是被击中的飞机。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那两团火焰在调整方向,正直奔大桥而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躲避!躲避!”
但已经晚了。
第一枚炸弹准確命中第三桥墩,五百公斤的高爆装药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钢筋混凝土的桥墩像积木一样被炸碎,整座大桥剧烈摇晃。
第二枚炸弹接踵而至,命中同一位置。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八百米长的铁路桥,从中间断成两截。断裂的桥面砸入河中,溅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命中目標!重复,命中目標!”
“撤出战场!全队返航!”
轰炸机群急转,向东方飞去。日耳曼高射炮还在射击,但失去了目標的他们只是在盲目开火。
同样的场景在十个地点同时上演。
铁路隧道被炸塌,调度站被炸毁,编组场被夷为平地。日耳曼的后勤大动脉,一夜之间被切断了好几处关键节点。
当日耳曼指挥官收到报告时,天已经亮了。
“什么?十处关键设施被炸?修復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两周,將军。特別是第聂伯河大桥,完全炸毁,重建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克鲁格元帅一拳砸在桌上,“前线一百多万部队,弹药只够半个月,没有补给,仗还怎么打?!”
“毛熊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发动反击……”
“废话!我当然知道!”克鲁格怒吼,“命令前线部队,转入防御,节省弹药!同时,从西线调工兵,二十四小时抢修!我要在一周內,至少恢復一条补给线!”
“可是將军,西线的工兵在修建大西洋壁垒,元首命令……”
“我不管元首命令什么!现在东线要崩溃了,你懂吗?崩溃!”克鲁格眼睛通红,“如果东线崩溃,整个战爭就输了!去执行命令!”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