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第140章 乱局


    第140章 乱局
    巴尼的號召並未得到预想中的回应。
    刚在党团领袖竞选中失利的斯宾塞率先起身反对:“巴尼,这绝不可能!按流程必须先听证、调查,等所有人审慎研读完草案后才能投票。”
    巴尼目光越过他扫向眾人:“常规流程確实如此,但当下不同!金融危机已经爆发,必须儘快立法加强监管,遏制风险外溢!”
    他转头对秘书卡罗莱下令:“发放草案,所有人今天內看完並投票,明天必须提交大会审议!”
    强硬的指令让现场间炸开锅。斯宾塞高声反驳:“你这是违反程序....
    “”
    “斯宾塞!”巴尼厉声打断,“都到这个时候了,別再为背后的金主站台!你那些华尔街靠山现在自身难保,我这是在救你!”
    这句话让斯宾塞脸色骤变。儘管议员背后的利益关联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如此直白的揭露,无疑是对號称民主代表的议员极大的侮辱。
    斯特林坐在后排眉头紧皱,看不懂巴尼在搞什么。
    即便身为委员会主席,这般强势到直接侮辱少数党资深议员的做派,无异於公然宣战,除非————
    “巴尼,別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斯宾塞扫过在场象党党议员,目光死死盯住巴尼“我倒要看看你能凑够多少票数!”说罢率先离席。
    斯宾塞的行动就仿佛是號角一般,顿时起身五六名议员跟在其后离席。
    巴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环视全场:“还有人要走吗?”
    斯特林舔了舔嘴唇,看了眼周围低头的象党议员,突然明悟,这根本不是巴尼虚张声势,而是他趁著目前象党乱作一团的时机悍然出手。
    显然,此前象党多次闭门会议的闹剧,早已被驴党抓住了空子。他们暗中拉拢了大批对象党领导层不满的基层议员。
    这些基层议员的诉求很简单,为选区爭取利益、保住连任机会,若能顺带捞些好处自然更好。可一旦党团要求威胁到连任,他们虽不敢明著反抗,却不乏与对手暗通款曲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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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象党领导层正处於重组期。新上任的迈克虽在党团投票中获胜,靠的是利益交换而非资歷能力。
    他或许未来能凝聚党派,但眼下刚掌权,连与驴党谈判撤军法案都没搞定,再加上明眼人都看得出,象党在明年大选中大概率惨败,此时內忧外患,对许多议员来说却正是跳车的最佳时机。
    巴尼的眼神在斯特林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不动声色,“既然没有人要走,那么开始审阅草案吧,有疑问处我可以隨时解答。”
    斯特林低头翻了翻897页的草案,忍不住咂舌。
    这么厚的文件,里头必定藏满了各种为某些人提前准备的后门漏洞。这也解释了为何各大公司每年在国会山砸下超30亿的巨额游说费,他们把需求交给专业议员包装,写成一条条对自己有利的法律,再藉此攫取丰厚回报。
    经过两小时装模作样的审阅,委员会进入投票环节。47票赞成、7票反对,加上斯宾塞带走的6人缺席,60票的委员会总票数让巴尼的监管草案轻鬆通过。
    直到此时,巴尼才露出满意的笑意:“感谢各位阿美莉卡做出的贡献。今晚国会山凯悦酒店备有晚宴,还请各位赏光。”
    话音落下,议员们脸上纷纷浮现心照不宣的笑容。
    “诸位也辛苦了,散会!”
    斯特林起身,走到前排时,巴尼突然喊住了他,“斯特林议员,请留步。”
    斯特林微微一顿,侧身让过离场的议员,直到会议室只剩两人,巴尼才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跟著离席。”
    “为什么要离开?”斯特林挑眉。
    巴尼轻笑一声,“斯特林议员,你我就不必试探了,我可没提前拉拢你,你为什么会留下。”
    斯特林故作惊讶:“难不成在场议员都被你提前打点过了?”
    “大部分。”巴尼看著斯特林的装腔作势,“原本你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最后我还是执意把你划掉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懂你。”巴尼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基层议员大多很好拿捏,只要向他们保证连任,他们什么都肯做。可你不一样,你似乎从不在意连任的事。这种特质通常只出现在资深议员身上,他们不怕发声影响选情,所以才有足够的话语权。”
    “这样啊!”斯特林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第一次做议员,没有经验。”
    巴尼眉头微蹙:“斯特林议员,我是在跟你严肃討论————”
    “我留下的原因?”斯特林顿了顿,脸上扬起笑意,“巴尼,你难道忘了我一直是主张加强金融监管的那一派吗?”
    巴尼深深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纠结这一点。法案通过的目的已达,接下来只需要將法案递交给议长,由驴党推动即可。
    他主动伸出手:“既然如此,以后便是同路中人了。今晚的宴会务必到场。”
    斯特林握住他的手:“一定。”
    当晚,斯特林携妻子凯萨琳现身凯悦酒店。这场晚宴与往日不同,低调得近乎隱秘。
    从酒店外望去,完全看不出里面正上演纸醉金迷的场面,连入场审核都格外严格。凯萨琳刚到入口就被拦下,幸好雷米及时赶到,才避免斯特林当场返回。
    雷米陪伴在斯特林夫妇身侧,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真没想到你会带妻子来。”
    斯特林挑眉:“有问题?”
    “倒不是有问题,只是很少有议员带家属参加。”雷米从桌边取来两杯红酒递过去。
    凯萨琳捂嘴轻笑:“这么说,我是多余的?”
    “別这么讲。”斯特林瞥向雷米,“要是德州贝克家族第三代都算多余,那我算什么?”
    雷米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他调查过斯特林,知道凯萨琳是詹姆斯·贝克的孙女,但万万没想到凯萨琳在结婚之后也学会了阴阳怪气,只能说这两人不愧是夫妇。
    斯特林打量著场內陌生面孔:“说吧,这场宴会有什么名堂?”
    雷米压低声音:“是华尔街那边办的。”
    “华尔街?”斯特林挑眉,“我还以为你在替科赫集团做事。”
    雷米笑了笑:“格兰顿希尔事务所为全世界服务。”
    “好吧,又涨知识了。”斯特林品了口红酒,“那么这么说,我这一次可以见到高盛掌门人了?”
    雷米呵呵一笑,“斯特林议员,您忘了我之前跟你强调的吗,为了避嫌,企业掌舵人一般是不会跟议员直接接触的。”
    “哦,忘了。”斯特林撇了撇嘴,“那这里岂不是全是你这种掮客?”
    他转头看向妻子,“凯萨琳,我想走了。”
    凯萨琳瞥了眼雷米,掩唇笑道:“別闹了,你好好留下来交些朋友。”
    斯特林挑了挑眉,“那你呢?”
    “看到几个熟人。”凯萨琳从他臂弯中抽出手,“去打个招呼。”
    “好吧,你去吧,一会別忘了给我介绍认识一下。”
    直到凯萨琳离开,雷米才小声说道:“您二位不是家族安排的吗?还真是恩爱。”
    “恩爱吗?”斯特林语气平淡,“各取所需罢了,行了,別跟著我了,你今晚应该还有事情要忙的吧?”
    “不,今晚我的任务,就是为你服务。”
    “为我服务?”斯特林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身材健硕的黑人,“都有什么服务?”
    雷米挤了下眼:“您想要的都有,包括那些————”他顿了顿,“另外我得声明,我是双性恋。”
    斯特林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哎,这样的吗?”雷米略感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当初在纽约为lgbt摇旗吶喊的斯特林律师,也是————”
    “不,我不是。”斯特林立刻打断,“话说,你调查的挺详细嘛。”
    “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罢了。”雷米耸耸肩,“我不仅知道您当初在纽约的事情,我还知道你虽出身德州,却跟加州帮有著不清不白的联繫————”
    斯特林晃了晃酒杯,“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不,与其说是示威。”雷米跟远方的熟人举杯打了个招呼,“不如说是向你展示我们事务所的能力。经过调查,我们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值得投资的议员。”
    “我可没什么钱雇你们公司。”
    “不,斯特林议员,有时候,钱並不能解决一切。”
    斯特林挑了挑眉,“雷米,我有点开始欣赏你了。在这里,有太多人认为钱是万能的“”
    “荣幸之至。”雷米暗自鬆了口气。
    自党团领袖之爭后,他被迫放弃斯宾塞,必须在共和党另寻支点,否则自己合伙人身份难保。
    但资深议员早有人脉,他这种被打上背叛者”標籤的人,议员们看在事务所的面子上,只会愿意维繫表面合作。思来想去,唯有从新晋议员中挑潜力股,而斯特林是无疑是其中最佳的选择。
    斯特林走到大厅一角,“雷米,在咱俩合作之前,你得先知道我的原则。”
    “您说。”
    “等价交换。”斯特林盯著杯中的液体,“不要试图用所谓的人情来绑架我,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明白吗?”
    “我明白,这也是我的人生格言。”雷米立即接话。
    “很好,看来咱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语言。”斯特林满意的笑了笑。
    雷米暗自鬆口气,趁热打铁:“那斯特林议员,我现在有笔交易,您想听听看吗?”
    “你说。”
    “请务必为这次金融监管法案拉票,確保它通过。”雷米语速加快,“作为交换,明年您能获得至少30万的竞选捐款。”
    “30万。”斯特林挑了挑眉,“听起来是个不小的数目。”
    “这笔钱足够覆盖竞爭不激烈选区一半的竞选资金了。”
    “我知道,但我拒绝。”斯特林微微摇头。
    雷米眉心紧锁,议员们的第一笔笔交易通常最好谈,而且自己的筹码也不算低,怎么到斯特林这儿就碰壁了?
    斯特林迎著他疑惑的目光耸肩:“你刚说过的,钱不是万能。”
    “那您想要什么?”
    “帮我牵线几个人。”斯特林望向宴会厅中央现身的巴尼,“美联储的,財政部的,或者华尔街投行高管,都行。”
    “这————”
    “怎么,有难度?”斯特林挑眉。
    “没有难度。”雷米低声说道:“但我需要知道你想通过这些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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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情报吧?”
    雷米咬咬牙,“我这边有很多人脉,他们也很乐意与一名前途无量的年轻议员结识,但斯特林议员你要知道,大家平日里都很忙,负责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我懂了。”斯特林拍了拍他肩膀,“也不是非要牵线核心人物,找流程上的关键角色就行,办公室主任、秘书之类的。放心,我就想打听点消息。”
    雷米鬆了口气:“这好办,我明天就能组局。”
    “那就明天。”斯特林瞥见凯萨琳缓步走来,“交易成了,你去忙吧,我要享受宴会了。”
    雷米抬头看到了凯萨琳的身影,“那就祝您玩的愉快。”
    斯特林迎向妻子时,余光瞥见了雷米转身融入人群的背影,嘴角微扬。
    “看起来你很高兴?”凯萨琳靠在他身边。
    “聊了笔生意。”斯特林晃著酒杯,目光扫过大厅內交头接耳的身影,“他答应帮我约几个有用的人。”
    “哦?”凯萨琳挑眉,“用什么换的。”
    “不过是投个票。”斯特林语气轻描淡写,“刚接触,没深聊。你呢?”
    “我刚刚跟几家游说公司聊了下,他们愿意支持我的基金会。”凯萨琳目光顺著大厅看去,“这里大部分都是华尔街的,少部分还有一些国际游资,大家都对巴尼的金融监管法案很感兴趣。”
    “能没兴趣吗?”斯特林嘴角勾起抹嘲讽,“金融危机当头,稍微精明点的都知道监管迟早落地,资本家向来懂得“打不过就加入”,硬扛到底的蠢事他们可不干。”
    “这么说法案很快能通过?”
    “哪有那么容易。”斯特林嗤笑出声,“象党高层岂会放过这机会?就算他们心里赞成,也得拿驴党的法案当筹码谈交易,眼下还有个卡了两个月的撤军法案,指不定就借著这由头一併过了。”
    斯特林的话一语成。法案首次投票时,儘管大批象党基层议员倒戈让高层震惊,但在多方势力阻挠下法案並未通过。
    华尔街內部分裂成两派,一派精明者急於拥抱监管以钻漏洞,另一派传统势力则顽固抵制,双方在国会山展开了疯狂游说。
    而当迈克將金融监管法案与撤军法案混为一谈,试图让驴党退让的时候,整个国会山彻底乱成一锅粥。
    每天都有无数的小道消息的肆意流传,今天这个议员被爭取到,明天就会反悔也屡见不鲜。
    在国会山吵吵闹闹中,华尔街的情况愈发不妙。
    8月,贝尔斯登四处融资以缓解流动性枯竭,可此时美林、摩根大通、雷曼等华尔街同行早已自身难保。巨额亏损让它们纷纷收紧银根,甚至將贝尔斯登视为砧板上的肥肉,伺机为自身补血。
    讽刺的是,在这种时刻,唯有英国巴克莱银行仗义伸出援手,向贝尔斯登提供12亿紧急贷款。
    当然了,巴克莱也並非在做慈善家,提供贷款的当天,巴克莱就正式起诉贝尔斯登,申请冻结贝尔斯登资金帐户,美其名曰为避免抵押品贬值,实则是在为自己止损退出爭取必要的时间窗口。
    不管怎么说,来自巴克莱的贷款確实救了贝尔斯登一命,在注资当日,其他债权人就暂缓了抽资行为,避免了抵押品进一步被恐慌拋售的连锁反应,在一定程度上確实延缓了更大危机的爆发。
    9月,英国第五大抵押贷款机构诺森罗克银行爆发挤兑潮,次贷危机首次蔓延至欧洲。为遏制危机深化,美联储宣布降息50基点,联邦基金利率从5.25%骤降至4.75%。
    降息后首个交易日,道琼指数暴涨336点,创下四年以来最大单日涨幅,雷曼兄弟等金融机构股价飆升10%,美联储在投资者们的欢呼声中,成为了危机中的救世主。
    可是没人知道的是,降息消息公布前,花旗系、摩根系与汉诺瓦系旗下机构便已大举建仓,犹太金融集团掌控的花旗、摩根財团,联手盎格鲁—撒克逊资本主导的汉诺瓦系,通过这一次利率操控精准套利,不仅弥补了次贷亏损,更是在市场的狂欢之中大赚一笔。
    10月,美林证券三季度財报暴雷,ceo斯坦利·奥尼尔成了首当其衝的背锅侠,被迫引咎辞职。美林財报暴雷顿时將还没有粉饰超过一个月的虚假繁荣戳破,道指在短暂冲高之后,掉头暴跌。
    辞职当天,斯坦利给处境相似的贝尔斯登ceo凯恩打去电话。
    “凯恩,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把这个盖子掀了起来?”凯恩嗤笑一声,“別逗了,斯坦利,我还不了解你?你这傢伙只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动手。”
    斯坦利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什么时候下台?”
    “我?”凯恩坐在自己的高层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不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早点撤,可惜董事会不同意,他们坚决要我背锅。”
    “背锅?”斯坦利一下就乐了起来,“详细说说,让我开心开心?”
    凯恩撇了撇嘴,不过此时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公司机密了,“我们正在跟中信谈判,爭取10亿刀的注资计划,不过依我看嘛,华夏人恐怕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桩生意大概率会告吹。”
    “我都看出来了,董事们自然也看出来了。”凯恩语气轻鬆,“失去这跟最后的救命稻草,贝尔斯登就离破產不远了,这事可没人敢背锅,也就只有我来了。”
    “破產!”斯坦利惊呼一声,连忙问道:“贝尔斯登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
    “怎么?难道你美林情况很好?”凯恩反问。
    斯坦利噎了一下,强撑道:“至少美林没有破產风险。”
    “呵,记得吗?6月份我让你不要拋售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自信的跟我说的。”凯恩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那么结果呢?美林证券的前ceo斯坦利先生。”
    斯坦利咬牙压下怒意:“我现在问的是正事!贝尔斯登真的会破產吗?你很清楚五大投行破產的后果,到时候你我的养老金帐户会严重缩水!”
    凯恩低头在桌子猛吸一口化学品,声音沙哑,“我当然知道,不过不必担心,联邦政府怎么可能会让我们破產?董事们已发动了人脉,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政府救助的,虽然乔治是个傻x,但我不相信他会不明白贝尔斯登破產带来的后果。”
    斯坦利顿时鬆了口气,从逻辑上考虑,凯恩说的没毛病,贝尔斯登这样的百年投行,管理超3500亿资產,15000名员工,联邦政府是不可能看著它轰然倒塌的。
    “那就好,那就好————”
    凯恩听著电话另一头如释重负的声音,颇为不爽。斯坦利是功成身退了,就算他是因为財报巨亏而下台,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市场因素,斯坦利只是运气不好,不会让他的履歷染上污点,指不定过上几个月,斯坦利又摇身一变成为某家巨企的ce0,继续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自己呢?一个註定被拋弃的弃子,整个阿美莉卡企业高层都会將自己拒之门外,自己的未来,才是一片荒凉,说不定日后只能远走他乡。
    一想到此,凯恩胸中便涌起一股悲凉。
    恰在此时,桌上另一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匆匆打断与斯坦利的通话,接起那通电话。
    “餵?”
    “凯恩先生,考虑得如何?”雷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斯特林议员对您很感兴趣。”
    凯恩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恍:“议员真的清楚我的情况?我可不想现在再得罪大人物。”
    “议员先生当然知道你的现状,我可不敢有所隱瞒。”雷米轻笑一声。
    “那————”
    “在议员先生看来,你只是运气不济,贝尔斯登沦落到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是你一个人所导致的,正相反,议员先生很欣赏你勇於担责的魄力。”
    凯恩咽了咽口水,“那我的待遇————”
    “年薪自然不及从前,”雷米看著备忘录上的数字,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但议员愿提供30万年薪,另有奖金激励条款。您考虑清楚了吗?”
    电话中沉默片刻,突然传来凯恩的声音,“我愿意,很荣幸为议员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