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姐妹对话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拿近了些，清了清嗓子，隨后点开语音，凑近话筒，轻声唱起了那首《绊》。
姜澈的声音压得比较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一曲唱完，他鬆开手指，语音发送。
等了一会，雪莉那边回了一段语音。
姜澈点开，雪莉软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笑意：“欧巴，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好好听啊！感觉————像冬天里捧著热可可的感觉，暖乎乎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好奇：“不过欧巴，你唱日文的时候声音好像更温柔一点？是我的错觉吗？”
姜澈挑眉，打字回覆：
【怎么，我唱韩文不温柔？】
这话发出去，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但跟雪莉聊天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放鬆下来，连带著说话都隨意了不少。
雪莉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哎呀，主要是没听过嘛。而且目文的发音本来就比较柔和，加上欧巴的嗓音————反正就是很好听！】
她紧接著又是一条：
【下一首下一首！！】后面跟著一连串催更的表情包，从打滚到跪地求，花样百出。
姜澈看著屏幕上那堆动来动去的小人，也是笑出了声，打字回覆：
【这一首就是韩文歌了，给泰妍的歌，你听听。】
说完，他重新点开语音，把《再次见到你》的高潮部分轻声唱了出来。
一段唱完，发送，这次雪莉的回覆更快了，直接是一串文字：
【哇好好听！！！这个旋律好抓耳！！！欧巴你是天才吗？？？】
姜澈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打字回覆：
【这就天才了？你要求是不是有点低？】
雪莉秒回：
【才不是！是真的很好听！而且欧巴你不是专业作曲人吧？能写出这种水准的歌还不是天才？】
看著雪莉发的消息，姜澈心里门清—自己哪算什么天才，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搬运工罢了。
他眨了眨眼，把心里那点微妙的复杂情绪压下去，果断转移话题：
【还有最后一首，要听不？】
雪莉的回覆来得飞快：
【要听要听！（打滚.jpg）】
姜澈看著那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再次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按住语音，把《dancingwithyourghost》那段旋律轻轻唱了出来。
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姜澈鬆开手指，语音发送。
一会后，雪莉发来一串感嘆號：
【！！！！！！这首歌就是给允儿欧尼的吗？】
姜澈打字：【对的。】
雪莉：
【欧巴你好厉害啊！！！这个是英文歌吧？？感觉好高级！！！而且旋律好特別！！！听起来有点————怎么说呢，淡淡的难过，但是又很温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不定能拿格莱美呢！！！你怎么这么会写啊！！！！】
这一连串的夸奖，都要把姜澈夸成翘嘴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搬运工，但被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崇拜和喜欢，確实是件挺爽的事。
他打字回覆：
【哪有那么夸张，就隨便写写。】
【才不是隨便写写！】雪莉立刻反驳：
【欧巴你就是太谦虚了！这三首都超好听！我已经开始期待我的那首歌了】
后面跟著一个眼巴巴等待的表情。
姜澈看著那个表情，心里软了一下，打字回覆：
【我儘快，给她们写完，就给你写。】
雪莉：
【嗯呢呢，欧巴加油】
后面跟了个握拳加油的小人表情。
【ok】
和雪莉聊完，姜澈放下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乐谱上。
与此同时，泰妍公寓。
泰妍的脸颊还在发烫，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表情恢復正常，这才打开了房门。
夏妍听见动静抬起头：“欧尼你回来啦！”
但下一秒，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蹬蹬蹬跑到泰妍面前，踮起脚仔细盯著姐姐的脸看。
“欧尼，你脸怎么有点红？很热吗？”
泰妍心里一咯噔，但面上努力保持镇定：“阿尼，没有啊。”
她说著，就绕过夏妍，准备先去卫生间一趟。
可夏妍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小姑娘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真的吗？可是欧尼你的耳朵也好红！”
“金夏妍！”泰妍脚步一顿，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妹妹。
夏妍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干、干嘛————”
泰妍眯起眼睛，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蛋：“你今天跟秀晶乱说话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唔————欧尼你之前不是掐过了吗————”夏妍被捏著脸，含糊不清地说道：“而且偶妈也说我了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泰妍嘴角勾起一个核善的笑容：“而且你別说，手感还挺好。”
“偶妈！！”夏妍立刻开始求救，声音拖得又长又委屈：“欧尼欺负我！！！”
金母看到这姐俩又闹上了，也是无奈地摇摇头：“泰妍啊，你別老捏妹妹的脸，捏多了真要流口水了。”
“就是就是！”夏妍抓住机会，一边拍著泰妍的手臂一边含糊道：“快放开啦欧尼！”
泰妍又轻轻捏了一下才鬆手，还不忘瞪她一眼：“这次先放过你。”
夏妍一得自由，立刻蹦到金母身边，抱著母亲的腰，探头对泰妍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欧尼就会欺负小孩！”
那得意的小模样，看得泰妍又想伸手了。
金母见了也是好笑，轻轻拍了拍夏妍的头：“你也是，明知道打不过你欧尼，还非要去挑衅。”
她说著，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晚上做什么菜。”
眼见“保护伞”要走，而亲欧尼眼神里貌似还有杀气，夏妍也是一个激灵。
小短腿迈得飞快，嘴上更是喊得响亮：“偶妈！我来帮你！！！”
那声音，殷勤得就差摇尾巴了。
厨房里传来金母带笑的声音：“哎一股，这次不用你帮忙，你去玩吧。”
“不不不！”夏妍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这次一定要帮忙的！偶妈你今天辛苦了，我帮你洗菜！或者偶妈教我做饭吧，我以后也能做饭给偶妈吃饭！”
这话说得，连客厅里的金父都忍不住瞥了一眼厨房方向。
泰妍听到妹妹这话，更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金母哪能看不出小女儿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被姐姐继续“算帐”吗？
她好笑道：“行了，想来就来吧。先把那根葱剥了。”
“內！”夏妍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拿起那根葱，开始“认真”地————摆弄起来。
但说是剥葱，其实更像是在玩。她把葱叶一片片撕下来，摆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
金母看了一眼，也没戳穿，只是笑著摇摇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食材。
客厅里，泰妍看著妹妹逃进厨房的背影，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转身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那股燥热总算消下去一点。
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总是被粉丝夸“童顏”的脸上此刻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不自觉地向上弯著。
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金泰妍，你真是没出息————”
就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脸颊吻，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可是————
她抿了抿唇，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是很高兴啊。
这时，厨房里传来夏妍的惊呼：“偶妈！葱不见了！”
泰妍闻言，走出卫生间。
厨房里，夏妍正捧著一堆被她“解剖”得七零八落的葱叶，一脸无辜地看著金母：“偶妈，它————它自己散掉的————”
金母哭笑不得：“让你剥葱，没让你把它大卸八块。”
“那我重新剥一根！”夏妍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找到了新的玩具。
泰妍看著妹妹那副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另一边，郑秀妍公寓。
郑秀晶用钥匙打开门，换好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郑秀妍正蜷在沙发上看手机，腿上盖著毛毯，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回来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內。”郑秀晶应了一声，把包扔在玄关柜上，眼睛却偷偷往姐姐那边瞟。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后，试探性地开口：“欧尼，吃饭了吗？”
“吃了。”郑秀妍语气依旧平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
郑秀晶抓了抓头髮，决定直球出击：“那个————欧尼今天问泰妍欧尼了吗？”
郑秀妍终於抬起眼皮，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到妹妹脸上。
“问了。”
“那泰妍欧尼怎么说？”郑秀晶立刻凑近了些，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真的是男朋友吗？做什么的？”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出来。
郑秀妍静静地看著她，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玩味：“泰妍说，是普通朋友。”
“————啊？”郑秀晶愣了一下：“普通朋友？可夏妍明明说——
”
“对啊，夏妍说是男朋友，泰妍说是普通朋友。”郑秀妍打断她：“你猜猜，谁在撒谎？”
郑秀晶眨了眨眼睛，脑子迅速转动：“夏妍————应该不会撒谎吧？小孩子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
郑秀妍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所以————是泰妍欧尼在撒谎？”
“聪明。”郑秀妍轻笑一声：“所以我已经准备有机会去认识认识这位泰妍所谓的普通朋友了，我倒要看看能让泰妍撒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说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郑秀晶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隨即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认识？要见面了吗？什么时候？”
“就最近吧。”郑秀妍把手机放到一边，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等我后面问问泰妍。”
“那到时候带我一起！”郑秀晶立刻举手，表情兴奋：“我和他今天在乐天世界就打了个照面，话都没说几句————”
郑秀妍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嫌弃：“带你干嘛？？”
“欧尼！”郑秀晶不满地抗议，声音都提高了两度：“你怎么过河拆桥呢！你忘了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了？要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说完，还特意扬了扬下巴，一脸“我立了大功”的表情。
郑秀妍被妹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一下，眼睛盯著郑秀晶看了两秒。
秀晶被看得有点发毛，后背不自觉地绷直了些，但想到自己“有功之臣”的身份，又硬是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姐妹俩对视了三秒。
“————行吧。”郑秀妍终於鬆口，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到时候看情况，如果合適，就带你一起。”
“这还差不多！”郑秀晶立刻眉开眼笑：“欧尼你放心，我肯定规规矩矩的，就安安静静吃饭，绝对不给你添乱。”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欧尼，那你现在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吗？多大了？跟泰妍欧尼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再次砸了过来。
郑秀妍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她————也没机会问啊。
问了第一句就被泰妍一个“普通朋友”懟了回来，后面又是“微笑”表情包的互相伤害，哪还有机会问这些细节？
看著姐姐突然沉默，眼神还有点飘忽，郑秀晶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欧尼————你该不会————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郑秀妍：“————”
空气安静了两秒，沉默是今晚的客厅“噗——”郑秀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副憋笑的模样看得郑秀妍太阳穴直跳。
“之前是谁说的—”郑秀晶放下手，模仿著姐姐的语气：“这要换我，至少能多套出点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