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第453章 燃烧列岛


    大夏辽东半岛,x港。
    港口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中,但此刻码头上灯火通明。
    地勤人员推著油罐车、弹药车在跑道间穿梭,机械师趴在飞机引擎上做最后检查,飞行员们围在作战地图前低声交谈。
    机场指挥塔里,空军指挥官刘震放下望远镜,看著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机群。
    三十六架重型轰炸机,每架载弹量八吨;
    七十二架强击机,专门负责压制地面防空;
    一百零八架喷气式战斗机,负责护航和夺取制空权。
    这是大夏空军能一次性出动的最大规模攻击机群,总载弹量超过五百吨。
    “气象报告。”刘震头也不回地问。
    “倭寇海上空气流稳定,能见度良好,目標区域无云。”气象参谋快速回答,“东北风,风速五米每秒,有利於轰炸后烟雾扩散。”
    “倭寇防空力量评估?”
    情报处长走到地图前:“倭寇在本土部署的航空兵部队主要有:东京的第1航空军,名古屋的第3航空军,大阪的第5航空军,福冈的第6航空军。总兵力约一千二百架飞机,但——”
    他顿了顿:“其中八百架是过时的零式战斗机,面对我们的喷气式战机毫无还手之力。剩下四百架轰炸机和侦察机,基本没有夜间和复杂气象作战能力。更重要的是,倭寇的航空燃油储备已接近枯竭,很多飞机无法正常起飞。”
    “雷达和防空炮呢?”
    “倭寇在本土部署了约三百部雷达,但性能落后,探测距离不足一百公里,且大部分集中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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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射炮约两千门,主要是25毫米和40毫米小口径炮,对高空目標威胁有限。大口径高炮只有不到三百门,而且弹药不足。”
    刘震点点头。
    情报显示,倭寇的防空体系已是千疮百孔。
    偽钞危机导致军工生產近乎停滯,石油禁运让飞机坦克变成废铁,持续轰炸摧毁了交通和电力系统。
    现在的倭寇,就像一头病入膏肓的巨兽,虽然还能喘气,但已无力反击。
    “各机组准备情况?”
    “全部准备完毕,等待起飞命令。”
    刘震看了看表:5时45分。
    “命令:攻击开始。第一波,东京。第二波,大阪。第三波,名古屋。第四波,神户。第五波,横滨。第六波,川崎。记住——”
    他转身,看著指挥塔里的军官们:“这不是军事打击,是惩罚。为金陵三十万冤魂,为重庆十万亡灵,为华北千里无人区,为所有被倭寇残害的亚洲人民。今天,我们要让倭寇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是!”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所有机场。地勤人员挥动信號旗,飞行员们戴上氧气面罩,爬进座舱。
    5时50分,吕顺机场,第一攻击波三十六架轰炸机开始滑行。
    四台涡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拉起,衝上黎明的天空。
    紧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短短二十分钟內,二百一十六架战机全部升空,在黄海上空完成编队,然后向著东方——倭寇列岛的方向——飞去。
    刘震站在指挥塔窗前,看著最后一架战机消失在晨雾中。
    “开始了。”他低声说。
    。。。
    清晨6时20分,对马海峡上空。
    大夏海军“东海舰队”的雷达屏幕上,代表攻击机群的绿色光点正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向东移动。
    舰队司令萧金广站在驱逐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望著西边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像那幅景象:两百多架战机组成庞大的编队,如同死神之翼,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报告,机群已通过第一导航点,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东京上空。”
    “命令护航舰队,前出至壹岐岛海域,接应返航机群。如果倭寇海军敢出来,就击沉他们。”
    “是!”
    萧金广望向东方,海平面尽头,倭寇列岛的轮廓隱约可见。
    “可惜啊,”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山本五十六那个老鬼子,要是看到今天这场面,会是什么表情?”
    “可能会切腹吧。”参谋长笑道。
    “不,他不会。”萧金广摇头,“山本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可惜,东条那帮疯子不懂这个道理。他们以为『玉碎』能嚇住我们,殊不知……”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只会让我们下手更狠。”
    。。。
    清晨6时40分,东京以东一百公里,太平洋上空。
    轰001號机的驾驶舱里,长机飞行员王海盯著前方的云层。仪錶盘显示,高度八千米,速度每小时六百五十公里,距离东京还有十五分钟航程。
    “各机注意,我是长机。即將进入倭寇雷达探测范围,保持编队,开启电子干扰。”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僚机的回应。王海推动操纵杆,飞机微微爬升,衝破云层。
    下方,太平洋在晨光中泛著铁灰色的光。前方,倭寇列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雷达探测到信號!”电子战军官报告,“倭寇雷达开机了,数量……很多,至少二十部!”
    “实施干扰。”
    “是!开启全频段阻塞干扰!”
    飞机腹部的电子吊舱开始工作,强大的电磁波覆盖了所有常用频段。倭寇雷达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操作员拼命调整,但无济於事。
    “八嘎!雷达失灵了!”
    “切换到备用频率!”
    “备用频率也被干扰了!”
    东京防空司令部里,一片混乱。
    雷达兵看著一片空白的屏幕,绝望地大喊:“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支那人用了新式干扰设备!”
    防空司令官小泽治三郎脸色铁青。
    他知道大夏空军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先进的电子战能力。
    “命令所有战机起飞!高炮部队进入战位!快!”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羽田机场,飞行员们拼命摇动零式战斗机的螺旋桨——电力系统被炸毁,只能用人力启动。好不容易启动了几架,刚滑上跑道,就听到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敌机!敌机来了!”
    王海看到了下方机场上那些如蚂蚁般渺小的飞机。他对著无线电冷静下令:“强击机队,压製机场。战斗机队,清扫空中目標。轰炸机队,继续前进,按计划轰炸。”
    “明白!”
    七十二架强击机脱离编队,俯衝而下。机翼下的火箭巢喷出火焰,数十枚火箭弹如雨点般洒向机场跑道、机库、油库。
    “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刚起飞的几架零式战斗机被火箭弹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跑道被炸出十几个大坑,后续飞机无法起飞。机库里,未出动的飞机被点燃,殉爆的弹药將整个机库掀翻。
    短短三分钟,羽田机场变成火海。
    与此同时,一百零八架喷气式在东京上空展开了猎杀。倭寇紧急起飞的三十多架零式战斗机,在喷气式战机面前就像笨拙的鸭子。
    “猎鹰1號,锁定目標,发射!”
    “猎鹰2號,击落一架!”
    “猎鹰3號,双杀!”
    空战是一边倒的屠杀。零式战斗机的最大速度不过五百多公里,而喷气机速度超过九百公里。
    零式的机枪子弹,在八百米外就失去准头,而喷气机的30毫米机炮,在两千米外就能精確命中。
    一架零式想爬升占位,但喷气机一个急转弯就绕到它身后,三发炮弹,凌空打爆。
    另一架零式想俯衝逃跑,但喷气机的速度更快,追上去,一个点射,机翼断裂,旋转坠落。
    “撤退!撤退!”倭寇飞行队长在无线电里嘶吼,“这不是战斗,是自杀!”
    倖存的零式四散逃窜,但喷气机不依不饶,追著打。
    东京上空,不断有零式拖著黑烟坠落,在城区炸成一团火球。
    6时55分,轰炸机群抵达东京上空。
    “各机注意,进入轰炸航路。高度保持八千米,速度五百五十。投弹手准备。”
    王海推动操纵杆,飞机平稳地飞向第一个目標:东京火车站。
    透过轰炸瞄准镜,他看到下方巨大的城市。街道,房屋,广场,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虽然经歷了几次轰炸,但城市的基本轮廓还在。
    “一號目標锁定。”
    “二號目標锁定。”
    “三號目標……”
    投弹手们报出目標。今天的目標不是军事设施,是工业区、商业区、交通枢纽——倭寇的命脉。
    “投弹!”
    王海按下投弹按钮。机腹弹舱打开,八吨炸弹——包括四枚一吨重的重磅炸弹和数十枚燃烧弹——脱离掛架,坠向大地。
    三十六架轰炸机,二百八十八吨炸弹,在三十秒內全部投下。
    炸弹在空中散开,覆盖了整片区域。然后,爆炸。
    先是沉闷的巨响,大地在颤抖。然后是冲天的火光,浓烟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房屋如积木般倒塌。
    火车站被直接命中,候车大厅坍塌,铁轨扭曲。周边的仓库、工厂、商铺,在爆炸和火焰中化为乌有。
    但这只是开始。
    “转向,二號目標,银座商业区。”
    轰炸机群转向,飞向东京最繁华的地带。那里有百货公司,有银行,有剧院,有高级餐厅——曾经是倭寇繁华的象徵。
    “投弹!”
    又是一轮齐射。燃烧弹如雨点般落下,银白色的凝固汽油洒满街区。
    瞬间,整片区域变成火海。温度高达三千度的火焰吞噬一切,混凝土在融化,钢铁在扭曲,人在瞬间汽化。
    “三號目標,日本桥金融区。”
    这里是倭寇的经济心臟。银行总部,证券公司,保险公司,大企业的办公楼林立。
    “投弹!”
    重磅炸弹专门为这些钢筋混凝土建筑准备。一吨重的炸弹能穿透五层楼板,在建筑內部爆炸,从內部摧毁整栋大楼。
    三菱银行总部大楼被击中,从中间折断,轰然倒塌。住友大厦挨了两枚炸弹,变成一堆冒著烟的废墟。东京证券交易所被燃烧弹覆盖,所有交易记录、帐本、证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四號目標,皇居『』”
    轰炸机群飞过皇居上空。
    王海看到下面那些古老的建筑,琉璃瓦在晨光中闪光。但他没有心软,对准皇居周围的近卫师团兵营、陆军省大楼、大本营地下指挥所,投下了炸弹。
    爆炸在皇居周围响起。古老的松树在燃烧,池塘的水被蒸乾,围墙倒塌。
    虽然皇宫主体建筑未被直接命中,但衝击波震碎了所有玻璃,大火蔓延到庭院。
    小狱犬蝗被侍卫架著逃进地下掩体时,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皇居,眼中是彻底的绝望。
    “五號目標,隅田川工业区。”
    这里是东京的工业心臟。造船厂,钢铁厂,化工厂,兵工厂,绵延数十里。
    “投弹!”
    专门为工业目標准备的穿甲燃烧弹落下。
    化工厂被击中,储罐爆炸,有毒气体泄漏,与火焰混合,形成致命的毒烟火云。
    钢铁厂的高炉被炸毁,熔化的铁水流淌,点燃了一切可燃物。
    造船厂的船坞里,未完工的军舰在燃烧,然后沉没。
    整个工业区变成了熔炉,温度高到几公里外都能感到热浪。
    “六號目標,”
    王海的手在操纵杆上停住了。
    按计划,居民区不是主要目標。
    但是,要最大限度摧毁倭寇的战爭潜力,包括人口——因为每一个倭寇人,都是战爭机器的一部分。
    “投弹。”
    他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这不是心狠,是战爭逻辑。倭寇在中国屠杀平民时,可曾心软过?
    燃烧弹落入了密集的居民区。木结构的房屋瞬间被点燃,火势蔓延速度极快,转眼就形成一片火海。人们从屋里逃出来,在街上奔跑,但无处可逃——整条街都在燃烧。
    许多人被活活烧死,许多人窒息而亡,许多人跳进河里,但河水也在燃烧——凝固汽油浮在水面上,继续燃烧。
    隅田川变成了一条火河。
    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当轰炸机群投完全部炸弹,开始返航时,东京已是一片地狱。
    从八千米高空看下去,城市在燃烧。
    火焰覆盖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城区,浓烟升腾到数千米高空,在风的吹动下,向四周扩散,遮蔽了阳光。
    东京,这座拥有七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在二十分钟內,化为了火海。
    “任务完成,返航。”王海平静地说。
    轰炸机群转向,向西飞去。护航的战斗机在周围盘旋,警惕著可能出现的敌机。但倭寇的空中力量已被彻底摧毁,没有一架飞机敢升空拦截。
    “猎鹰1號报告,未发现敌机。”
    “猎鹰2號报告,空域已净空。”
    “猎鹰3號报告,可以安全返航。”
    王海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东京,推动操纵杆,飞机爬升,融入云层。
    在他身后,东京在烈焰中哀嚎。
    但这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大阪。
    第二攻击波七十二架战机飞临城市上空。这里的防空比东京更弱——倭寇將主要防空力量集中在东京,认为大夏会优先攻击首都。
    他们错了。
    “各机注意,大阪是倭寇的工商业中心,也是重要的港口城市。目標:大阪城,天王寺,难波,梅田,以及港口区。投弹!”
    比东京更猛烈的轰炸开始了。
    大阪城,这座倭寇的象徵建筑,在十枚一吨重炸弹的直接命中下,天守阁倒塌,城墙破碎,护城河被瓦砾填平。
    天王寺地区,寺庙、神社、古老的街区,在燃烧弹下化为灰烬。
    难波和梅田,大阪最繁华的商业区,被重磅炸弹彻底摧毁。心斋桥商店街,道顿堀美食街,曾经人流如织,现在只剩燃烧的废墟。
    港口区,停泊的货轮被击沉,码头设施被炸毁,仓库里的粮食、原料、商品,在火焰中消失。
    “报告,发现大型工厂区!”
    “位置?”
    “城东,住友金属工业大阪制钢所,倭寇最大的钢铁厂之一。”
    “重点攻击!”
    二十四架强击机俯衝而下,用火箭弹和航炮精確打击高炉、轧钢车间、发电厂。
    钢铁厂发生连环爆炸,熔化的钢水四处流淌,点燃了周边的一切。
    一小时后,当第二攻击波返航时,大阪的工业能力被摧毁了百分之七十。
    。。。
    名古屋。
    第三攻击波的轰炸重点,是这座工业城市的汽车和飞机製造业。
    “目標锁定,三菱重工名古屋航空机製作所,倭寇最重要的飞机工厂。”
    “丰田汽车工厂,倭寇最大的汽车製造企业。”
    “川崎重工名古屋造船厂。”
    轰炸机群如同外科手术般精確打击。飞机工厂的装配线被摧毁,未完工的零式战斗机在厂房里燃烧。
    汽车工厂的衝压车间、焊接车间、涂装车间,被一一炸毁。造船厂的船台、龙门吊、船坞,在爆炸中变成废铁。
    名古屋的军工生產能力,在四十五分钟內,被彻底抹去。
    。。。
    神户,横滨,川崎……
    第四、第五、第六攻击波依次抵达,对这些港口城市和工业卫星城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神户港,倭寇最重要的对外贸易港口,被炸成废墟。码头、仓库、吊车全部被毁,港內船只大半沉没。
    横滨,东京的外港,倭寇最大的商港,遭到同等命运。港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所有设施报废。
    川崎,东京的工业卫星城,聚集了大量重化工厂,在轰炸中变成毒气和火焰的地狱。
    当最后一波轰炸机返航时,太阳刚刚升到中天。
    但倭寇列岛上空,已被浓烟遮蔽,不见天日。
    。。。
    正午12时,旅顺机场。
    王海的001號机率先著陆。轮胎接触跑道,减速伞打开,飞机缓缓滑行到停机坪。
    舱门打开,王海摘下氧气面罩,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地勤人员衝上来检查飞机,机械师竖起大拇指——飞机完好,只有机身上有些高射炮的弹痕,但不影响飞行。
    “伤亡情况?”王海跳下飞机,问迎接的指挥官。
    “三十六架轰炸机全部返航,被击伤八架,但无损失。强击机损失三架,两架被高炮击中,一架被零式撞毁。战斗机损失五架,都是被密集的高炮火力击中。”指挥官快速报告,“飞行员跳伞十一人,已派出搜救队。”
    “战果评估?”
    “正在统计,但初步估计——”指挥官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倭寇六大城市遭到毁灭性打击,工业能力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港口设施基本被毁。”
    “命令机群,加油装弹,准备第二波攻击。”他平静地说。
    “还炸?倭寇已经……”
    “还炸。”王海打断他,“炸到他们投降为止。炸到他们永世不敢再战为止。”
    “是!”
    地勤人员开始忙碌。油罐车开过来加油,弹药车开过来装弹,机械师检查飞机,飞行员在休息室简单进食,准备再次起飞。
    下午2时,第二攻击波准备完毕。
    这次的目標是:札幌,仙台,新潟,金泽,广岛,福冈——倭寇的二线城市和地区中心。
    “起飞!”
    二百多架战机再次升空,向东飞去。
    倭寇的噩梦,远未结束。
    。。。
    东京,下午3时。
    上野秀树从昏迷中醒来。
    他躺在废墟里,身上压著半截烧焦的房梁。用力推开,爬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不是陌生,是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了。
    这里曾经是浅草的商业街,现在是一片焦土。建筑倒塌,街道消失,只有燃烧的残骸和扭曲的金属。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恶臭,混合著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有人吗?”他嘶哑地喊。
    没有回应。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的爆炸声。
    他挣扎著站起来,发现自己还活著简直是奇蹟。衣服烧焦了,皮肤多处烧伤,但还能动。
    怀里,那包米还在。他用身体护住了它。
    “妈妈……”他想起母亲,心里一痛,但很快麻木了。痛觉,情感,在飢饿和死亡面前,都变得奢侈。
    现在,他只想活下去。
    他踉蹌著往前走,想找点水喝。但所有水源都被污染了——要么漂著尸体,要么浮著油污,要么被火焰烤乾。
    终於,在一个倒塌的水塔旁,他找到一小洼积水。不顾骯脏,趴下去大口喝。水有怪味,可能是血,可能是化学物质,但顾不上了。
    喝完水,他坐在废墟上,打开米袋,抓出一把生米,慢慢咀嚼。
    一边吃,一边看著燃烧的城市。
    东京在燃烧。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是火焰,到处是浓烟。天空被染成暗红色,太阳变成模糊的光斑。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困难。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
    但就在此时,天空又传来呼啸声。
    上野抬头,看见第二批机群飞临东京上空。数量更多,阵型更密集。
    “还来……”他苦笑。
    炸弹落下。这次不是燃烧弹,是更大、更重的炸弹。爆炸声震耳欲聋,衝击波將废墟再次掀起。上野被气浪推倒,滚出十几米,撞在一堵残墙上。
    他爬起来,吐出一口血,继续跑。
    但往哪跑?哪里安全?
    他漫无目的地奔跑,穿过燃烧的街道,跨过倒塌的房屋,踩过焦黑的尸体。
    一路上,他看到地狱般的景象:
    一个母亲抱著婴儿,坐在废墟上,婴儿已经死了,母亲还在机械地摇晃。
    一个老人跪在燃烧的神社前,向天空伸出双手,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被落下的燃烧弹吞没。
    一群士兵在试图灭火,但水管里没有水,他们只能看著火势蔓延。
    更多的人在逃跑,但无路可逃。四面八方都是火,都是死亡。
    上野跑不动了,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气。他低头,看到脚下踩著一本书。捡起来,是一本小学国语课本,翻开的那页写著:
    “倭寇是神国,天皇是现人神,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他笑了,笑著笑著,哭了。
    神国?现人神?优秀民族?
    现在,神国在燃烧,现人神躲在地下,优秀民族在饿死,在烧死,在绝望中死去。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他把课本扔进火里,看著它燃烧,变成灰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只知道,要活下去。
    因为母亲说,要他活下去。
    哪怕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哪怕只剩他一个人。
    他要活下去。
    前方,又传来爆炸声。第三波轰炸,开始了。
    但上野不在乎了。他抱著米袋,在燃烧的东京,在死去的人群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向不知是生存,还是毁灭的未来。
    东京在燃烧。
    倭寇在燃烧。
    整个列岛,都在燃烧。
    而大夏的轰炸机,还在不断飞来,投下死亡和火焰。
    直到倭寇彻底屈服,或者彻底毁灭。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惩罚。
    这就是——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