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李悠说。
他转身，右手探出，抓向织命。
织命脸色大变，双手疯狂结印，无数命运丝线交织成网，试图將自己从“被抓住的命运”中剥离。
但李悠的手掌无视了所有命运编织，直接穿透丝线，捏住了她的脖子。
“玩弄命运者，终將被命运拋弃。”李悠说。
他五指收紧。
织命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物理层面的崩解，而是存在层面的消散。
她的过去被抹除，她的现在被定格，她的未来被截断。
她作为“命运编织者”的概念，被李悠强行从混沌中剥离。
“不……不要……”
织命尖叫，“我可以臣服……我可以……”
“我不需要。”李悠说。
五指彻底合拢。
织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彻底陨落。
第二位古神，死。
剩下的五位古神终於感到了恐惧。
他们活了数百纪元，经歷过无数大战，但从未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不是技巧的比拼，不是法则的对轰，而是最纯粹的……碾压。
“撤！”律令当机立断，“回放逐之地！”
他挥舞木杖，九颗骷髏炸开，释放出最后的法则洪流，试图拖延李悠。
戮战、饕餮、第六古神同时朝不同方向逃窜。
只有屠戮站在原地，三颗头颅死死盯著李悠。
“你们走。”屠戮说，“我断后。”
“老大……”戮战一愣。
“走！”屠戮咆哮，“这是命令！”
四位古神咬牙，加速逃离。
李悠没有追。
他看著屠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有担当，可惜站错了队。”
屠戮三颗头颅同时笑了：“站错队？小子，你根本不知道混沌之母意味著什么。”
“你以为我们想唤醒她？不……我们是在阻止她。”
李悠皱眉：“什么意思？”
“混沌之母不是沉睡。”
屠戮说，“她被污染了。被某种来自混沌之外的东西污染了。”
“如果我们不唤醒她，用十七古神之力净化她，等她自然甦醒……整个混沌海，所有宇宙，都將被污染吞噬。”
他胸口拳印中混沌气流还在肆虐，但他毫不在意：“我们被放逐，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
“那些高高在上的起源古神，他们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所以把我们放逐，假装问题不存在。”
李悠沉默。
他在禁库中得知的真相，和屠戮说的有所出入，但核心相似——混沌之母確实出了问题。
“那你为什么攻击这个宇宙？”李悠问。
“因为这个宇宙是混沌之母的『心臟』。”
屠戮说，“唤醒她需要巨大的能量，而这个宇宙……是最佳的能量源。”
“我们要献祭整个宇宙，用宇宙本源之力净化她。”
他看向李悠：“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战吧。”
“让我看看，你这个被起源古神选中的继承者，到底有多强。”
屠戮三颗头颅同时燃烧起来。
他在燃烧神源，换取最后的力量。
暗金色皮肤变成赤红，三千枚符文从皮肤上脱离，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央，一颗眼睛缓缓睁开,那是“毁灭之眼”，屠戮的终极神通。
“这一击，赌上我七百纪元的修为。”
屠戮声音平静，“你若接下，我死而无憾。”
毁灭之眼睁开。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毁灭”概念扩散开来。
混沌海开始蒸发，虚无开始崩解，连“存在”本身都在消逝。
这是能毁灭一个小型宇宙的攻击。
李悠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合十，体內创造法则与毁灭法则同时运转，在掌心凝聚出一颗灰濛濛的光球。
光球內部，创造与毁灭达到完美平衡，那是他在禁库试炼中领悟的终极奥义,可能性平衡之力。
“去。”
光球飞出，迎向毁灭之眼。
两者在混沌海中央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只有无声的湮灭。
毁灭之眼试图毁灭一切，可能性平衡之力却在不断创造新的可能性来抵消毁灭。
两者僵持，周围混沌海被清空出一片绝对虚无的区域。
十息、百息、千息……
最终，毁灭之眼开始暗淡。
屠戮三颗头颅的神火也开始熄灭。
“我……输了。”屠戮说。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光点。
李悠走到他面前：“你本可以逃。”
“逃？”屠戮笑了，“我是毁灭主宰，寧可战死，绝不苟活。”
他最后看向李悠：“小心起源古神。他们……並不像表面那么高尚。”
说完，屠戮彻底消散。
第三位古神，陨落。
李悠站在原地，看著屠戮消散的地方，久久无言。
他感应到，逃走的四位古神已经回到了放逐之地。
那里还有十位古神，以及……他们准备的唤醒混沌之母的仪式。
“时间不多了。”李悠自语。
他转身，准备返回联盟总部。
但就在这时，混沌海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孩子，来见我。”
那声音温柔而古老，带著母亲的慈爱。
李悠身体一震。
那是……混沌之母的声音。
.......
联盟总部，三日后。
战月站在观测台前，看著星图上突然消失的三个星域，脸色难看。
“又消失了三个。”
天机长老声音颤抖，“这次是紫薇星域、天狼星域、北斗星域,三个星域，超过万亿生灵……就这么没了。”
虎缨握紧拳头：“李悠还没回来吗？”
“没有消息。”
战月摇头，“他去了宇宙边缘后，就失联了。”
银心突然走进观测台，脸色凝重：“我感应到了……混沌之母的波动。”
“什么波动？”
“她在呼唤。”银心说，“呼唤她的……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混沌之母有孩子？”虎缨问。
银心点头：“根据造物主文明最古老的记录，混沌之母在沉睡之前，曾孕育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被送往混沌起源之地，由那里的古神抚养长大。”
“后来……那个孩子成了新的混沌古神。”
她看向虎缨：“李悠大人身上的气息，和记录中那个孩子的气息……有七成相似。”
观测台陷入死寂。
如果李悠真是混沌之母的孩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能轻易获得混沌古神传承，为什么他能掌握源初之力，为什么他能碾压其他古神。
但这也意味著……他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选择。
是站在宇宙这边，对抗自己的母亲？
还是站在母亲那边，看著宇宙被献祭？
“他不会选择的。”
虎缨突然说，“他会找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银心问。
“李悠的路。”虎缨说，“他从来不走別人安排的路。”
就在这时，观测台中央的空间裂开。
李悠从裂缝中走出。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更加深邃。
身上还残留著混沌海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母性波动。
“李悠！”
虎缨衝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
李悠说，“杀了三个，跑了四个。”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倒吸冷气。
杀了三个古神？那可是古神！活了数百纪元的存在！
但没人怀疑李悠的话，因为他身上的气息確实更强了,强到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跪拜。
“混沌之母在呼唤我。”
李悠说，“我要去见她。”
“不行！
”虎缨立刻反对，“那可能是陷阱！那些放逐古神……”
“不是陷阱。”
李悠摇头，“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见我,而且……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
他看向银心：“造物主文明的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混沌之母被污染的具体情况？”
银心想了想：“有模糊记载。说混沌之母在沉睡之前，接触了『混沌之外的光』。”
“那光来自不可知之地，蕴含著超越混沌理解的力量。”
“混沌之母试图解析那光，结果被反噬，意识陷入混乱。”
“混沌之外的光……”
李悠皱眉。
他想起了那些放逐古神说的话,混沌之母被污染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见到的混沌之母，可能已经不是完整的混沌之母了。
“我必须去。”
李悠说，“但在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