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和尚,开局你就杀了住持?

第962章 地位变化


    就在陆云等人再赶回太玄门的时候。
    一张掌教换届观礼册在宗门引起了轩然大波。
    太玄门换届大典的观礼座次,代表著各大家族在宗门中的地位。
    排在前面的,自然是与陆云关係亲近、投资最早的家族。
    排在后面的,则是在陆云崛起过程中或观望、或敌对、或態度曖昧的家族。
    徐家排第一,无可爭议。
    徐长卿当年在陆云还是先天小修士时就伸出了援手,徐坤更是与陆云有过命的交情。
    这些年来,徐家始终站在陆云这边。
    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夜家排第二,辰家排第三,涂家排第四,韩家排第五。
    这些都是当年在陆云弱小时便投资了他的家族。
    夜家夜梟也是早年便与陆云交好,辰家有辰奇和辰光缘分,辰景也是力排家族眾议支持陆云。
    涂家有涂图牵线搭桥。
    韩家因为韩闯缘故,也是在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
    后面的座次一路排下去,直到第二十多名,才出现了东方家族的名字。
    东方家族的院落里,东方烈和东方明看著手中那张座次名单,脸色铁青。
    两人的手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欺人太甚!”东方烈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我东方家族在太玄门立派以来,什么时候排到二十名开外过?以前我们可是宗门前五的大家族!前五!”
    东方明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比东方烈还要难看。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中的茶杯被他握得咯吱作响,隨时都会碎裂。
    东方溪坐在一旁,端著茶杯,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两个长老会来找他,他知道他们会发火,他知道他们会把怒火倾泻在他身上。他等著。
    果然,东方烈转过头来,盯著东方溪,目光如刀。
    “小溪,你这个老丈人是怎么当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沉的语调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女婿接管太玄门,我们东方家族的座次反而还降低了?你是他岳父!他的妻子是你的女儿!你就不能跟他说句话?”
    东方明也开口了,声音同样低沉:“小溪,不是我们说你。这事,你確实做得不太窝囊。你是陆云的岳父,这种时候,你应该站出来为家族说话。”
    东方溪放下茶杯,看著两位长老,沉默了片刻。
    “大长老,三长老。”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们知道我女婿现在是什么实力吗?紫府初阶,斩杀三名紫府圆满,几十名紫府中阶。你们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吗?太玄门下一任掌教,板上钉钉的洞天高手。”
    他顿了顿,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觉得,我这个岳父,在他面前能说上话?”
    东方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东方溪继续说道:“当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投票斩他,酒宴上威胁动手,把他往死里得罪。他能够不追究我们东方家族的责任,已经是看在婉儿的份上了。你们还要我去跟他说,让他给我们东方家族排个好座次?”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哪来的脸?”
    东方烈和东方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东方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当初也是为了家族考虑。南宫家步步紧逼,我们也是迫於形势。哪知道这陆云成长得如此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东方明也嘆了口气,声音中满是苦涩:“谁能想到呢?一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百多年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东方溪看著两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大长老,三长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当年你们若是没有得罪他,若是从一开始就支持他,今天的座次,第一就是我们东方家族的。”东方溪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两位长老的心上,“他是我们的女婿,这是天然的关係。只要我们不得罪他,他自然会提携我们。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
    东方烈和东方明沉默了。
    许久,东方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看著窗外的天空,声音沙哑。
    “小溪,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东方溪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什么都不做。”
    东方烈转过身来,眉头紧皱。
    “什么都不做?”
    “对。”东方溪点了点头,“不要再得罪他,也不要再去求他。就安安静静地待著,该修炼修炼,该做事做事。他不欠我们什么,我们也不欠他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道:“等时间久了,他心里的那些疙瘩慢慢解开了,自然会照顾我们。毕竟,婉儿是他的妻子。这份关係,谁也抹不掉。”
    东方烈和东方明对视一眼,都嘆了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东方明说道。
    两人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东方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小溪,代我们向陆云道个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管他接不接受,我们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
    东方溪点了点头。
    “我会的。”
    门关上了。院中只剩下东方溪一人。
    他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容中满是苦涩。
    “东方家族……”他喃喃说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