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为了我们永不结束的冒险，乾杯！
眾人转头，只见达芙妮挥舞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木头锤子，两眼放光地衝进公会。
她几步衝到罗杰面前，眼睛亮得嚇人，几乎要贴上去了：“嗨伊嗨伊！罗杰大人您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神明吗？！”
罗杰看著达芙妮那副“恨不得立刻把你拖进实验室切片研究”的炽热眼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扶额道：“你能不能先把脸上那副想把我剖了的表情收一收？”
“没有啦~！”达芙妮立刻变脸，夹起嗓子，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眨巴著眼睛，试图做出“无辜可爱”状。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对神明的构成”与存在形式”抱有纯粹学术性的探究欲望而已~”
“请问尊贵的罗杰大人，能否赐予您卑微的信徒一根头髮，或者————一滴血液？哪怕一点点皮屑也好！”
她挥舞著手中的锤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说不定我可以以此为蓝本，为您创造出更厉害、更强大的魔道具，甚至全新的魔法生命！”
“这將是跨时代的伟大研究！”
哈比：“（0—0）达芙妮居然激动到连口头禪都忘了！”
“看来巨龙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这位疯狂科学家现在准备將魔爪伸向神明！！”
“嗨伊！”达芙妮伸出一根手指向哈比：“那边的蓝色猫咪！不要將我为神明大人做出奉献说的如此骯脏不堪”。
“我只是在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而已！
哈比：“←—←真的不是毁了这个世界吗？”
“血液和头髮就算了”，罗杰无语地屈指一弹，一缕淡金色光点从他身上抽离，飘到达芙妮摊开的掌心。
“你先试著研究一下与法则相关的概念物质吧”。
“如果能有像样的成果————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你的其他请求。”
“嗨伊嗨伊！！”达芙妮瞬间把“可爱”拋到九霄云外，眼睛死死盯著掌心的光点，兴奋得浑身发抖。
“放心交给我吧罗杰大人！”
“伟大的天才魔导科学家达芙妮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光点，放入一个特製的透明容器中，目光痴迷地望著它，嘴角扬起，下意识擦擦嘴角的口水。
“嘿嘿嘿————这就是法则”的实体化碎片吗？”
“將它融入到我的机器龙中能出什么样的巨龙呢？真是期待啊”。
艾露莎的目光被达芙妮放到一旁的龙角锤子吸引，疑惑问道：“达芙妮，这个锤子是你新研发出来的魔道具吗？”
“这个？算是失败的试验品。”达芙妮將法则光点仔细收好，这才拿起一旁的锤子。
锤头是深褐色木头，锤柄刻著细密的纹路，顶端镶嵌著一颗魔水晶。
“我原本想研发的是能让人回忆起前世记忆”的忆梦锤”。
“结果研发到最关键的一步时，龙神一號突然紧急通讯，说整个世界的魔力浓度正在发生大幅度提升，而且罗杰大人似乎成神了————””
“我手一抖，最关键的回溯符文刻歪了零点一毫米————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寻子锤”
。
“寻子锤？”丽莎娜好奇地凑过来。
“是能帮忙寻找失散孩子的道具吗？”
“差不多，不过它是双向的”，达芙妮解释道，顺手用锤子敲了敲旁边正仰头喝酒的卡娜。
“咚”，一声闷响。
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气泡从卡娜头顶飘出来。
气泡內部映照出一个画面：
背著巨大行囊的吉尔达斯正走在一条山道上，似乎在赶路。
“当用锤子敲击孩子”时，她头顶就会冒出她父母”此刻的实时画面。”
“反之，敲击父母”则会冒出孩子的画面”。
“如果被敲击的人既没有在世的父母也没有子女，气泡里就会是一片空白。”
她一边说著，一边顺手又用锤子在因为好奇而凑过来观看的梅比斯头顶也轻轻敲了一下。
“达芙妮你在干什么？！”马卡洛夫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能对初代大人如此无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初代头顶飘起的气泡中並非空白，而是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刚才那位自称“粉丝”、请求合影的老人！
“”
“∑（0—0；）？“
“∑（00；）—！！！！！！”
短暂的死寂后，公会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桌椅被带倒的声音哐当作响。
露西手指颤抖著，在梅比斯和她身后那位老人之间来回指了无数次，眼睛变成蚊香状，声音飘忽：“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初代————初代她————有父亲？！！”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说我刚才喝醉了？！”卡娜使劲掐了自己的脸一下。
“很简单啦！”纳兹和哈比眼睛里转著蚊香圈，头顶冒出白色蒸汽，异口同声喊道：“肯定是因为罗杰变成神明的原因！所以初代的父亲也被復活了——！！！”
艾露莎无奈扶额：“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逻辑完全不通”。
“还不如推测这位老先生其实是初代大人的父亲，一直隱居在世，偶然通过大魔斗演武的魔法转播看到了初代，这才找了过来，只是碍於某些过去的经歷或顾虑不好意思直接相认。”
“嗨伊嗨伊！你们都搞错了一个关键点哦！”达芙妮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注意看气泡的边缘形状”。
“初代头顶的气泡边缘是圆形”。
“根据龙神一號的数据显示，圆形边缘的气泡意味著气泡中映出的人是“子女”。”
“只有气泡边缘是波浪形状时才代表映出的人是父母”。”
”
“”
所有人的大脑集体宕机了三秒钟，傻傻地看著达芙妮，又看看梅比斯，再看看她身后那位同样一脸错愕的老人。
（子女————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片刻后，蕾比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乾涩：“难道————达芙妮你的意思是这位老先生其实是初代的————儿子？！”
“嗨伊！完全正確哦~”达芙妮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oo*）反了吧？！这怎么看都反了吧？！！”n
马卡欧指著眼前外貌年龄差距巨大的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看都是他比初代年纪大吧？！”
“初代看起来才十几岁，他都快能当初代的爷爷了！怎么可能是初代的孩子？！
“不一定”，米拉恢復了冷静，一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別忘了，初代是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人，只是因为罗杰才重新获得了肉体”。
“如果初代在沉睡”或灵体化”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那么这个孩子活到现在，拥有如此沧桑的外貌和庞大的魔力，反而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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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自光投向始终气定神閒的罗杰：“现在，可以请我们无所不知的神明大人为大家解答这个最大的疑惑吗？”
“这位老先生，究竟是谁？”
“当然可以”，罗杰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上前。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梅比斯，又看向那位身体微微绷紧、手指再次悄然握紧的老人，开口道：“大约一百年前，初代濒死的身体在被她的同伴普雷希特以特殊魔法保存並改造期间，普雷希特偶然发现她腹中已经孕育了一个幼小的生命。”
“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决策后，普雷希特最终还是让这个小孩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孩子体內蕴含著一种既非光明也非黑暗的强大魔力，这让他感到不安和不知所措。”
“最终，普雷希特谁也没有告诉，秘密地將这个婴儿遗弃了。”
“这个孩子没有父母，没有名字，在懵懂中独自挣扎求生，度过了一段孤独而艰辛的童年。”
“直到某一天，他濒死之际被一位路过的黑魔导士所救”。
“因为他的长相酷似与黑魔导士相————识之人，而黑魔导士与那位相识之人相遇的时间是在八月（august）”。
“所以，他被赋予了名字—“欧嘉斯特”。
“之后，他便一直跟隨在那位黑魔导士身边，並协助他创立了雄踞西大陆的庞大帝国阿尔巴雷斯。”
“欧嘉斯特————欧嘉斯特————”露西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起头，失声喊道：“我想起来了！艾琳之前提到过！”
“阿尔巴雷斯帝国的护圣十二盾，与緋色绝望”並称为帝国双璧的魔法王欧嘉斯特！！”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位朴实无华的老先生，又看看娇小的梅比斯，感觉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他、他居然是初代的儿子？！！！”
“=—=话说回来————”露西无力地扶额，环顾著公会里的伙伴们。
“我们公会里————怎么感觉净是些来歷超级厉害的人物啊？”
“冥府之门的会长（end）是黑魔导士杰尔夫的亲弟弟，緋色绝望是公会同伴的母亲，现在连阿尔巴雷斯的魔法王都是初代的儿子————”
“好像魔法界最顶尖、最麻烦的那批人或多或少都跟咱们公会有关係？”
梅比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著头，望著面前这位比自己高大许多、面容沧桑的老人。
“我的————孩子？欧嘉斯特？”她轻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听到母亲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出自己的名字，欧嘉斯特一直强忍的情绪终於决堤。
他两眼迅速泛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顺著深刻的脸部皱纹滑落。
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母————亲，我————很高兴，能真正见到您。”
（孤独心酸的童年————）罗杰刚才那句话如同魔咒般不断在梅比斯脑海中迴响。
她几乎瞬间就联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其他人排斥的日子。
但是，她还有泽拉，还有后来遇到的尤里、沃洛德、普雷希特。
而欧嘉斯特————什么都没有。
他一出生就被拋弃，独自在陌生的世界里流浪。
能被罗杰用“孤独心酸”来形容，他一定过得很苦，很苦吧？
明明后来遇到了自己的父亲，却因为“矛盾的诅咒”无法相认，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端倪。
因为一旦被杰尔夫知晓他是自己的孩子，那矛盾的诅咒立刻就会发动，夺走他的生命，让杰尔夫陷入更深的地狱。
所以————他只能將一切深埋心底。
大概————我也一样失职吧。
明明成为了母亲，却对孩子的存在一无所知，没能给他哪怕一天的温暖。
想到这里，梅比斯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楚和愧疚。
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臂环抱住欧嘉斯特的腰，將脸颊轻轻贴在他柔软的衣袍上，闭上眼睛。
用一种轻柔得像羽毛般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这么久————”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母亲的责任，甚至————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么久以来—————个人————一定很辛苦吧？”
她学著记忆中乌鲁安慰乌鲁蒂亚的样子，小手轻轻拍打著欧嘉斯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就连看到了妈妈也不敢上前相认————我这个母亲，还真是————失败啊”。
感受著怀中那娇小身躯传来的温暖，听著那带著愧疚与疼惜的轻柔话语，欧嘉斯特心头积压百年的坚冰瞬间融化。
他再也忍不住，几乎是虔诚地蹲下身，让自己能与娇小的母亲平视，然后伸出双臂，將梅比斯紧紧拥入怀中。
那力道很轻，生怕弄疼她，却又紧得仿佛要將百年的时光都压缩进这个拥抱里。
“没有————您没有失败”，他的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坚定。
“您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能成为您的孩子，是我最大的幸运。”
“是我————是我一直不敢和您开口，是我不愿让您和父亲陷入更深的痛苦————是我的错。”
他將脸埋进母亲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髮丝间，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终於找到归处的圆满：“能见到您————能像现在这样抱著您————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妈妈。”
（妈妈的怀抱和想像中一样，温暖又柔软，带著阳光和希望的味道啊————）
看著这跨越百年时光母子相拥场景，温蒂感动得捂住嘴，眼眶泛起泪花。
“没想到————欧嘉斯特先生真的是初代大人的儿子————这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露西：（←—←虽然我也很感动啦，不过——视觉上这副画面真的有点诡异）
（怎么看都像是慈祥的老爷爷在抱著他失散多年的小孙女————）
两人的情绪並没有持续很久。
欧嘉斯特很快平復下来，小心翼翼地將母亲放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但眼神却充满光彩。
丽莎娜好奇问道：“按照罗杰的说法，是普雷希特帮忙接生的你，对吧？”
“那为什么欧嘉斯特————先生你会知道初代就是你妈妈呢？那时候你应该还是个婴儿吧？”
欧嘉斯特：“因为我天生体內就蕴含著过於庞大的魔力，这魔力让我从出生那一刻起感知就异常清晰”。
“我能听到周围所有的声音，也能看”到模糊的影像和魔力波动，並且將它们全部清晰地储存在记忆里。”
他看向梅比斯，眼神温柔：“我看到了被封在水晶中沉睡的母亲，也听到了普雷希特自言自语时，提到的关於母亲和————父亲的事”。
“这些记忆隨著我长大和魔力增长变得越来越清晰。”
哈比举起爪子，又问道：“那既然你在大魔斗演武的时候就知道初代出现了，为什么现在才过来找她呀？”
欧嘉斯特顿了顿，回答道：“因为艾琳。”
“艾琳？”露西歪了歪头，“难道是她让你过来的吗？”
“不。”欧嘉斯特摇摇头，“我是阿尔巴雷斯帝国的护圣十二盾之首，魔法王欧嘉斯特”。
“按帝国律法和职责，我本不能擅自离开西大陆，前往伊修加尔。”
“但不久前，我偶然得知同为十二盾的艾琳在未经陛下许可的情况下，以寻找故人”为由，私自来到了这里，並且与妖精尾巴產生了交集。”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內心挣扎了很久”。
“最终————对母亲的思念压倒了一切”。
“我决定悄悄前来，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拍一张照片也好————”
他握紧了手机，声音低沉下去：“原本真的只想这样————拍张照就立刻返回，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想要和母亲说说话”。
梅比斯仰起脸，关切问道：“那接下来呢，欧嘉斯特？”
“你还要回到阿尔巴雷斯帝国去吗？”
“我————不太確定。”欧嘉斯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迷茫。
“就在刚才，在我踏入这个公会不久————我接到了陛下通过魔法直接传递到意识中的讯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陛下通知我们所有十二盾，他决定————卸任阿尔巴雷斯帝国的国王之位”。
“並且宣布，护圣十二盾的使命就此终结，我们不必再守护王都，也不必再效忠於帝国了。”
“他任命了原本的十二盾之一，冬將军”因贝尔·尤拉作为代理执政官，继续管理帝国的日常事务。”
艾露莎闻言，眉毛紧紧蹙起：“我记得杰尔夫之前曾请求罗杰，希望能结束他永恆的痛苦”。
“既然诅咒解除了，那他是想————”
“陛下並未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一个带著淡淡笑意的女声从公会门口传来，打断了艾露莎的猜测。
眾人望去，只见艾琳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一身简洁的紫色长裙，脸上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神色。
她目光扫过惊讶的眾人，最后落在艾露莎身上，微笑道：“我刚才原本打算直接返回阿尔巴雷斯帝国，但在城外偶然遇到了陛下”。
“他看起来状態很奇特”。
“没有了以往的沉重与忧鬱，倒像是————迷路了很久，终於找到方向的孩子。”
“他说，他打算暂时放下一切，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人多的地方走走，去热闹的市集看看，去感受一下几百年未曾认真体会过的————活著的气息。”
艾琳走进公会，姿態优雅地在一张空椅上坐下：“他让我转告，过些时日，等他看够了”，就会亲自前来妖精尾巴拜访。”
“艾琳？！”露西看到她，先是惊喜，隨即想起欧嘉斯特刚才的话。
“对哦！护圣十二盾解散了！那你也不需要再回到阿尔巴雷斯帝国”。
她眼睛一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艾琳端起米拉適时递过来的果汁，轻轻啜饮一口，脸上露出一个带著些许释然和期待的微笑：“当初加入护圣十二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陛下將我成功从龙变回人类，赐予我新生”。
“我履行承诺，为他征战，守护帝国。”
她环顾著四周，声音柔和下来：“但现在，陛下不再是陛下，而我也不必再是“緋色的绝望”了。”
“相比之下————”她的目光在艾露莎、露西等人身上缓缓扫过。
“我对妖精尾巴的魔导士——艾琳”这个称呼更感兴趣一些。”
“——？！”露西脸上露出喜色。
“你要加入公会？！真的吗？！”
“怎么，不可以吗？”艾琳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木製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氛围”。
“吵闹，却充满生命力；自由散漫，却团结一心”。
“很轻鬆，待在这里会让人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和决断：“想必————另一个世界的我如果看到这样的选择也会点头赞同吧。”
“当然可以。”罗杰笑了笑。
“艾琳的魔力也很强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我以妖精尾巴第四代会长的身份，正式同意你加入”。
“欢迎来到妖精尾巴，艾琳。”
“什、什么？！第”马卡洛夫刚灌下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鬍子都湿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罗杰，又看看艾琳。
“但、但是——————她之前可是伊修加尔大陆的敌人！评议院那边————还有她的身份————
“”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哽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旁边角落里，正静静看著这一幕的空乃与克布拉等人。
（我真是老糊涂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可是罗杰啊————而且，现在已经是神”了，恐怕他都能自己制定规矩了）
马卡洛夫悻悻地抹了抹嘴，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你是会长你说了算。”
“我也听从会长的安排”。
梅比斯见状轻轻笑出声，她转过身，两只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仍有些踌躇的欧嘉斯特。
“那欧嘉斯特呢？你也一起加入妖精尾巴好不好？”
“我相信，你的父亲如果知道了也一定会很赞同这个决定。”
欧嘉斯特看著母亲充满期盼的碧绿眼眸，心中开始思索：
（陛下之后也不会回去了————母亲也在这里，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帝国呢？）
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笑容。
“好，我也加入妖精的尾巴”。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回去一趟，和布兰緹什那孩子说一声”。
“她和我关係很好，我一直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提到这个名字，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那孩子討厌麻烦，性格有些懒散，但本质不坏”。
“帝国解散，以她的性子肯定也会顺势退出干二盾”。
“说不定————她也会愿意来妖精尾巴看看。”
“到时候我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她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嗨伊嗨伊—！！！”达芙妮不知何时举起了相机，满脸殷勤：“既然有这么多新成员要加入公会，而且今天还是罗杰大人成神的大喜日子！”
“这么具有歷史性的一刻我们肯定要拍一张合照才行！”
露西看著达芙妮那副比当事人还积极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吐槽：“==达芙妮现在看起来好像狗腿子哦”。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挪动桌椅，清理出公会大厅中央的空地。
罗杰被眾人推到了最中央的c位。
马卡洛夫作为前任会长，抱著胳膊，一脸骄傲又感慨地站在他身前。
艾露莎和米拉一左一右站在罗杰两侧，一个英姿颯爽，一个温柔微笑。
新加入的艾琳站在艾露莎身侧稍后；梅比斯则牵著欧嘉斯特的手，让他呆在自己身边，好让两人都能在镜头里。
其他人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达芙妮召唤出一个半龙人助手，將相机交给它，指挥它跑到公会大门外准备拍摄。
“嗨伊嗨伊！大家准备好了吗？要拍了！”达芙妮喊道。
就在半龙人举起相机，即將按下快门的瞬间一“等一下！等等我一！！！”
一个带著长途奔袭后喘息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旋风般衝进公会大门。
风尘僕僕的吉尔达斯闯了进来，外套上还沾著草叶，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卡娜，大笑著几步跨过去，站在了女儿身边。
“你们这帮傢伙！罗杰成了神明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人想著通知我一声？！”
“要不是卡娜率先用通讯魔法告诉我，我就要错过这歷史性的宴会和合照了！”
马卡欧笑著打趣：“我们还以为你那十年任务”还早著呢，谁能想到你这个怪物又这么快完成了”。
“不过来得正好，这下公会成员算是真正到齐了”。
罗杰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吵闹的、安静的、温柔的————每一个人都是妖精尾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变得格外明亮，朗声道：“好了，看镜头一—”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相机的位置。
纳兹齜著牙，格雷假装冷酷但嘴角上扬，艾露莎笑容颯爽，露西比出胜利手势，米拉温柔嫻静，伽吉鲁彆扭地咧著嘴，连拉克萨斯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的灿烂笑容。
梅比斯紧紧挨著欧嘉斯特，艾琳站在女儿身后，目光柔和。
马卡洛夫笑得见牙不见眼，吉尔达斯搂著卡娜。
“茄子—！”罗杰喊道。
“茄子—！！！！”n
咔嚓！
白光亮起，將这一刻的喧闹永恆定格。
半龙人助手跑过来，相机吐出一张带著魔力光晕的大合照。
达芙妮抢先將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后恭恭敬敬地用双手递给罗杰。
“罗杰大人，请看！！”
罗杰接过照片。
画面上每一个人都栩栩如生，公会的標誌在背景中清晰可见，阳光从窗户洒入，仿佛为这欢聚的场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將照片放在公会大厅最显眼的告示板中央，用一点微光將它固定在那里。
转过身，面对著所有望向他的伙伴，罗杰举起不知又被谁满上的酒杯，大喊：“那么——”
“为了庆祝艾琳和欧嘉斯特加入公会”。
“为了我们永不结束的冒险”。
“为了妖精尾巴的明天——”
“让我们一起乾杯！！！”
“宴会，继续！！”
“哦哦哦哦哦——！！！！！”
更响亮的欢呼声再次爆发，音乐奏响，酒杯碰撞，笑声与吵闹声交织，匯成了妖精尾巴那永不褪色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