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为梦想窒息
四月的前一天，彭磊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触ipad屏幕，与正在横店堪景的刘艺菲视频通话。
彭磊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似水，“对了，等你后天回来，我们去尝尝那家新开的法餐厅？听说他们家的鹅肝和甜点都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刘艺菲正要回答，轻叩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助理小林推门而入，面带歉意：“彭总，抱歉打扰，乐视影业的贾跃亭贾总突然来访，没有预约，但说希望能见您一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彭磊闻言微怔；贾跃亭—这位在前世被媒体和网友冠以“追梦骑士”、“梦想精神导师”名號的人物，確实是个能言善辩的角色。
他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源於自身好赌成性，小部分则是因为靠山倒台。这一世，由於张艺谋被归墟影业提前签下，乐视转而与同样获得过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顾长卫签订了合约，还拉拢了邓吵、孙哄雷、赵堡刚、张子怡、范斌斌冰等一眾明星艺人入股乐视影业。如今乐视视频市值百亿，確实还有些资本吸引人。
“茜茜，我这边有点突发情况。”彭磊对视频里的刘艺菲说，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
“你去忙吧，”刘艺菲理解地点头，又俏皮地眨眨眼，“不过別忘了我们刚才说的法餐哦！晚上再聊。”
掛断视频后，彭磊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小林说：“请贾总进来吧。另外，准备一壶上好的龙井。”
“已经准备好了，彭总。”小林微笑著点头，她跟隨彭矗多年，早已熟悉他的待客习惯。
不多时，贾跃亭在助理的引领下步入办公室。他身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暗纹设计，整个人散发著商界精英的干练气质。
一进门，他就热情地伸出手，笑容满面：“彭总，久仰大名！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贾总客气了，请坐。”彭磊与他握手，引他到宽敞的会客区落座。
贾跃亭环顾办公室，目光在墙上一幅抽象画上停留片刻，讚嘆道：“彭总这办公室设计得真有格调，简约而不简单，就像归墟出品的电影一样，总是能在简单中见真章。这幅画是曾梵志的作品吧？眼光独到。”
“贾总好眼力。”彭磊微笑以对，亲自为客人斟茶，“这是去年在香港拍卖会上偶然所得，很喜欢它的色彩运用。”
寒暄几句后，贾跃亭切入正题，他將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不瞒彭总，我这次来，是带著极大的诚意，希望能与归墟建立深度合作关係。乐视影业虽然成立不久，但我们有完整的產业链布局，从製作到发行，再到终端播放，形成了闭环生態。”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精美的ppt展示给彭磊看：“我特別欣赏归墟內容为王”的理念，这与乐视打造极致內容体验”的宗旨不谋而合。我们可以溢价投资归墟的电影项目，或者共同开发ip，甚至可以进行股权层面的合作。乐视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和资源来支持归墟的发展。”
彭磊慢条斯理地斟茶，脑海中闪过前世贾跃亭的种种操作：那令人眼花繚乱的资本运作，那堆积如山的债务，那最终远走美国造车的“下周回国”承诺...他清楚地知道，与这位“梦想家”合作的风险有多大。
“贾总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彭磊將茶杯轻轻推至贾跃亭面前，语气平和，“不过归墟近期的发展规划已经確定，项目也都排满了。恐怕暂时没有合適的合作空间。”
贾跃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热情掩盖：“没关係，好饭不怕晚。乐视可以等，也可以先从小项目开始合作。我听说归墟正在筹备一部纯正的国產科幻片？这类项目最需要资金和技术支持，乐视在这方面有不少积累。”
彭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里想笑：“贾总消息很灵通。不过这部科幻片我们已经与上影、万达达成了战略合作，不便再引入其他投资方。”
接连被拒，贾跃亭却不气馁，他调整坐姿，开始描绘更宏大的蓝图：“彭总，我一直认为，中国影视產业正处於爆发前夜。乐视的愿景是打造一个基於视频產业和智能终端的“平台+內容+终端+应用”的完整生態系统。”
他越说越激动，手势也多了起来：“想像一下，未来每一个乐视电视、每一部乐视手机的用户，都能第一时间欣赏到归墟製作的精品內容。而我们共享用户数据，精准推送，实现內容价值最大化。这不仅是商业合作，更是对中国文化產业的共同推动！”
若是旁人，或许已被这番慷慨陈词所打动。彭磊深知这美好愿景背后的隱患，他放下茶杯，语气平和：“贾总的蓝图很宏伟，不过归墟现阶段还是更专注於內容本身。影视创作需要沉下心来，慢工出细活，与资本运作的节奏不太一样。我们更愿意一步一步来，把每一个项目做精做细。”
贾跃亭敏锐地捕捉到彭磊话中的保留，转而採取怀柔策略：“我完全理解彭总的顾虑。说实话，我个人非常欣赏您和刘艺菲小姐的作品和为人。你们不隨波逐流，坚持做精品內容的態度，在当今娱乐圈实属难得。”
他稍作停顿，观察彭磊的反应，继续说：“如果项目合作暂时不便，我们也可以先从宣传发行层面入手。乐视视频的平台流量，加上归墟的內容品质，绝对是双贏的选择。我们最近投资了郭靖明《小时代》，希望能和归墟达成发行商的合作。”
彭磊依然摇头微笑：“归墟的发行合作也都有长期伙伴了。贾总，我很欣赏您的诚意，但商业合作如同婚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或许將来会有合適的机会，但眼下確实不便。”
话已至此，贾跃亭明白今日难以达成目標。
他起身告辞，依然保持著风度：“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希望彭总能够再考虑考虑，乐视的大门永远向归墟敞开。”
他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镶著金边的名片递给彭磊：“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归墟有任需求和想法，隨时可以直接联繫我。”
送走贾跃亭后，彭磊站在窗前，望著楼下贾跃亭坐车离去，若有所思。刚刚他透露的信息，烂片时代要来了啊！
这时，手机响起特別设置的铃声，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谈完了吗？那位贾总突然来访是有什么事？【好奇小猫.jpg】”
彭磊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將刚才的会面情况娓道来。
当听到贾跃亭那些宏大的构想时，刘艺菲在镜头那端微微蹙眉：“他想要投资或者合作？我听说乐视最近风头很盛，但总觉得他们扩张得太快了。前几天和子怡姐通电话，她还说乐视的股权结构比较复杂。”
“你的直觉很准。”彭磊讚赏地点头，“这位贾总画饼的能力一流，实业需要脚踏实地。归墟现在的发展节奏很好，没必要捲入太复杂的游戏。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我差他那点，我总觉得这位贾总的经营模式风险太高，看似繁华似锦，实则根基不稳。”
“是啊，”刘艺菲舒展开眉头，眼神坚定，“记得你创立归墟的初心吗？就是要做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
“当然记得。”彭磊眼神温柔，“所以我很乾脆地拒绝了。不过这位贾总確实不简单，明明是被婉拒，走的时候却好像我们已经成了合作伙伴似的。这种乐观精神，倒是值得学习。”
刘艺菲被逗笑了：“这么厉害？那你要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又来找你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之前的商业会谈仿佛只是个小插曲。
彭磊心里明白，隨著归墟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类似的拜访只会多不会少。在这个名利场中，保持清醒和定力，比追逐风口更重要。
掛断电话后，彭磊叫来周雯：“周雯，將来如果有乐视方面的人再来接洽，一律委婉回绝。同时提醒各部门负责人，与第三方合作时要更加审慎，特別是涉及资本运作的项目。另外，帮我约一下財务总监和法律顾问，明天上午开个会，我们需要进一步规范投资合作流程。”
“明白，彭总。”助理认真记录著，“需要我將这次会面的详细情况整理归档吗？”
“做得细致一点，”彭磊点头，“特別是贾总提到的合作模式和资源承诺，都要详细记录。未来或许会有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