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没懂:“为什么?”
埃米特利却没明说:“您可不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
“不可以。”伊莱希汀脸色突然变得很差,“我们要回家了。”
“哎呦首席大人。”原靳见他这样,觉得自己终於出了口恶气,“时瑜都还没说话呢,您替她做什么主?”
“以后她当皇帝了。”原靳阴阳怪气又咄咄逼人,“你也要替她决策吗?”
“原靳,闭嘴。”时瑜披著件外套,“別逼我打你。”
“就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还打得了我?”
原靳一见她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以为自己还活在曾经?”
时瑜没过多力气同他爭辩,只是让埃米特利先起来:“你要我和你去什么地方?”
伊莱希汀:“……时瑜。”
时瑜转过头:“你陪我一起去,伊莱。”
飞行器落地,几人步行,地方却越走越偏。
伊莱希汀本就不好的脸色逐渐变得更加难看,埃米利特到底要带时瑜去哪?
又拐弯,进了一个破旧小区。
伊莱希汀这辈子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有些想像不到,在星际小区大量纳入政府改造工程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地方。
步行上三楼,埃米特利打开了门:“您请进,这是我家。”
“你把我们带到你家来干什么?”
时瑜牵了牵他的手。
伊莱希汀:“……”
他缓缓回握住时瑜的手,不说话了。
时瑜进门,埃米利特给她倒了杯水。
房子破旧又小,但埃米特利收拾得很乾净,在客厅最中间放著个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漂亮展柜,里面是一串项炼。
时瑜穿礼服那回带的那串。
伊莱希汀:“……”
他说他那回怎么给时瑜打扮得精致华丽的去,时瑜却乾乾净净的回来。
他只当时瑜是不是又隨手拿下来放哪里了,结果居然是隨手送人了。
“你是有话和我说吗?埃米特利?”
时瑜对身边人向来有耐心,埃米特利一声不吭的把她带来这里,她也没多问,只是跟著前往。
埃米特利实在不善言辞:“我……元帅大人,您能和我再去那个房间里吗?”
伊莱希汀站在旁边:“你的房间?”
“算是……”埃米利特迟疑了一下,“也不是,您放心,我並没有住过那里。”
伊莱希汀拧眉,不明白埃米特利为什么要这么强调一句,时瑜却已经上前:“走吧,你房间有什么秘密?”
埃米特利打开了房间门。
在她身后默默喝了口水的时瑜抬眼,而后哐当一声,水杯掉在了地上。
入目是一个巨大的疗养仓,舱內人栗色头髮微晃,面容安然而沉静,仿佛只是睡著了。
又是一声响。
伊莱希汀手里拿著的杯子也碎裂在地。
时瑜难以置信的前进了一步。
治疗仓里的人,怎么会是——
格温!!!
时瑜声音都在打抖:“这是……”
“这是指挥官大人。”埃米特利声音一些涩,“但一直在沉睡。”
不等时瑜发文,埃米特利便主动开口解释:“两年前,我刚入选帝国圣骑,大爆炸发生后,凯德恩並不放心艾伦队长,便派我去查探现场情况。”
“我在现场,发现了指挥官大人。”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也没有了呼吸,身上无数伤口。”
“我知道指挥官大人和您关係好……所以我把他藏了起来。”
“接著我回去復命,告诉凯德恩指挥官大人尸骨无存,而后把他的身体带了回来。”
埃米特利根本不敢声张,她连夜搬出来帝国提供给帝国圣骑的居所,住在一个极其偏远的地方。
埃米特利一直垂著脑袋,很是愧疚:“我一直不敢和任何人提起,我知道凯德恩有心杀你们,元帅大人,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对抗他。”
埃米利特出身贫寒,別说对上凯德恩,和任何一个贵族势力主都碰不起。
一旦被凯德恩的人发现,她和格温的命都保不住。
埃米特利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军区的人,刚把格温带回时也惊恐无措,格温身上太多伤口,她不会处理,也不敢找人,又怕被自己的行为被凯德恩发现。
她只能在自己极其有限的那能力里守死这个秘密。
埃米特利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担惊受怕的日子。
格温並没有生命体徵,埃米特利只得买疗养仓,先保障他的身体不会腐坏。
她幼年漂泊,存了很久的钱想买属於自己的房子,可疗养类的治疗仓何等昂贵,一个就远超了她看中的房子价钱。
她没办法,甚至想过要不要卖掉时瑜送给她的那串项炼。
但这串项炼有伊莱家族的標识,拍卖行认为她该和伊莱家族关係匪浅,竟然同意走別的渠道,给她了一笔贷款。
她存下来的钱加上这笔贷款,她堪堪买下天价的疗养仓。
“我的津贴有限。”
治疗仓需要源源不断的补充药水,可这药水同样昂贵,一个月的消耗就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是帝国圣骑,身份受限,干不了別的来获取钱財,道德感和责任感也不允许她收受贿赂,只得拼命压缩自己的开支。
她不知道时瑜什么时候会醒,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见时瑜,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口说出这个秘密。
格温在疗养仓待了整整两年还要多,天价的治疗仓和药水早已把他身上的伤口修復得七七八八。
“元帅大人,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了,但当年安乐房大爆炸,是您开领域场救了我。”
“如果当时您没有开领域场,自己扛下那场爆炸,我就已经死了。”
“我……”
埃米特利还没说完,时瑜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谢谢……”
巨大的狂喜和感动一齐涌上来,时瑜又想哭又想笑,她的眼泪不住的流,淌在埃米特利肩上,面上却笑了出来,“谢谢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你帮了我天大的忙,埃米利特,你於我有恩。”
埃米特利话语顿住了,她伸手,又缩回,最后还是伸手,很轻的抚上了时瑜后背。
“元帅大人……”
“是我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