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闹剧
“嘿,罗恩。”乔安走到前排坐下。
罗恩惊疑地看向他,飞快扫了眼四周才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是斯特林让你来的吗?”
乔安朝门口扬扬下巴,那里的推搡还在继续:“一场闹剧,不是吗?”
罗恩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昨天你们不是拒绝了我的提议?”
“哦,那是斯特林拒绝的。”乔安晃了晃手指,“我可没表態。”
“那你——”
“我觉得现在该你出马了。”乔安的声音带著蛊惑,“看看现在的局面,混乱中率先站出来维持投票秩序,再引导中间派议员表態。这不正是你一直想做的吗?收缩海外干预、限制联邦权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恩逐渐发亮的双眼:“想想看,要是成了,大家会怎么叫你?“和平卫士”?说不定诺贝尔和平奖都会找上门。选民们会记住你的勇气,明年大选——”乔安故意拖长尾音,“未来的罗恩总统阁下?”
罗恩咽了咽口水,“你们——真的会支持我?”
“为什么不呢?”乔安绽开笑容,“我们都反对建制派,立场一致。”
“可昨天斯特林——”
“昨天是斯特林个人意见,不代表我们路州代表团。”乔安语气篤定,“难道你觉得我们一群人会被一个年轻人左右?”
罗恩仍然犹豫不决,视线在乔安和门口的混乱间来回打转。
“嘿,罗恩,你还是不是男人?”乔安突然沉下脸,“反正你本来就要投赞成票,早投晚投有什么区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句刺话像火星溅到火药桶上。72岁的罗恩最受不得刺激,瞬间涨红了脸,猛地掀翻座椅站起来。金属椅脚刮擦地面的声响惊动了周围议员。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衝到书记员桌前,一把夺过话筒。指节狠狠砸向桌面,扩音器里传来沉闷的咚咚声,让门口的推搡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议员,整个议事堂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
“迈克!”罗恩厉声呵斥,“你这样还算是一名合格的国会议员吗!你父亲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规矩吗!”
他的手指依次指向门口的共和党议员:“还有你,杰姬,別躲,说的就是你!你看你们的样,像是国会议员吗?我只看到一群街头混混!”
迈克等人被骂得哑口无言。
作为20世纪70年代起就担任象党眾议员的资深议员,罗恩的资歷极深。除了正在白房子谈判的领导层,以及参议院少数几位老议员外,在场几乎无人能与之相提並论。他过去曾帮助过不少议员,即便其本身长期属於自由意志派这一少数阵营,此刻也无人想在维持秩序方面忤逆他。
更何况罗恩3月份刚宣布参加大统领竞选,並且还收穫了不少年轻群体的支持,话语权比以往更甚。
迈克看了眼同伴们的表情,心里一沉。罗恩突然站出来主持秩序,是他们行动前没料到的情况。
“还堵在门口乾什么?回自己座位去!”
终於有人默默开始返回到自己座位上。迈克又惊又怒:“罗恩议员,別忘了你还是象党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72岁的罗恩怒目圆睁,“我告诉你们,想走现在就出去,不想走就坐下!”
同伴们陆续回到座位,最后只剩迈克和两个跟班。罗恩见状挥了挥手:“既然迈克议员不想履行职责,就让他们走!开门!”
哈基姆看向驴党阵营,得到示意后让开大门。迈克见搅乱投票的计划失败,冷哼一声:“罗恩,今天的事我会告诉党鞭罗伊,你——”
“那让他来找我!滚!”
迈克带著人摔门离开。罗恩扫视全场:“还有人要走吗?”
议事堂里一片安静。
“关门!书记官,继续点名!”
书记官颤抖著拿起话筒:“帕特。”
“到——”
斯特林双手抱胸吹了个口哨,“真看不出来,罗恩议员还有这样一面。”
乔安悄悄坐回他身边:“秩序是稳住了,可投票能通过吗?”
“鬼知道。”斯特林耸耸肩,“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那我们的要投支持吗?”
斯特林瞥了她一眼,笑意不明:“急什么,再等等——”
点名结束时,书记员下意识看向罗恩。不知何时起,他已儼然成了主持者,象党乐见其成,连占多数的驴党竟也无人反对。
罗恩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这是人生关键赌局,贏了可能踏入白房子椭圆办公室,输了便是党內叛徒,30年政治生涯彻底玩完。
“各位,我希望你们能遵从自己的內心——”
“异议!”见罗恩准备演讲拉票,麦可·彭斯立马起身,“罗恩议员,身为老资歷的你应该知道,在投票前严禁拉票演说。”
罗恩淡淡扫他一眼:“我只是提醒大家议员的责任。现在开始投票!”
他快步走回座位,在眾人注视下按下按钮。议事堂大屏瞬间跳出赞成票他用行动亮明了立场,只是没人知道这能影响多少人。
“有意思!”民主党阵营传来笑声,电子屏上的赞成票开始飞涨。
“这”乔安看了眼周围脸上震惊的议员,低声说道:“罗恩这是违规的吧。”
“谁管呢。”斯特林看了眼桌上的投票器,果断按下反对。
乔安,克雷格见状立刻跟上。
白房子椭圆办公室。
乔治正在跟眾人商议修改法案的事情。
“我可以同意撤军,但底线是不能明確规定到具体几號。”乔治语气篤定的说道:“那只会让前线束手束脚。”
南希立即反驳,“我们已经留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还不够撤军?什么时候我们的军队变得如此低效了?”
“南希——”乔治刚要开口,幕僚长乔舒亚突然推门而入,脸色震惊地凑到他耳边低语。
“等等。”乔治抬手打断,环视在场眾人,“国会投票结果出来了吧?直接说,大家都等著呢。”
乔舒亚咽了咽口水,拼命对他使眼色,却被乔治挥手制止:“別卖关子,说。”
“参议院54票赞成,46票反对,没推翻否决令。”乔舒亚声音发颤,乔治立刻扬起嘴角,目光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看向南希。
“.——眾议院293票赞成”
乔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双手无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
“眾议院投票通过了推翻否决令的动议,大统领阁下。”乔舒亚擦了把额角的冷汗,话音落地时,椭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这不可能——”乔治喃喃自语,视线扫过对面驴党领导层严肃的表情,又落向象党同僚们躲闪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乔舒亚,这个消息媒体们——”
乔舒亚语气中充满了惶恐,“媒体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恐怕——”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报导!”乔治面目狰狞的看著自己的幕僚长,“马上通知所有知情者,把消息压下去!”
“大统领阁下。”南希突然起身,语气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您没有权力封锁国会决议。眾议院推翻否决令是民心所向——”
她瞥了眼对面的副统领迪克·切尼,“我对参议院未能同步通过表示遗憾,但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努力,直到我们的士兵顺利归国。”
说完她转身就走,坐在沙发上的驴党领导层立刻跟上。
“南希!等一下!”乔治急忙起身阻拦,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再商量商量,法案可以修改——”
南希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很遗憾,总统先生。眾议员已们经做出选择,作为议长,我必须站在他们一边。”
她没再给乔治开口的机会,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渐远,留下乔治僵在原地。
眾议院少数党领袖约翰·博纳咽了咽口水,趁眾人不备悄悄起身,试图溜出办公室。
“约翰!”乔治那充满愤怒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告诉我,否决令绝对不会被推翻!”
“先生,这——”约翰低著头,紧盯著自己的双脚,“我——我这就去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乔治怒极而笑,猛地掀翻面前的文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乔治·布希,成了近20年白房子最大的笑柄!”
他转向坐在一旁的罗伊,目光像刀子般剜过去,“还有你!党鞭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赞成票?”
罗伊猛地站起身,“抱歉,大统领阁下。”
“一句抱歉就够了?”乔治逼近一步,雪茄味的气息喷在罗伊脸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到底能不能维持党內团结!”
罗伊突然笑了,“乔治!党內分裂的原因你还不明白?!”
他指著乔治的鼻子怒斥,“要不是你无限制扩大开支,还要推动移民法案,保守派怎么会处处作对?这一切都怪你和你父亲!”
“我!你!”乔治一脸震惊的后退半步。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乔治!”罗伊怒气冲冲的看著乔治,“我已经受够了你,现在,我不伺候了!”
“罗伊你別忘了你是党鞭!”乔治厉声呵斥。
“党鞭?”罗伊猛地扭头,“我当然知道我是党鞭,但象党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玩物!”
“我要罢免你!”乔治惊怒中带著惶恐。
“我等著你罢免我的职位!”罗伊怒哼一声,隨后摔门而出。
“该死!”乔治抓起桌上的金尖钢笔狠命摔在地上,笔尖崩裂的碎片溅到博纳裤脚上。他喘著粗气看向呆若木鸡的博纳:“你呢?”
博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震惊:“罗伊他最近因为法案的问题的十分苦恼,情绪有些崩溃,我立马去劝劝他。”
“今天的事,”乔治盯著他的眼睛,“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绝不会外传。”博纳立刻挺直身体,退出办公室时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乔治突然开口:“乔舒亚,准备新闻发布会。”
乔舒亚愣了一下,“大统领阁下,现在?外面可是——”
“就现在。”乔治走到落地镜前整理领带,镜中的人脸色铁青,领带结被攥得歪歪扭扭,“我必须要立刻回应。”
“是,如您所愿。”乔舒亚微微欠身离开了办公室。
“真是令人意外啊,叔父。”“斯特林扫视著办公室里的摆件,盘算著顺走几件装饰自己的办公桌。
塞繆尔头也不抬地翻阅文件,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你来做什么?”
斯特林转身笑了笑,“我这不是来跟您老交流交流感情嘛,咱们叔侄可不能生分,在这国会山里,就咱俩——”
“你害怕了?”塞繆尔突然问道,“投票前乔安坐到罗恩身旁,这些事大家都看到了,你害怕这次投票通过,让自己背上黑锅?”
斯特林訕訕一笑,“叔父,罗恩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更何况又不是我亲自去劝的——”
“国会山谁不知道你、乔安和克雷格是一伙的?”塞繆尔歪著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事儿的锅你甩不掉了。我倒想知道,身在德州的老乔治要是知道幕后推手是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给你和贝克家族牵线搭桥?”
“叔父,您这话说得不对。”斯特林顺势坐到塞繆尔对面,“我只是让乔安去提醒罗恩,他作为在场资歷最深的议员,理应维持国会秩序,不是吗?”
“对,就这样说,之后被罗伊找上门的时候也这样说。”塞繆尔身体微微前倾,“斯特林,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给我省点心?”
在叔父的注视下,斯特林强忍著没低下头:“叔父,我..”
“別说了。”塞繆尔抬手打断他,“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斯特林。从当初在路州竞选,到你进入国会这几个月,你惹了多少事?以前我还能靠著我的面子帮你遮掩,但这次..”
“你闹得太过分了!眾议院推翻大统领的否决令,这是20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斯特林小声说道:“可参议院不是没通过吗?法案照样不生效——”
“重点是这个?”塞繆尔生气地挑了挑眉,“全国上下都会知道总统已经失去了对国会的控制,进而引发对他本人,甚至对我们象党的质疑。更何况,这次投票有那么多象党人公开支持撤军,领导层一直以来试图弥合党內分裂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这些你想过吗?”
“还有明年的大选!”塞繆尔敲了敲桌子,“分裂的我们怎么跟团结的驴党竞爭?我们很快就会失去国会和总统职位,彻底沦为少数派,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对了,你不知道。”塞繆尔冷笑一声,“你才刚当上国会议员没多久。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了,等你下次竞选连任时,费尽力气才发现自己要对抗整个政治体系,到那时你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斯特林默默地听著塞繆尔的训斥,突然开口说:“叔父..”
“不要叫我叔父,这里是国会山!”
斯特林嘆了口气:“好吧,塞繆尔议员。您把党內分裂归咎於我可不公平,难不成之前党內就是团结一心的吗?这一次不过是把隱藏的矛盾暴露出来罢了。”
“至於明年的大选——”斯特林眼神平静,“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放弃了。毕竟到现在,党內都没能推出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候选人,而且看得出来,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候选人了。”
斯特林说出的真相如同一根刺戳破了塞繆尔维持多年的自我安慰。
“你——”
“叔父,我倒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斯特林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建制派、保守派、自由意志派的矛盾早已无法调和。
我们需要的是重构共识,而不是继续给这艘破船打补丁。”
“我们一直在做!”
“但没有效果不是吗?”斯特林的眼神里闪过让塞繆尔心悸的锋芒,“从老乔治时期扩大开支引发派系分裂开始,整整12年了。事实证明,靠“顾全大局“的谈判和利益交换根本行不通。”
他身体前倾,眼里散发著一丝疯狂,“毕竟我们每一个议员,都必须为我们的选票负责,而整个国家的撕裂可不是喊几句团结口號就能癒合的。”
塞繆尔的脸色沉如墨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说的是——”斯特林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不破不立。”
塞繆尔从未像今天一样认真打量著自己这个侄子。他那从內心喷涌而出的野心,犹如烈阳一般刺眼,无所遁形。
“你是想——”塞繆尔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乾涩的像大漠里捲起沙尘的风,“借不破不立夺权?”
“为什么不呢?”斯特林精光一闪,“我年轻有为,备受人们爱戴,有路州英雄的声望背书,家世清白,正统星条旗出身,更重要的是——”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清楚民眾们在想著什么!”
塞繆尔闭上眼,公椅在他后仰时发出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红木座钟的滴答声,与斯特林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交织成网。他知道这侄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今天的摊牌与其说是突发奇想,不如说是蓄谋已久的试探。
斯特林也不急,今天在这里跟叔父正式摊牌,也只是適逢其会,他相信,即便叔父不同意,他也不会主动將自己的野心泄露出去。
“你打算怎么做?”塞繆尔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復到了往日的锐利。
斯特林嘴角扬起弧度,却被塞繆尔的冷笑打断:“別高兴太早。人脉、资歷、资金,这些玩意儿不会凭空掉下来。你凭什么认为,拉拢的资源能超过那些老牌议员?”
“我当然清楚。”斯特林向后靠去,“所以我还在布局。谁能想到罗恩那老傢伙仅凭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我自己可是投了反对票的。”
他摊开手,语气带著遗憾,“只能说內部裂痕比我预估的更深。”
“至少你还没蠢到盲目行动。”塞繆尔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文件边缘,“说说你的计划。”
“计划还在完善。”斯特林晃了晃腿,“得根据局势调整。”
“讲个大概。”
“计划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斯特林摇摇头,“我得实时评估当下的情况。”
“那就大体说说你的想法。”
“很简单。”斯特林坐直身体,“第一步,继续放大分裂。让所有人都明白,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议员先生,大统领阁下要发表电视讲话。”秘书推门而入,打破了两人的谈话。
塞繆尔点点头让秘书出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叔父,我——”
“不用说了。”塞繆尔打断他,“你自己决定,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我会支持你。”
斯特林有些意外,没想到叔父这么快就同意支持。
塞繆尔语气疲惫地看了他一眼:“就像你说的,老办法已经不管用了,试试你的方法吧。但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
斯特林沉声说道:“不要被绑架。”
“你记得就好。”塞繆尔目光转向电视。
电视里的乔治虽然穿著整齐的西装,但脸上难掩疲惫。
“我对眾议院的投票结果感到震惊和悲哀。”乔治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发觉的惶恐,“我多次强调过,我否决法案是为了国家利益与全球安全,希望国会能够以大局为重。
“但很可惜,他们依然选择了拒绝,或许这能满足部分人的短期政治需求,但却会把我们的国家置於危险境地!我必须再次明確,大统领的职责是守护国家与人民,这一点我从不会动摇。
幸好参议院理解我的用心,没有被政治手段影响,发挥了民主作用。因此,根据宪法,我的否决令仍然有效。
现在我郑重要求国会,重新起草考虑国家安全和长远利益的法案。否则,我不排除签署行政令,为海外士兵提供必要的资金!”
这番强硬的讲话震惊了所有人。如果大统领真的绕过国会签署行政令,將会直接引发可怕的宪政危机。
记者们纷纷提问:“大统领阁下,您最迟什么时候会签署行政令?”
“这取决於我和国会的后续沟通。”乔治强调,“我们的士兵在海外奋战,理应得到足够的补给。国会试图用撤军条款要挟他们,这不可接受——”
“哇喔!”斯特林靠在椅背上,“这是直接跟国会正面硬刚啊。”
“別幸灾乐祸了。”塞繆尔嘆了口气站起来,“你赶紧回你自己办公室,一会恐怕就要召开象党全体会议,来应对驴党发起的攻势了,只能说,幸好你投了反对票。”
斯特林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对接下来局势发展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