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这位年轻上將会这样出场,血腥气蔓延在议事厅,浓得呛鼻。
眾人交换了眼神。
看来,这是个顶不好惹的主。
立刻有人搬了新的椅子过来,放在时瑜身后:“您请,您请——”
时瑜这才坐下。
她侧脸溅上的血甚至还没擦,乾涸凝固在脸上,於首位后坐下也只是说了一句:“刚去处理了点虫子,你们继续。”
谁敢继续。
一片沉寂里,二军区上將开了口,却是同下属说的:“……没看见时上將身上沾著血吗?还不快去拿帕子给上將擦擦。”
一个记录员拿著帕子小步走了过来,她其实已经被嚇傻了,时瑜气场太强,出场到现在都凶悍,没给任何人一点好脸色。
她说话小小声,帕子在手中不住的抖:“您擦擦。”
时瑜接过,而后隨手放在了一边。
大家拿不住她什么意思,依旧沉默。
见所有人仍是不说话,时瑜缓缓环视一圈眾人:“哑了?”
“可刚刚我在门外听,诸位討论很是热闹啊。”
“怎么,见到我,是说不出来,还是压根没打算让我知道?”
踹烂的门漏著风,呼呼灌进来,给每个人都吹得头髮飞扬。
没有知道时瑜什么时候到的门外,又听到了多少。
三军区上將打了个圆场,她把议题单共享了一份给时瑜:“这是议题单,请您过目。”
时瑜不买任何人帐:“我年纪小,容易困,眼睛到现在也睁不开。”
几人吞吞口水,其他参会人员更是被嚇得心跳漏拍。
听到的位置这么前?!
时瑜向后靠:“各位。”
正对门外的裁决翼展十二。
“还是討论给我听听得好。”
“……”
“这一块完全可以砍下来,投入机甲製造里去,帝国財政本就吃紧……”
“的確,给每个战士配备抑制剂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易感期谁没有,忍一忍就过去了,倒也没什么。”
“这我们需要休息,我建议休整后反击……异种短期內很难再有大数量的出现並主动攻击。”
每人都发了言,討论声一阵又一阵,从未停止,说来说去,无非是军费使用,和战事规划问题,但除开细枝末节,大方向上观点都趋於一致,一是財政吃紧,军费优先保障机甲,二是异种大势已去,人类应该採取更加保守的政策,而不是乘胜追击。
记录员不断在光屏上进行输入,直到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说得不错。”
討论声乍停。
没有人敢说话,大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时瑜也不需要他们说话,她靠著椅背,双手环胸,神色漠漠,一锤定音 :“但我否决。”
中央军区,在军方议事厅,享有一票否决权。
但这些年,这个否决权早已名存实亡。
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不会有绝对的地位,中央军区近年来日薄西山是不爭的事实。
“你!”第四军区上將站起来,怒不可遏,时瑜这也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其他人眼疾手快把他压了下去。
时瑜看气势都知道是个顶不好惹的主。
这强势程度怕是和凯瑟维皇女有得一比,他们这个时候撞上去不是找死吗?
但已经晚了。
时瑜抽出绑在后腰的枪,单手上膛,对著第四军区上將就是一枪。
子弹擦著脖子过,留下一道血痕,落在后面的墙壁上。
她速度太快,没人看清楚她的动作。
“手滑。”
枪被扔在桌面上,一声重重的响。
“军费不砍,异种必须儘快剿灭。”
时瑜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声响,裁决在门口,忠诚的等候著自己的主人:“就这样,有什么疑问,来中央军区和我说。”
见她想打谁打谁,更是根本不做任何解释,三言两语就定了结局,第二军区上將忍著火气:“时瑜上將,老喜欢动手可不是个好习惯。”
“轮得著你来教育我?”
第四军区上將捂著脖子,眼里又惊又惧,他没想到时瑜真敢对他动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竟然敢直接对著自己脖子来一枪!
这枪稍微有偏差他就没命了。
最可怕的是,现场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的动作!
第二军区上將精神体已经开始浮现,虎啸阵阵:“你未免也太狂妄。”
时瑜像是听不到般,头也不回。
精神体扑了出去。
时瑜依旧往外走,没什么反应。
光球嘖了一声。
这只猛虎来势汹汹,却在半道像生生被掐住了咽喉,虎啸声变成了两句短促的呃呃,接著重重摔落在地。
光球揉著眼睛,落在了时瑜肩头,冷漠道『小虫子就是喜欢叫,吵死了。』
第五军区上將站在角落,不置一词。
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既不明显赞同,也不明显反对,五军区地理位置最偏,资源也最为有限,相对而言,他们的战力也不比其他军区。
他也是s级,打包刚刚有一瞬间,感到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力压迫。
他看著时瑜的背影。
先前其他军区能力相当,也相互制衡……但现在局势怕是要逆转。
2s+的上將,2s级的少將。
还有另一位2s级的格温,虽然他暂时还不確定是否也会调回中央军区,但他的好友在舒韞麾下。
格温和时瑜,好像关係匪浅。
外加整个指挥部都默认了格温会是舒韞的接班人……如此而来,他走到最高指挥官这个位置,也是迟早的事情。
凯瑟维皇女会不会允许这个情况出现尚未可知,但如果中央军区真能集结到这个配置,那他们还是少得罪中央军区。
聪明的人要顺势而变。
第二军区上將见自己精神体被一击打回又急又气,极度耻辱和丟脸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的连结自己的机甲。
但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机甲连结不上?!!
已经走到门口的时瑜从裁决手里接过了些什么。
“如果各位要找自己的机甲的话。”
四块带编號的碎片被她反手甩在了地面上,凿出四道极深的痕,“可以睹物思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