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带着两白旗反清怎么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清的城墙


    第296章 大清的城墙
    此言一出,毕力克图双眼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闯军已经沿河设防。
    他从正面攻打无法强渡。
    那么发挥己方骑兵的机动优势分散突击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毕力克图的军令下。
    清军沿洺河开始分散开来。
    一时间,整个洺河之上处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这令闯军不由地分身乏术起来。
    “传令下去,令吴之奇、王加玉、李之翠、刘应昌四將。”
    “各率本部兵马赶赴各个渡口,严守河防,万不可让清兵强渡!”
    闯军大营中,刘体纯郑重地开口。
    既然毕力克图已经分散自己的骑兵在洺河上四处寻找渡口浅滩进行强渡。
    那么他也当处处设防,以阻清兵了。
    然而此言一出部將胡君贵却是急忙道:“大帅!万万不可啊!”
    “我军多是步卒,要是分散设防。”
    “一旦被清兵渡过洺河后,毕力克图凭铁骑之威就能將我军逐个击破!
    “古语有云,分兵则弱。”
    “大帅若是分兵,只怕我军大败就在不久啊!”
    闯军虽然有洺河可以依託。
    然而面对全是骑兵的清军他们在平原上的机动性却是远远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集中兵力进行决战还好。
    刘体纯一旦选择分兵。
    稍有不慎,等清军渡河后。
    他分散在洺河上各处渡口的兵力就算会清军骑兵以席捲之势横扫!
    可要是他不分兵。
    偌大的一条洺河刘体纯又该怎么守呢?
    “君贵,我亦知此理,但要是不分兵。”
    “本帅又该如何?”刘体纯无奈地开口:“须知,我军骑兵远不及韃虏,唯有依靠步卒处处坚守方有御敌的希望。”
    虽然闯吴两军声势浩大席捲了整个河北。
    並且围困北京,震动天下。
    然而在这场大战中。
    即便满清的骑兵力量已经经过多次重创。
    但依旧远在闯吴两军之上。
    祁三升北上的两万吴军中骑兵不过五千人。
    虽然吴军依赖马骡机动能骑马的远不止这些。
    但能够上马衝杀的將士哪怕在河北吸纳一部分降兵后。
    亦不过几千人而已。
    而闯军则是长年受限於夔东。
    资源的不足导致他们马骡很少根本没有多少成建制的骑兵力量。
    虽然他们出身西北昔日更曾横扫天下拥有大量能够进行骑射的老兵。
    可二十年的风霜早已经令大批老兵倒在了抗清的路上。
    剩下的人虽然进入河北获得马骡后重现了大顺铁骑余暉。
    並在邯郸城下压制了鰲拜的骑兵。
    但这抹余暉却是那么的不足。
    整个闯军现在靠著老兵仓促重建出来的骑兵也不到万人。
    虽然靠著战力和意志能够压制鰲拜的骑兵。
    令闯军能够在邯郸获得骑兵优势但也仅此而已了。
    和毕力克图的骑兵力量相比他们终是不及。
    毕竟在河北无论是祁三升和吴军还是李来亨、刘体纯的闯军。
    都只是一支偏师和残军而已。
    而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却是整个大清国在临死前的最后反扑!
    “我军骑兵现在大半用在鰲拜身上。”
    “现在唯有用步兵填充战线方能挡住韃虏。”刘体纯目光坚定地开口。
    以闯军的骑兵力量。
    无论是挡住毕力克图还是压制鰲拜都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闯军如果想压制鰲拜断绝清军主力的粮道。
    他们就没有足够的骑兵在洺河机动救火。
    闯军如果想在洺河用骑兵机动挡住毕力克图。
    那么他们在邯郸就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截断鰲拜的粮道。
    既然已经选择了集中主力先对付鰲拜。
    那么刘体纯就只能用自己的步兵冒险填充战线。
    以处处设防的形势暂时拖住毕力克图。
    在他的严令下。
    闯军诸將沿著洺河开始分散开来。
    刘体纯的四位大將各自率领兵马防守各大渡口。
    他本人又亲自坐镇前线。
    並调配並不多的骑兵力量游弋洺河充当后应。
    在他的拼死阻击下。
    即便毕力克图已经按照王进宝的建议將骑兵分散渡河。
    可面对闯军的顽抗抵抗清军依旧处处碰壁。
    吴库礼、王进宝等將在洺河上强渡八次皆未成功。
    要么被闯军步兵击退,要么被刘体纯的骑兵救火。
    结果清军虽然是铁骑却对区区一条洺河无可奈何。
    这不由地令毕力克图大为颓丧。
    不过幸好颓丧的並不只是他一人。
    响堂山下,残破的旌旗带著鲜血为夕阳照射。
    李来亨黯然下令。
    闯军的攻势戛然而止如同潮水而退。
    鰲拜立营於邯郸西南的响堂山亲率主力驻防。
    又遣兵將镇守正南方的磁县。
    面对清军的阵型闯军屡屡碰壁已经一个多月。
    李来亨虽然多次派兵绕过响堂山河磁县。
    深入清军后方,断其粮道。
    使得响堂山上的清军主力屡屡断粮,飢疲不已。
    然而直到现在鰲拜的大营依旧在闯军面前岿然不动。
    面对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也是最后的巴图鲁。
    一股浓浓地无力感涌向了他的心头。
    “鰲拜远道而来,隨军所携带的粮草不过半月之需。”
    “如今早已经食尽。”
    “我军又屡屡截其粮道並多次猛攻。”
    “为何此贼直到现在依旧屹立不倒!”李来亨不甘地开口。
    大军行进寻常最多携带半月之粮。
    可闯军却已经在此跟清军大战一个多月了。
    鰲拜隨军携带的粮食早已经食尽。
    在闯军截断其粮道的情况下。
    清军早该食尽才是。
    再加上闯军多次猛攻,清兵每日力战。
    这些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粮草的。
    无论如何计算鰲拜的大军都已经断粮日久。
    可为何直到现在响堂山上的清军大营。
    依旧战力不减,岿然不动呢?
    “虎帅,末將审讯了两名虏兵。”
    “这两名虏兵说鰲拜营中的確粮尽,但尚有马骡可以食用。”
    “再加上此贼抚须士卒,亲临前线,鼓舞军心。”
    “这才令虏兵直到现在依旧战力不减。”郭升长嘆道。
    原来清兵虽然断粮了。
    然而掌握產马地的他们却隨军携带了大量马骡。
    虽然鰲拜手中真正的骑兵精锐已经不多。
    但这些马骡却在关键时刻充当了清军的食粮。
    让其能够保持阵型在响堂山上继续坚持下去。
    李来亨听完后良久无言。
    “鰲拜此贼————”
    许久后他长嘆道:“真可谓是韃虏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