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儿子想当超人有什么错?

第453章 或许,这才是初见


    第453章 或许,这才是初见
    “不信我?不信的话我走!”
    伊恩转身向门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佩珀·波茨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爆发出来的急切。
    “等一下!”
    伊恩停下来,没有回头。
    “五分钟。”
    佩珀的声音拔高了,“你说五分钟能把他带回来?从纽约到阿富汗?就是坐战斗机也要好几个小时!”
    伊恩转过身,看著她。她的眼眶红著,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想要相信但不敢轻易相信的谨慎。
    她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放心的答案。
    “我刚才已经证明了,我会飞。”伊恩没有说话。他的脚离开了地面,慢慢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来。他悬浮在办公室的半空中,赤著的脚离地板大约半米,身体纹丝不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佩珀脚边。
    佩珀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我知道,但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又抬起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著伊恩那双离开地面的脚。
    “你是超人类?”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
    “算是。”伊恩落回地面,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佩珀深吸了一口气。她见过超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超人类已经不是秘密了。沃特公司,超级七人组,祖国人,梅芙女王,那些人在电视上出现,在gg牌上微笑,在粉丝的尖叫声中拯救世界。但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任何一个超人类,更没有见过一个能悬浮在办公室半空中、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客厅里一样的人。
    “你和祖国人,谁更厉害?”
    小辣椒试探的开口问。
    伊恩歪了一下头,像是被问了一个有点好笑的问题。
    “我能在一个全是祖国人的星球上当祖国人。”
    他语气轻描淡写,阐述事实。
    佩珀的脑子转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她没有完全相信,但她有了希望,那种已经在心里熄灭了很多天、被她用理性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再抱有的希望,又像火星一样从灰烬里跳了出来。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手錶。银色的,錶盘上刻著斯塔克工业的標誌,錶带是皮的,旧了,磨损了。
    “这是托尼的手錶。”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他失踪那天忘记戴了。你带著它也许有用。”
    这也是小辣椒送托尼的礼物。
    伊恩接过手錶,戴在手腕上。手錶有点大,但刚好卡得住。他抬起头看著佩珀。
    “我会带他回来。”
    伊恩看出了对方还在担忧。
    佩珀深吸了一口气。
    “斯塔克工业和沃特公司在很多產业上都有竞爭。能源、军工、医疗,他们在抢我们的市场。托尼失踪之后,他们更囂张了。祖国人甚至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如果斯塔克工业撑不下去了,沃特公司愿意收购。”
    她顿了顿,“我们不能找沃特公司帮忙。不能让他们知道托尼在哪,不能让他们控制住我们的老板。
    很显然,小辣椒对沃特公司也没有什么好感。
    伊恩没有说话,佩珀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真的能把他带回来,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钱,股份,资源,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伊恩看著她。
    “我不是沃特公司的人。”
    “那你为什么救他?”
    伊恩沉默了一下。
    “我欠他很多。”
    佩珀还没来得及问“你欠他什么”,伊恩已经不见了。
    不是跑出去的,不是飞出去的,是从原地消失的,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佩珀站在办公桌后面,愣了片刻,然后跑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gg牌上祖国人在微笑。
    没有伊恩,没有赤著脚穿黑衬衫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异常。佩珀站在窗前,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她把自己的手錶给了伊恩,现在手腕上空空的。她握住了那只空手腕,手指收紧。
    “果然很快!”
    “五分钟。”她低声希望。
    阿富汗。
    山脉是黄色的,光禿禿的,没有树,没有草,只有岩石和沙子。风很大,捲起沙砾打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太阳很毒,晒得岩石发烫,空气乾燥得像烤箱。山脚下有一个洞穴,洞口不大,被一块褪色的帆布遮住了。
    帆布被风吹得啪啪响。
    洞口外面有几个持枪的武装分子,穿著长袍,包著头巾,端著ak47。他们在抽菸,菸头在阳光下冒著白烟。
    伊恩从天上落下来。不是慢慢地飘,是直直地落,像一颗没有声音的陨石。他落在洞口前面几米的地方,脚踩在沙地上,没有声音。那几个武装分子同时愣住了。他们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黑色的衬衫,赤著的脚,手腕上戴著一只银色的手錶。一个武装分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扔掉菸头,端起ak47,对准了伊恩。
    “你是谁?”他用当地语言喊道。
    伊恩没有看他。他向洞口走去。
    武装分子开火了。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声在山壁之间来回弹射,枪口喷射出火焰。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速度,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那些子弹打在伊恩身上,然后碎了弹头在接触到他的皮肤的瞬间碎裂,像鸡蛋撞在石头上。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有几片划过了那个开枪的武装分子的脸。他愣住了,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还在喷火,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伊恩继续走,从他身边经过,没有看他。
    另一个武装分子也开火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枪声密集得像下雨,子弹打在伊恩身上碎裂,碎片在空中飞舞。伊恩的步伐没有变,不快不慢。他走到洞口,掀开帆布,走了进去。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
    身后的枪声停了。
    那几个武装分子站在那里,端著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有人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有人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岩壁上,有人开始发抖。
    洞穴很深,通道很窄,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壁,脚下是碎石和灰尘。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机油和汗臭,通道两侧堆著弹药箱和油桶,墙壁上掛著电线和灯泡。灯泡是黄色的,昏暗的,在风中摇晃。
    伊恩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岩壁之间迴荡。前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武装分子。他们从通道深处涌出来,端著枪,喊著话。他们看到了伊恩,看到了这个穿著黑衬衫的年轻人。
    “入侵者!”
    有人开枪了。子弹在狭窄的通道里横飞,打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伊恩没有躲,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碎裂了。
    他继续走,步伐不变。枪声没有停,子弹没有停,但他在继续走。那些武装分子开始后退。
    “不对!这傢伙杀不死!!”枪声变得稀疏了,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魔鬼,有人在喊真主。
    伊恩走到第一个武装分子面前,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第二个面前,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第三个面前,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看他们,没有碰他们,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他只是在走,走到他们中间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开始变灰。
    不是慢慢变灰,是突然变灰,像被火烧过的纸,灰烬从他们的皮肤上剥落,在空中飘散。
    他们甚至来不及尖叫。枪声停了。通道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灯泡在风中摇晃的吱呀声,只有伊恩的脚步声。
    伊恩的身影从通道尽头的转角处出现了。
    托尼·斯塔克正在和伊森一起打造那套战甲。他的手很稳,儘管脸上全是灰,儘管嘴唇乾裂,儘管胸口那个洞还在隱隱作痛。他的手指在电路板之间穿梭,把一根红线焊接到接口上,火花溅出来,落在他已经布满烫伤的手背上,他没有躲。
    旁边的伊森在打磨一块钢板,火花四溅,照亮了昏暗的山洞。伊森比他大很多,头髮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手上全是老茧。他是一个医生,被恐怖分子抓来帮托尼做手术的。没有他,托尼胸口那个弹片早就要了他的命。
    “伊森,把三號钢板递给我。”托尼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伊森放下手里的打磨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块钢板,递过去。托尼接过钢板,把它卡在战甲的手臂位置上,敲了两下,卡住了。他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枪声,不是爆炸声,是脚步声。很轻,很稳,从通道里传过来。
    托尼的手停了一下,他看向伊森,伊森也看向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困惑。枪声停了有一阵子了,但脚步声还在。
    一个脚步声,很轻,没有急迫,没有犹豫。托尼放下手里的焊枪,站起来。他的腿有些软,坐太久了,血液不流通。他扶了一下墙,稳住,从桌上拿起一把扳手,握在手里。
    伊森也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螺丝刀,走到托尼身边。
    “也许他们抓到了什么人。”伊森压低声音,用的是义大利语,恐怖分子听不懂。
    “也许。”托尼也用义大利语回答,“也可能他们自己打起来了。不管怎样,把灯关了。”
    伊森走到墙边,拉下了电闸。灯灭了,山洞陷入黑暗。只有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在发光,蓝色的,微弱的,照亮了他自己的脸。他用衣服遮住了胸口的蓝光,山洞彻底暗了,伸手不见五指。脚步声还在靠近,近了,很近了。能听到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咯吱咯吱,越来越清晰。
    “他快到了。”伊森的声音很轻,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托尼握紧了扳手,手心出汗了。他在阿富汗待了近一个月,被绑架,被殴打,被迫为恐怖分子造飞弹。他把飞弹的图纸扔进了火炉,决定造一套战甲逃出去。他的计划很简单:造好战甲,从山洞里衝出去,飞走。
    但他没想到,在他计划好一切、战甲快要完工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了。不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不会在黑暗中走路,也不会只派一个人。
    脚步声停了。门在黑暗中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山洞的石门,是山洞尽头的铁门。那扇门被打开了,门外的光照进来,很亮,刺眼。托尼眯著眼睛,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赤著的脚,黑色的衣服,个子不算高。
    “托尼·斯塔克。”那个人说话了。声音很年轻,很平静。
    托尼没有回答。他把扳手藏在身后,向前迈了一步,走到光里。他的眼睛適应了光线,终於看清了那张脸。
    年轻人,黑头髮,黑眼睛,表情平静,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赤著脚。他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戴著一只银色的手錶。
    “你是谁?”托尼的声音沙哑但冷硬。
    “救你的人。”那个年轻人说。
    托尼看著他,看了几秒。
    “谁派你来的?”
    “佩珀·波茨。”
    托尼的心跳了一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佩珀,他的助理,他最好的朋友,他信任的人。
    如果她是派这个人来的,那这个人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恐怖分子从佩珀那里打听到了这个名字,用来骗取他的信任。
    “你怎么证明?”托尼问。
    那个年轻人抬起手腕,露出那只银色的手錶。托尼的眼睛瞪大了,他认出了那只手錶。那是他的手錶,他戴了很多年,失踪那天忘记戴了,落在了床头柜上。他不可能认错錶盘上有他自己刻的一道划痕,那是他在实验室里不小心弄的。他盯著那道划痕,看了很久。
    “她在等你回去。”年轻人说。
    托尼的手在发抖,扳手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伊森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托尼身边,看著那个年轻人。
    “托尼,你认识他?”伊森问。
    “不认识。”托尼的声音沙哑,“但他有我的手錶。”
    伊森看著托尼,又看著那个年轻人。他拿不准该怎么办。他是医生,不是士兵,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相信谁。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不管他是谁,”伊森说,“他进来了。枪声停了。外面那些守卫不在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扳手。他看著那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著他手腕上的手錶。
    “外面那些守卫呢?”托尼问。
    “走了。”年轻人说。
    “走了?去哪了?”
    “地狱。
    “”
    伊恩转身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