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陪產(家庭线)
中山隼雄睡眠极浅,听到动静便披衣起身。
“老爷,少爷来电话,少夫人破水了,现在人在医院待產室。”
中山美幸也醒了,伸手打开床头灯。
“备车。让司机把暖气提前打开。”中山隼雄吩咐,语气平稳,这是他多年执掌世嘉养成的习惯,越是遇到突发状况,越要保持镇定。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快满五岁的和树揉著眼睛探出头。
他穿著印有索尼克图案的纯棉睡衣,脚上没穿袜子,踩在木地板上。
“奶奶,你们要去哪里?”
“和树的妈妈要生小宝宝了,我们去医院。和树乖乖在家睡觉,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弟弟或妹妹了。惠子阿姨留在家里陪你。”中山美幸走过去,想把孙子劝回房间。
和树甩开睡意,跑出来抱住中山美幸的腿。
“我也要去。我要等妈妈。”
小傢伙平时极少提无理要求,唯独在这件事上异常执拗。
中山隼雄走过去,低头看著孙子。
“半夜去医院要熬夜,到了那里不能哭闹,不能乱跑,能做到吗?”
“我不哭,也不乱跑。”和树仰著头,做出保证。
中山隼雄没再多言,转头让惠子给和树换衣服。
同一时间,港区的中川家也接到了通知。
东京电视台社长中川顺和夫人中川贵子连夜乘车赶往杉山產妇人科医院。
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深夜的东京街头行驶,车轮碾过薄雪,留下清晰的辙印。
凌晨一点。
医院vip待產区的休息室里,两家人匯合。
休息室布置得十分考究,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角落里放著一台空气净化器,运作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中山隼雄穿著深灰色大衣,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手杖的握柄上。
中川顺坐在他对面。
“电视台最近的收视率报表我看了,你们主推的那几档深夜综艺效果不错。”中山隼雄开启话题。
“泡沫经济破裂后,大眾需要成本低廉的娱乐方式。电视节目和电子游戏,成了最佳的避风港。”中川顺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世嘉年底的商战数据也很漂亮。听说北美那边的硬体销量又破了记录。”
“索尼入局,任天堂反击,市场盘子被做大了。我们占了先发优势,加上软体阵容跟得上,自然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中山隼雄回应。
两位商界大佬借著討论经济局势和公司业务,缓解等待的焦灼。
中山美幸和中川贵子则拉著手,低声询问著各项指標数据。
“预產期本来就在这两天,破水也算正常。只是绘理这孩子从小怕疼,能不能熬得住。”中川贵子满脸担忧。
“拓也在里面陪著,医院的医疗条件也是顶级的,亲家母放心。”中山美幸宽慰道。
和树坐在长椅上,两条短腿悬空。
他手里抓著一台世嘉gamepocket,屏幕处於黑屏状態,只是习惯性地按著十字键。
中山拓也从待產室走出来,来到长椅旁,挨著儿子坐下。
“宫口开到三指了。胎心监护数据正常。”他向长辈们通报进度。
“医生怎么说?”中川贵子问。
“二胎產程通常比头胎快。医生估计凌晨就会有动静。目前没有宫內感染的跡象,不需要打催產素。”
和树靠在父亲手臂上,打了个哈欠。
“爸爸,妈妈疼吗?”
“生孩子都会疼。这是身体在给小宝宝让路。妈妈很勇敢。”中山拓也摸了摸儿子的头髮。
时间推移,凌晨三点。
待產室里传出绘理压抑的痛呼声。
二胎的生理特点在於,胎儿娩出的整体时间缩短,但疼痛的密集度和强度会大幅提升。
宫缩的间隔从十分钟缩短到三分钟,再到一分钟。
中山拓也换上无菌服,陪在绘理床边。
绘理额头上布满汗水,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双手抓著床栏,手背上青筋凸起。
“深呼吸,吸气,呼气。不要用力过猛,保留体力。”助產士在一旁指导节奏,同时观察著胎心监护仪上的数值曲线。
中山拓也握住她的手,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汗水。
“比起生和树那次,这次痛得太急了。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绘理咬著牙,声音发颤。
“我在,一直都在。医生说进展很顺利。”中山拓也轻声回应,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外面的休息室里,和树终究没熬住,靠在奶奶怀里睡著了。
手里那台gamepocket滑落到沙发垫上。
待產室里传来一声拔高的痛呼。
和树被惊醒,坐直身子。
他揉了揉眼睛,眼眶泛红。
中山拓也刚好出来接热水,和树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妈妈在叫。”
“妈妈在努力把小宝宝带到这个世界上。”中山拓也蹲下身,把儿子抱进怀里。
和树把脸埋在父亲的颈窝,小声抽泣。
“我不要弟弟妹妹了,我不想妈妈疼。这跟打游戏不一样,游戏里掉血了可以吃道具补回来,妈妈没有道具。”和树用他仅有的认知体系来表达担忧。
“妈妈有我们在。我们可以给她恢復魔法。妈妈听到和树这么关心她,会很高兴的。”中山拓也拍著儿子的后背。
凌晨四点半,值班医生进行內检后宣布宫口全开。
绘理被推进了分娩室。
门关上的剎那,走廊里只剩下长辈们和中山拓也父子。
中山隼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雪停了,路灯下积雪泛著白光。
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口袋。
中川顺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时间被无限拉长。
分娩室隔音极好,听不到內部的声响。
这种未知反倒加重了门外的焦虑情绪。
中山拓也抱著和树,坐在长椅上。
和树抓著他的衣领,眼睛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清晨5点20分。
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分娩室的门。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比和树当年出生时的哭声还要响亮几分。
走廊里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