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时间到来
不得不说，伊芙她们这段时间跑得確实够远。
如果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从她们之前撒欢的位置慢悠悠走回来，起码得要两三个星期的时间。
这就足以说明，这四个傢伙带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僕从军，到底一路向外平推了多么漫长的距离。
甚至在她们在群里发布的简易战报里，还能看到了几个被標註为“顺手顺掉”的不止何方人士的要塞。
但现在，时间显然已经不是能够被挥霍的奢侈品。
接到艾蕾莎的通讯后，她们就极有默契地轮流开启了群体加速与大范围轻身术，硬生生带著几万人的军队在冰天雪地里跑出了一道烟尘。
你给路达哟！
至於说为什么不开传送————
几万人的传送规模在这样一个本来就对空间穿梭有些敏感、还布设有外星种族监测器的灵能位面里，能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一点。
以那些外星势力如今那种神经质般的谨慎程度，怕不是只要怀疑这片盆地里驻扎可能是魔女，这些傢伙就会直接开启战略撤退模式，连裤衩子都不要了。
毕竟，现在跑，还能带走核心资源和之前积攒的家底。
可要是要等確定真的是魔女之后，那就不止是家底的问题，恐怕连灵魂都要被抓去给小魔女当练习拆解的標本。
而要是分批次、一小波一小波地开传送阵————
她们四个大魔女得累个够呛，也不值得。
毕竟，施法也是要耗神的。
好在，一路急行军，她们总归是在猫科伦预估的“成神日”前一天，灰头土脸却又精神亢奋地赶了回来。
赶回来的不只是在外面浪得飞起的四个傢伙。
在海边和两位传奇英雄捣鼓造船厂的米莉丝，以及刚考完期末考、一脸“我终於解脱了”的蕾拉，也被喊了回来。
没有魔女不喜欢看大场面，看热闹更別说这一次，这个世界可能会有数个、甚至十数个保底是中等神力的偽神出世。
如果运气够好，甚至能看到多个强大神力偽神在那边表演“原地飞升”。
这种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凡是爱凑热闹的魔女，这会儿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来领主府最高层的观景台占个好位置。
至於说所谓的神上神力？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这个选项。
任何一个还有理智的施法者，都不会认为那种级別的存在能靠著养鱼的方式养出来。
假如神上神真能被这种低效率的轮迴方式堆出来，那现在多元宇宙里的各大施法者帝国，恐怕早就人手几十个神上神当保鏢了。
毕竟，神上神这种生物，基本上已经是除了魔女体系外，极少数能够正面和路西维婭那种怪物较为平等的过上两招的实力。
当然，也就仅限於过招。
毕竟路西维婭十八岁那年，可是吧正义联盟的神上神狗头都拧下来了，现在还在作为神力球位魔女世界发光发热呢！
六个魔女凑在一起，那自然要按照魔女的传统，开启一场盛大的宴会。
早早地，艾蕾莎就吩咐了巨猫厨师去准备各种吃食。
她打算和好姐妹们一起，证这个世界的“终局演进”。
领主府顶层的露台上，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艾蕾莎侧坐在铺满柔软皮毛的臥榻上，一头银髮顺著肩膀滑落，发梢无意识地垂在那白皙的脚踝旁。
“艾宝，你说这次之后，那个诡秘之地会变成什么样？”
米莉丝端著一大块还带著骨头的燻烤龙排，也不顾淑女形象，直接凑到了艾蕾莎身边。
她说话时嘴里塞满了肉，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像是一只努力塞食物的小松鼠。
说话间，她那沾著酱汁的手指甚至还差点蹭到艾蕾莎那件乾净的衬衫上。
艾蕾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同时伸手接过蕾拉递过来的温热红茶。
她其实很清楚，米莉丝惦记那个诡秘之地，纯粹是因为之前答应了贝婭特丽克丝和埃伊丝要陪她们去探险。
魔女的契约精神这一块————
即便是要把异世界土著的家拆成一块一块的，也得先完成契约再说。
“可惜，我也说不清楚。”
艾蕾莎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开合，呼出一口带著茶香的白雾。
她確实没有敷衍米莉丝。
在得知那个坐標的第一时间，她就派了几只猫探子过去侦察。
但很遗憾，那个地方似乎有著极其特殊的排外机制。
不仅对生命体有要求，甚至连猫灯这种中立生物都要查“成分”。
只有概念上带著点维多利亚风格、或者蒸汽朋克气息的猫灯比如背著扳手的工匠猫，或者戴著小礼帽的侦探猫——才能在那片区域边缘晃悠一下。
其他的猫灯，刚一靠近就被弹出来。
坏啊！很坏啊！
“不过，按照常规的逻辑来看，正常来说只有两种可能性。”
艾蕾莎伸出右手，细长的食指上附带了一丝微弱的魔力。
她在半空中，为只顾著啃肉的米莉丝简单绘製了一幅动態的魔力流向示意图。
“一个是那个诡秘之地的强度並不高，在接下来的神力潮汐中，它会被直接洗”掉原本的顏色，变成某位偽神领地的附属品。”
“或者————”
艾蕾莎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拉，光点散开：“它会像一个巨大的海绵，吸收掉那些逸散出来的神力，將其转化为自己內嵌的体系。”
艾蕾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由偽神诞生瞬间逸散出来的魔力，只有在爆发的那一剎那，才带有强烈的、不讲道理的主观指向性。这也是为为什么极易导致大范围洗脑的原因。”
“但在那之后，这些神力的性质会隨著扩散而逐步趋向於温和，並且开始主动適应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它们会渐渐地与原本的规则同化、內嵌，最终成为这个位面原本规则中的一部分。”
就在艾蕾莎讲解的时候，帕尼斯端著一个装满甜点的大盘子，嘴边还沾著一圈白色的鲜奶油，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睡衣领口已经歪向了一边，只是隨手从盘子里拈起一个糖霜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那群偽神不需要像我们一样，需要获取勇者身份，就能在隨意进出各个位面。”
“神力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一种自带翻译器和权限破解功能的万能驱动，它会自动帮助那些偽神適应规则，並在体系內平稳运行。”
帕尼斯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將苹果咽下，眼神中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狂气：“当然，坏处也很明显。”
“如果世界的强度本就不高，那么来到这里跌偽神也会受限於天花板，变得很弱。”
“这种弱是改变不了的，除非它愿意花费漫长的岁月去通过消耗神力来改造世界基座。”
“这一点和我们魔女完全不同。我们哪怕是进入那些防御型世界，顶多只是施法效力被压制，但只要魔女塔立起来，在范围內，我们依旧能够发挥原本的实力”
“说回正题吧。”
艾蕾莎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侧过头，看向米莉丝那张有些纠结的脸蛋：“我建议你做好两手准备。”
“要么，那个诡秘之地直接变成了一个微缩的神国，你们到时候可能要面对一位性质类似於劣化魔女的劣化偽神”
“要么，它吸收了过量的灵能与神力，变得比原本预想的更加诡秘，甚至可能诞生出某些我们都没见过的诡异现象。”
“那有第三种可能吗？比如它完全不受影响？”
米莉丝有些不死心地擦了擦嘴角，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很难。”
这次还没等艾蕾莎开口，帕尼斯就先替她给出了答案。
帕尼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加了冰块的肥宅快乐水，猛地灌下一口，发出了一声舒爽到极点的、毫无形象的嘆息：“好姐妹，你知道的，神明初诞”，甚至可能是眾神诞生”这种级別的神秘学概念，它的权级太高了。”
“除非那个地方是哪个水龙证魔女专门搓出来的实验室，否则想要在这种级別的能量洗礼下保持原样————概率几乎为零。”
“这样啊————”
听到两位姐妹都给出了如此悲观的判断，米莉丝显然有些气馁。
“我这都还没出发呢，一个听起来那么好玩的地方就要被洗成白地了，真是太扫兴了。”
“別聊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了，大场面要开始了！”
一直守在落地窗边的蕾拉突然转过身，大声招呼著大家。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向少见的、掩饰不住的急切与兴奋，那副眼镜后面，双眼也带著兴奋艾蕾莎闻言，动作轻柔地站起身。
她赤著脚踩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几步走到窗边。
她“看”到了外面那极其矛盾且壮丽的景象。
天空中，原本昏暗的太阳此刻绽放出比往日强烈十倍的刺目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在那团火球中孕育而出。
盆地里的厚重积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滚烫的蒸汽升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雾靄。
然而，在这极端的炎热中，却又夹杂著刺骨的狂风，天际线的另一端，深紫色的灵能风暴正卷著乌黑的云层，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大嘴，要把这光芒吞噬。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地脉的震动顺著脚底传来。
“確实————要开始了。”
艾蕾莎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见证“奇蹟”或者“灾难”时的，属於魔女的冷淡。
此时，在遥远的地方。
灵能教团的召唤仪式已经达到了最顶峰。
成千上万的信徒跪在焦黑的土地上，由於长期的灵能透支，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半透明化，皮肤下流淌著诡异的紫色光流。
他们狂热地吟唱著那段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咒语，將自己的生命、灵魂乃至一切，都投入到了那座巨大的白骨祭坛中。
祭坛上空，空间早已支离破碎。
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灵能构成的竖瞳正缓缓睁开，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螻蚁。
而在更遥远的几个方向，一根根通天彻地的神力光柱拔地而起。
红的、绿的、蓝的、黑的。
每一种顏色都代表著一位即將成型的偽神，每一道光柱都在宣示著主权。
这些光柱相互碰撞、吞噬、排斥，引发了更剧烈的气候异变。
“看那边！那个金红色的！”
帕尼斯指著远方，语气兴奋得，让人感觉她一下秒就要跳起来：“那个能量读数跳得好快！是那个巨龙种想要培育的偽神吗？它们不要自家老爹了？”
“看起来是的。”
伊芙极为少见的换上了一身，带有祭祀风格的一整套整洁白袍。
她站在艾蕾莎身后，金色的眼眸映照著窗外的异象，语气沉稳：“那股神力里充满了暴戾和征服的欲望，真是典型的劣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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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作为“外卖”来说，倒是挺大份的。”
艾蕾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些“大灯泡”的诞生。
在她的魔力视界里，此刻这个充满灵能的世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旧的法则被粗暴地揉碎，新的体系正试图在灵能的废墟上重建。
魔女们，此刻正坐在最好的包厢里，端著红茶，品著点心，以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审视著这场游戏。
並且等待著一个最合適的机会，下场將这些外星种族和灵能教团不知道多少年来的成果，尽数收入囊中。
“猫科伦。”
艾蕾莎在心中轻声呼唤。
“喵嗷！大猫，猫在呢！”
地脉巨猫那欢快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响起。
“开始吧。”
艾蕾莎温和的下达命令，仿佛自己要做的只是让猫们去玩闹。
“明白！喵哈哈！猫！猫！可最喜欢放火啦！”
隨著艾蕾莎的指令下达，那些分布在特定地脉位置上的猫灯们，同时將自己的尾巴插入了地底。
地脉能量在这一刻不再是被动的被抽取。
而是像是一座积蓄已久的活火山，在猫灯们的引导下，疯狂地、主动地向著那些神力光柱所在的位置灌注而去。
地脉能量的灌注让偽神诞生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窗外，第一道神力潮汐，如约而至。
横扫整个位面的光辉，將黑暗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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