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身著一袭素色长裙,面容绝美,眉目如画。
她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她的身旁,站著一个白衣女子,乾元清。
浮云剑仙——李轻云。
下方有些认识的剑道门弟子惊呼一声。
陆云他们这一批不太明白的人连忙问起了老人情况。
“浮云剑仙?那是剑道山最强的几名女剑仙之一。”
“听说她早就突破人剑合一,达到了剑元境界,是真正的大剑仙!”
“有她指点,我们的剑道修为一定能突飞猛进!”
“肃静”乾元清朗声道。
下方的眾人顿时鸦雀无声起来。
李轻云的目光扫过眾人,淡淡说道:“今日的剑道课,由我来上。”
“今日,我给你们讲一讲剑道境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从剑意雏形到剑意化形,从剑心通明到剑意通灵,再到人剑合一。每一个境界的关节点,我都会详细讲解。你们认真听,对你们的剑道修为大有裨益。”
她开始讲课。
从剑意雏形开始,她深入浅出地剖析每一个境界的核心要义。
那些晦涩难懂的剑道至理,在她口中变得清晰明了,那些深奥玄妙的剑道感悟,在她讲解下变得简单易懂。
台下的剑修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频频点头,有人若有所悟,有人恍然大悟。
姜离和陈顏卿更是收穫颇丰,他们的剑道修为本就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距离剑意通灵只有一步之遥。
李轻云的讲解,让他们看到了突破的方向。
陆云也在认真听。他虽然已经摸到了人剑合一的门槛,但李轻云的讲解依然让他受益匪浅。
许多他之前模糊不清的概念,在她的讲解下变得清晰起来。
许多他之前未曾想到的角度,在她的启发下变得豁然开朗。
他將李轻云的讲解与自己的修行之路相互印证,收穫颇多。
讲课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李轻云讲完最后一个境界,收剑而立,目光扫过眾人。
“现在,是答疑环节。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台下顿时热闹起来。
一名金丹剑修举手问道:“仙师,我的剑意卡在化形阶段几十年了,怎么都突破不了。”
李轻云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的问题,云中子来回答。”
眾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陆云。
陆云也是一愣,没想到师尊会点他的名。
李轻云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中子,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陆云站起身来,沉默了片刻,说道:“剑意化形突破到剑心通明,关键在於心。剑意化形是將剑意外放,而剑心通明是將剑意內敛。外放易,內敛难。你需要將剑意与道心融为一体,达到心剑合一的境界。到那时,剑即是心,心即是剑,心念一动,剑意自生。”
那名金丹剑修听完,有些不解,也有些怀疑。
“浮云前辈,这云中子不过是金丹境界,长老是不是太看重他了?”
台下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就是,他不过是个金丹修士,有什么资格指点別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这时有个烈阳门的紫府高手站起来大声说道:“仙师,我有话要说!”
李轻云看了那人一眼,淡淡说道:“说。”
那人指著陆云,大声道:“仙师,这云中子不是此界之人!他是从外面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高台上飞出,快得惊人。
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剑光便从他的颈间划过。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尸体轰然倒地。
眾人一脸惊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为啥这人只是举报了云中子,居然被当场格杀。
却听李轻云一脸平静:“剑道之心不纯,该杀。”
一旁的乾元清心里暗嘆一声,这人也是该死,惹谁不好,你干嘛惹小师弟。
当著师尊的面说这话,你不死谁死。
剑道课很快便结束了。
“今日到此为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回去好好体悟。”
说完,她转身离去,乾元清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陆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两道半透明的身影沿著石阶向上走去,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剑道台上,数百人目送她们离去,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於走了……”有人瘫坐在地上,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浮云剑仙的气场太强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洞天之上的存在,真正的剑仙。咱们在她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那些从乾坤山被拉进来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有的人身上还带著伤,有的人衣衫襤褸,有的人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一般。
而在这片喧闹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陆云。
他坐在平台的一角,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身旁,坐著姜离、陈顏卿、花楹、封善、柳青等人,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云道友,”姜离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確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不知你可知道出去的手段?”
“別说了。”陆云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在这里,有些话不能说。”
姜离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闭嘴。
陈顏卿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云道兄,那我们要一直待在此处吗?……”
“陈姑娘。”陆云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我也暂时没办法,你把这里当成练剑的好地方就行了。其余的不要多想,做的越多,错得越多。”
陈顏卿点了点头。
几人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中子,你站住。”
陆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说话的是一个紫府中阶的修士,面容阴鷙,目光不善。
他身著一件深灰色的道袍,腰间悬著一柄长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纹路。
他的身旁,站著四五个人,都是紫府修为,一个个面色阴沉,目光中带著几分敌意。
韩秋,烈阳门的人。
陆云看著他,面色平静:“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