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双贏，就是魔女贏两次
米莉丝后续也和另一位，在名册上的凯萨琳·普罗德摩尔女士见了个面。
过程顺利得出奇。
这位海军上將虽然看著很有威严，但实际上对僱主的要求並不高。
拿钱，开大船，打海战，仅此而已。
至於其他的政治斗爭、权力倾轧？
对不起，她已经厌倦了，也不想再参与。
这种单纯的僱佣兵关係，反而更让她感到轻鬆。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
而艾蕾莎这边，也顺利地和那位名叫雷克斯的牛头人好兄弟接上了头。
“俺————俺只要有吃的就行。”
雷克斯挠了挠头顶那对粗壮的牛角，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到让人心疼的笑容。
他身上穿著一套修补过无数次的动力装甲，上面满是弹痕和划痕。
在艾蕾莎表示可以提供充足的食物和相应的佣金，並且只是简单地聊两句“牛头人陆战队员”职业的事情后。
这位好兄弟二话不说直接从胸甲的暗格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手册，递给艾蕾莎。
“给，这就是俺们的训练手册。”
“如果您想看的话，儘管拿去。”
这朴实无华的操作，直接把艾蕾莎给整不会了。
更离谱的是，这位好兄弟在得到了艾蕾莎的肯定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大手，提出一个新的请求：“那个————俺还有一些兄弟。”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破旧仓库：“虽然他们不像俺这么能打，但都是好样的。”
“有修坦克的，有开飞机的，还有会画图纸的。”
“俺能不能——————把他们也带上？”
“只要给口饭吃就行，俺们真的很能干活的！”
艾蕾莎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个破旧的仓库门口，探出了一个个硕大的牛头。
他们有的手里拿著扳手，有的背著工具箱，虽然看起来都很落魄，但在艾蕾莎的视角中，他们周围縈绕著土黄色的坚韧气泡。
艾蕾莎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
你这是什么情况？
买一送一？还是连带大礼包？
不得不说，牛头人陆战队的实力確实不错。
通过一些简单的法术，艾蕾莎能够知道他们的信息。
这群傢伙非常不错，靠著各类装备，能和巨龙、恶魔甚至那些来自宇宙的外星文明打得有来有回。
怎么现在搞得像是没人要的流浪汉一样？
在艾蕾莎的好奇追问下，雷克斯才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他们失去后勤支援后，每一次战斗，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逆的损耗。
动力装甲坏了没法修，弹药打光了没处补，甚至连受伤了都没有足够的医疗胶。
再加上其他势力的围追堵截。
很多失散、或者逃出来的牛头人好兄弟，最终都匯聚到了他这里，抱团取暖。
他们也曾试著想要杀回去，或者寻找回去的路。
但现实是残酷的。
几次突围失败，不仅没能成功，反而折损了不少重装备和人员。
最后，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暂时安顿下来，在这个中立岛屿上当起了僱佣兵。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装备的损耗越来越严重，他们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如果再没有稳定的后勤支持，这些牛头人好兄弟恐怕真要变成一群只会拿大棒子砸人的原始牛头人了。
知道原因后，艾蕾莎觉得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既然要来，那就来唄！
反正对魔女来说，別说养这一群牛头人，就算是再来十群，也养得起！
养一个教官是养，养一群也是养。
正好还可以藉此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牛头人身上的职业体系和装备技术。
说不定哪天，她就能搞出更適合鼠娘的“五十块好兄弟”职业模版，甚至弄出个什么“泰伦鼠族”的奇妙cosplay呢？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最主要的目的达成，魔女们也就准备启程回家了。
来的时候是一艘船。
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两艘。
除了原本那艘游轮外，艾蕾莎在当地的造船厂还买了一艘现成的运输船。
那是艘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大傢伙。
厚重的钢板上铆钉林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斑驳的锈跡和黑色的防锈漆交错，散发著一股浓浓的机油味。
这艘船，是专门用来安置那些牛头人好兄弟的。
倒不是艾蕾莎歧视他们。
主要是————
魔女这种生物，毕竟还是看脸的。
游轮上四位魔女，个顶个的都是超级无敌美少女。
新加入的凯萨琳女士和贝婭特丽克丝女士，也都是风韵犹存、气质绝佳的熟女。
尤其是凯萨琳女士，那种邻家大姐姐般的人妻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让帕尼斯每次看到她，眼神都会变得有些不对劲，非常想要发挥一下魔女在异世界“吃喝玩乐”中关於“玩”的那部分特长。
就连年纪最小的埃伊丝，也是个漂亮有气质的贵族美少女。
相比之下，牛头人好兄弟们的长相————
嗯————只能说，非常憨厚，非常朴实，非常有安全感。
但这並不符合魔女的审美。
为了避免在游轮上出现什么影响心情的画面，还是给他们单独安排一艘船比较好。
所以，为了大家好，还是分船坐比较合適。
牛头人们对此也是举双手双蹄赞成。
相比起那个到处都是蕾丝花边、香气扑鼻、连椅子都软得让人不敢坐的魔女游轮。
那艘充满了机油味、地板硬实、隨便怎么折腾都不怕坏的运输船，才是他们真正的快乐老家啊！
返航的途中，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游轮的顶层甲板上，海风依旧轻柔，带著一丝凉爽的水汽，吹得遮阳伞边缘的流苏轻轻摇曳。
艾蕾莎正坐在白色的圆桌旁。
她换了一身更加宽鬆舒適的居家便服，柔软的棉麻材质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因为姿势比较慵懒，领口微微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她的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
那是来自猫莉安娜和猫法赫的调查报告。
——
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纸页，粗糙的纸浆纹理在她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略显潦草的字跡都像是凸起的盲文，將信息直接传输进她的脑海。
旁边的茶杯里，红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混合著柠檬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这份报告的信息量很大。
而且很多都是艾蕾莎之前完全没有了解到的內幕。
比如，关於这个“內圈吃鸡”的游戏。
里面的参赛者，基本上都是魔女的老熟人，简直就是个异世界版的全明星大乱斗。
有正义联盟那些看起来假模假样的傢伙有那群整天把神圣、净化掛在嘴边的宗教疯子。
有正在满地图地挖坑，试图寻找財宝的巨龙。
满脑子混乱和杀戮，並且以此取乐的恶魔，。
还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外星种族和势力。
其中，报告里还提到了一个让艾蕾莎有些哭笑不得的消息。
那个看起来全是牛头人好兄弟的“牛头人空间站”势力。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牛头人部落。
而是某个宇宙游牧氏族，利用窃取来的克隆机和洗脑技术，批量生產出来的炮灰军团0
这些被製造出来的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剥夺了名字和过去，唯一的使命就是去死。
读到这里，艾蕾莎不禁轻轻嘆了口气。
她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过头，“望”向远处那艘正如同一头笨重的鯨鱼般破浪前行的运输船。
难怪雷克斯他们会这么惨。
原来不仅是被拋弃了，甚至连“家”都被人偷了，还被人当成了廉价的克隆模板。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
既然到了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人了。
虽然魔女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至少————我们会给宠物提供最好的猫粮，不是吗？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海风带来的一丝凉意。
当然，这些信息虽然有趣，但也只能算是一般。
真正让艾蕾莎注意的，是报告最后提到的一条情报。
那是猫莉安娜她们通过某位稀有巨猫灯的某种特殊能力，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中窥探到的秘密。
想要在这个位面获得真正的立足之地，或者说想要“通关”这个残酷的游戏。
唯一的办法，就是统一整个位面。
但是！
这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一旦统一完成，就会触发这个位面深埋的底层代码。
一种被称为【大轮迴】的机制。
整个位面，包括其中的所有生灵、所有建筑、所有文明。
都会在瞬间被重置，重新进入下一个轮迴。
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俘虏的生灵灵魂会如此虚弱，为什么他们和灵能的连接会如此紧密，甚至有些人的灵魂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隨时都会破碎。
因为他们早就不知道在这个位面里死了多少次，轮迴了多少次了。
他们的灵魂早就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像磨盘一样，磨损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而那些最內层、真正掌握著局势的外星势力高层。
他们显然早就知道这个规则。
所以，他们会在轮迴触发之前利用某种手段逃离这个位面。
等到轮迴结束，一切重置之后，再重新进入，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就像是在玩一个无限循环的存档。
一遍又一遍地收割著这个世界的庄稼。
至於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
猫莉安娜她们暂时还没查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势力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正在利用这个轮迴机制，共同“蕴养”著什么东西。
“灵能————轮迴————”
艾蕾莎合上笔记本，黑色的封皮在她的指尖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望”向海天交接的地方，那里有一群海鸥正在盘旋，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叫。
如果提到灵能和轮迴这两个关键词。
在魔女的知识库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绝对是那个被称为“圆神”的终末之轮迴。
那可是魔女们最熟悉的灵能维度超主之一。
熟悉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这货的名號太响亮了，打著它旗號招摇撞骗的灵能者和终末使者，简直比地里的韭菜还多，割了一茬又一茬。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咳咳————
圆神那个传说中的“五十年轮迴buff”，是真的牛逼。
许多资歷老的魔女都曾经“有幸”蹭到过这个buff，並藉此完成了技术的飞跃或者魔力的积累。
当然，以魔女那种雁过拔毛、蚊子腿上都要刮二两肉的性子。
这种“蹭”，肯定不是那种正经的、虔诚的“祈祷赐福”。
而是更接近於————暴力破解后的白嫖。
甚至是强制白嫖。
不过————
相比起其他那些被魔女自嫖了之后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连家底都被搬空了的灵能生物。
圆神好歹还是有点牌面的。
偶尔真急眼了，它也能整出点大动静，炸一炸那些白嫖得太过分的魔女。
虽然这种反击通常也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顶多就是让魔女们灰头土脸一阵子，或者把实验室炸个底朝天。
但至少证明了它不是个纯粹的提款机，还是有点小脾气的。
当然，这也仅限於它的化身或者投影。
至於本体？
借它个胆子它也不敢下来。
真要敢本体降临，那下场只有一个一被如狼似虎、正愁没有高级实验材料的顶级魔女们直接按住，不管是切片研究，还是做成永动魔力电池，结局都已经註定了。
“如果真的是和这位圆神有关的话————”
艾蕾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有节奏的轻响，嘴角下意思的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这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纯粹的、属於研究者的狂热与好奇。
“那这个所谓的蕴养，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利用整个位面，甚至不断从外界吸收来的生灵做燃料，通过不断的轮迴进行提纯————”
“这哪是在玩游戏啊————”
“这分明是在养蛊。”
“说不定————是在养什么神孽或者是偽神级別的玩意儿？”
想到这里，艾蕾莎感觉自己心臟的跳动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这个世界的价值，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毕竟，对於魔女来说。
一个活著的、还没完全成型的、甚至是可以被截胡的偽神。
那可是比任何金山银山、比任何稀有矿石都要珍贵一万倍的顶级实验素材啊！
这要是能抓回去————
艾蕾莎越想越觉得有趣，已经忍不住想要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计算“捕获偽神”的可行性方案了。
“嗯————那么，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似乎要稍微调整一下了呢~”
她轻声自语道，隨手拿起一块小饼乾塞进嘴里。
就像只松鼠一样鼓著腮帮子嚼了嚼，脸上的表情既天真又危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