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恩冷汗直流。
基因密钥能打开,他怎么可能打开!
【我c,好刺激】
【所以这中不死的东西压根不是皇室血脉啊?!!】
【星域联赛含金量最高的一季!!!】
【有无人在现场,直观氛围如何?】
【我在,所有人已被美杜莎对上双眼】
【我要阴谋论了!指挥官大人和元帅大人出事,会不会就是知道了这个被灭口!】
“所以……”前因后果一下子在脑海里串联,时瑜极其敏锐的意识到凯德恩生日庆典时,是由格温陪同前往圣殿,取下了需要基因密钥打开防护的圣剑。
除了那会,格温几乎没有和凯德恩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私下往来时瑜基本都在场。
总指挥官是只会把时间浪费在自己感兴趣的人或者事身上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去结党营私,或者玩弄权势去谋求一些什么。
他是绝对的忠臣良將。
在他眼里,除了肩上的责任外,家人朋友,小猫蛋糕,就是比世界还要大的东西了。
他哪有空管什么凯德恩是不是皇室血脉,他那个笨蛋,直接告诉他他都听一耳朵过,未必会放心上。
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以格温的性格,知道这种惊天秘闻不可能不和自己说。
时瑜头脑阵阵发晕,格温死前浑身都是血的样子又在她眼前浮现,她眼睁睁的看著那双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留下无尽的血泪,染在衣服上,开出向死的花。
她和格温认识这么多年,哪里见他这么狼狈过。
坐镇大后方的指挥官,又和时瑜是搭档,非必要身上根本不会染到一滴血。
时瑜声音都是哑的:“你是觉得格温在圣殿外,知道了你非皇室血脉的消息,所以对他痛下杀手吗?”
【!!!】
“他不知道。”时瑜喃喃道,“他那个时候在和我发消息,他根本没听到这个。”
“在和你发消息?”凯德恩咬牙,“是啊,他心里眼里只有你,圣殿之外,他究竟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还是在向你献上忠心?”
凯瑟维恍然大悟:“原来废物是这么想的。”
她在时瑜出声前开口:“这两件事情在你这种废物眼里竟然是衝突的?一个总指挥官,同时处理几件事情的能力都没有那他当什么指挥官。”
凯瑟维曾经也是战无不胜的大將,作战能力和指挥能力都强,清楚的知道一心多用对她们而言根本就不是事。
凯瑟维字字句句往他心口扎,不如身边这群人和永远不被看见,是贯穿凯德恩半生的痛,他被困在这个命题里走不出来,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强大且有用,想要让自己的所作所为站稳脚跟。
他像疯了般:“可他不也没听见基因密钥检测失败的提示吗?!”
【???牛x】
【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要干啥啊这是,听到了就是人家知道秘密该死,没听到就是人家玩忽职守该死,横著竖著都是死唄】
【无理取闹的贱人】
【赶紧死我服了,中央军区把枪架起来人体穿孔。】
【我要被气疯了,这是什么惊天智障?左右脑互搏什么?】
【代入一下元帅大人视角简直绝望,一个莫须有的怀疑就让战友死在了自己面前……】
凯德恩见时瑜越发阴沉的脸色更加不管不顾:“君要臣死,臣就得死,我有什么错?不过立场不同,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凯瑟维,平心而论,如果你是我这种境地,你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选择?!”
“你能这么宽容大度,容忍一个有可能推翻你政权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手握大权?!”
凯德恩深呼吸:“事已至此,是非对错已经不再重要了,成王败寇,总归是胜利者书写歷史。”
“容忍不了。”
凯瑟维之前从不把凯德恩放眼里,眼下听他这么说,反倒对她这无能的弟弟感了点兴趣。
她第一次知道她眼中残次品的想法,“我確实容忍不了,不过杀便杀了,你狡辩这么多做什么。”
“干就干了,还非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正常,谁让你弱呢?无能带来自卑,自卑带来无礼和劣等。”
她坐在地上无比鬆弛隨意,绝对的强大带给她绝对的自洽,她对凯德恩並非皇室血脉並不吃惊,也不在意,毕竟谁管螻蚁是黑色还是白色?
她只是注意到凯德恩生日巡游时,进入圣殿的时间更长了近一分钟,这类大典留出来的每一块时间都是精准计算过的,不可能不够,长了,肯定圣殿里面出了问题。
外加凯德恩並没有一脉相承的红髮红瞳,结合刚刚裁决放出来的陨星爆炸影像,涉及到的人物和时间点,凯瑟维心里就把事情还原了个八九分。
凯德恩盯著凯瑟维:“你不是死了吗?”
他又看时瑜,质问道:“你们一起耍我?”
又不知道哪个字眼哄到了凯瑟维,她居然笑出声,过了一下才又轻蔑道:“你也配?”
她和时瑜要是一起,必然是干惊天动地,震古烁今的大事,区区一个凯德恩也值得她们去花心思?
“我是死了啊。”凯瑟维丝毫不遮掩自己异化的事实,她直接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皮肤,流出暗紫色血液,“现在又活了。”
她和虫母死在一处,虫母竟然妄图寄生於她,凯瑟维怎么能忍,直接反过来吞噬了虫母的自身意识,度过排异反应后,又获得了虫母的能力。
“小小虫母。”凯瑟维口气轻蔑而张狂,让全人类闻风丧胆的虫母在她嘴里不过小小二字,“也想控制我。”
凯德恩被她的血液灼伤,现在的凯瑟维让他恐惧:“你是新的虫母……时瑜!这你不管吗?!你好歹也是帝国元帅!就由著虫母大摇大摆的在这里?!”
“不要担心自己看不到的事情。”时瑜垂眼盯著凯德恩,光刃对准了他,“我不是来和你讲道理的,我是来要你命的。”
“不!你不可以!这是弒君!”
“聒噪。”
时瑜已经听够了,她光刃直接对准凯德恩心臟,即將穿心而过的那一瞬间,凯瑟维抓住了这柄光刃。
鲜血潺潺,落在凯德恩身上,烧得他皮开肉绽。
“心肝儿。”凯瑟维起身,眼里有兴奋,“我要杀他。”
时瑜猛拔出剑,挣脱开凯瑟维的桎梏:“滚一边去,还没轮到你。”
“他可是把我害死了。”
凯瑟维身后,形似蜘蛛的八支步足迅速生长而出,把时瑜往自己怀里拢。
“杀你的人是我。”时瑜感知到凯瑟维比既往还要强大得多,她刚恢復记忆,又消耗了精神力连结机甲,身体还跟不上,趔趄一步,撞进凯瑟维怀里,凯瑟维搂著她,另一只手伸出捂著她眼睛:“嘘,心肝儿,我先动手。”
时瑜不耐烦到极点,她直接暴力砍断了凯瑟维肢节,暗紫色血液贱得到处都是,台面一片狼藉,她气势半分不输:“都说了杀你的人是我。”
“不,不是你。”肢节被砍,凯瑟维也毫不在意,新的肢节迅速生长,阻挡著时瑜,她语言带著无声的蛊惑,“你只是受他蒙蔽。”
“他死了,你就会选我了。”
时瑜从不多讲废话,提剑便和凯瑟维打得有来有回,当世最强的两个人打得又快又猛,没人看得清她们的动作,只听到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和兵刃相撞声,带起来的精神力波动把台面震得粉碎,无数人提醒吊胆。
各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碰撞声里,混杂著时瑜的一句话——
“他死了我也不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