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整片空间瞬间崩碎，露出大片黑幽幽的虚空乱流。
跪在地上的眾人全都傻眼了。
殷十娘和石磯满脸骇然，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帝辛竟然真的拥有敢和圣人硬碰硬的力量！
燃灯和李靖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金龙散发的威势，让身为准圣的燃灯都感到了一阵绝望的心悸。
元始天尊端坐在沉香輦上，双手微微一紧，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
“人皇不过混元金仙初期，这一击竟然隱隱触碰到了圣人的门槛？！”
但震惊之余，元始天尊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算你气运庞大，终究没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成圣，终为螻蚁！
“倒是有些手段。”元始天尊俯视著下方咆哮的气运金龙，“这等手段，对付准圣，甚至是刚证道不久的圣人，或许都绰绰有余。但你想用它来对付吾，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不再保留。单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无穷无尽的玉清圣力如汪洋大海般倾泻而下，只是一击，便轻易抵挡住了气运金龙那毁天灭地的衝击，甚至將那条万丈金龙生生压得向下沉去了数十丈。
那种绝对的力量悬殊，让燃灯和李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癲狂。
“贏了！圣人终究是圣人！帝辛这个疯子，这下死定了！”
而石磯和殷十娘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哪吒死死握著剑，眼角再次流下血泪，痛恨自己太过弱小，只能连累师傅。
帝辛感受著气运金龙传来的巨大反震力，咬紧牙关，正欲不顾一切地再次透支大商国运加持己身。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那冰冷且高高在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洪荒天地：
“你不过区区人间帝王，凭著一时气运，竟也妄图逆天？！你当明白，圣人，就是这洪荒的天！”
虚空之中，万物寂静，仿佛都在这不可抗拒的天威下低头认罪。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之中——
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闷响。
紧接著，这原本被元始天尊的威压完全封锁的天地间，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道淡漠至极、甚至带著几分慵懒嘲弄的声音：
“哦？”
哪怕只有一个字，却瞬间將漫天的圣人威严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是谁在说……圣人，就是这洪荒的天？”
这道淡漠的声音並不大，也没有挟带任何法力波动，却轻而易举地无视了洪荒天地的空间与规则，清晰地在六圣的耳边，甚至在每一位大能的道心深处同时响起。
就在这个声音出现的一瞬间。
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雄宝殿。
原本正盘腿坐在莲台上、满脸得意看著水镜画面的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原本还笑眯眯地夸讚燃灯这步棋走得好。可当那个“哦”字传来的剎那，两位圣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准提的眼珠子猛地向外一凸，差点直接从眼眶里瞪出来！他那向来標榜普度眾生、宝相庄严的面孔，此刻竟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甚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扭曲。
“师……师兄！这声音！这声音是！”准提嚇得直接从莲台上跳了起来，连说话的舌头都在打结。
“闭嘴！”
接引比他反应更快，原本愁苦的老脸此刻满是慌乱。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双手疯狂结印，扯著嗓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咆哮：
“封山！立刻封闭灵山！开启护山大阵！切断与外界一切气机！”
一边怒吼，接引一边急不可耐地施展西方妙法。
“燃灯这个该死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接引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破口大骂。“他想死就自己去死，竟敢招惹这位活祖宗！险些连累我西方万劫不復！”
……
首阳山，八景宫內。
太上老子正端坐在八卦炉前，手持蒲扇，闭目养神，有条不紊地炼製著一炉九转金丹。即便刚才感知到元始天尊降临骷髏山，他的心境也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可是，当那句淡漠的声音穿透八景宫的防御，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时，老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这位太上无为的圣人，道心剧烈震盪，连带著握著蒲扇的手都不可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呼——哧！”
炉火失去控制，瞬间暴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八卦炉竟直接炸开了顶盖。狂暴的丹火夹杂著黑烟喷涌而出，將老子那仙风道骨的脸庞熏得一片漆黑，一炉即將炼成的极品金丹彻底化为飞灰。
但老子根本顾不上心疼丹药。他神色凝重地伸手抹去脸上的黑灰，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陈塘关的方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为了人皇，竟然亲自开口了……”老子在心里暗自心惊。
……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原本正盘膝坐在剑阵中央，擦拭著青萍剑。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他擦剑的手猛地一顿，先是满脸错愕，隨即，一抹无法掩饰的狂喜从他眼底彻底爆发。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直接丟下青萍剑，兴奋地拍著大腿，毫无一教之主的形象，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整个金鰲岛的海水都在沸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大商人皇敢这么狂绝不是无的放矢！”通天教主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幸灾乐祸地盯著水镜中的画面。
“元始啊元始，你平日里总把天道掛在嘴边，口口声声说圣人就是天！这下好了吧，真正的『天』出来打你的老脸了！今天我看你怎么收场！”
……
与此同时，骷髏山，白骨洞前。
当那个淡漠的声音直接在元始天尊的耳畔炸响时，所有高高在上的圣人威严，在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坐在沉香輦上的元始天尊，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俯视眾生的眼睛里，先是错愕，紧接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深深刻在远古记忆中的极度恐惧，瞬间死死扼住了他的道心。
“这声音……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