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第277章 远方的信件(4k求追订)


    第277章 远方的信件(4k求追订)
    龙金城的最后一场雪停在了2月9日。
    自那之后,便是冬雪消融的时节。
    听那些冒险者说,狂野乡以南的下囚之路上不会落雪,凯萨琳心想她大概没办法再与离家出走”的两个傢伙,目睹同一片风景。
    比起这件事,更让人遗憾的是眼下已经来到三月份—
    离家五个月以来,自己竟然没有收到他们的一封信件。
    “两个不过丰收节的坏傢伙”。
    “”
    这是龙金城的俚语。
    丰收节往往意味著感恩辛劳的一年”,所以她其实是在抱怨两个人不想她。
    她打著哈欠走下楼梯,缓缓推开【金色橡树】的门扉,夕阳的橘色映照在【打烊】的牌匾上,她默默换成了【营业】,隨后拿起扫帚拍了拍睡在店门前的梅林、梅拉德:“两位,麻烦您们不要再做个无家可归的醉汉,倒在酒馆的门口影响我的生意。”
    梅林的爆炸头被拍地尘土飞扬,鼾声也渐渐停歇,听到凯萨琳的怨气,他只能尷尬地解释:“老板,您是知道我的。卖掉了房產、还清债务之后我无根本无家可归嘛————”
    红巾帮的內幕虽说已经被揭露”出来,但债务却是实打实的。
    《指南》的分红让梅林赚了不少钱,再把不动產卖掉,刚好可以抵扣贷款。
    凯萨琳指了指一睡不醒的梅拉德:“那您就让他为您安排一个住处。”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这傢伙的閒钱都花在兄弟俱乐部里了,我总不能跟他醉醺醺的回家吧—我真怕在喝醉的时候鉤子不保。”
    “那您们选择躺在酒馆门口的原因是?”
    “这不是在等唐奇老板的好消息吗?前两部《指南》都已经卖爆了,尤其是《龙金城指南》,据说已经沿著黑礁港航线要运送到泰伦帝国去!
    跛鸽老板一直催著我们赶製接下来的第三部,我们只能在酒馆门口等回信啊————”
    可他甚至都还没给我回信。
    凯萨琳拿著扫帚拍醒梅拉德,將两个人赶进了酒馆:“那就先进来帮忙。”
    两个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帮她准备材料、送送酒水,正好能分担一下她的工作、让她更清閒一些。
    酒馆开业的时间比较稳定,没过多久,酒鬼便陆续踏入酒馆之中,乌泱泱填充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部分是龙尾关的居民,也有星光学院的施法者与零散的冒险者。
    深井是虚假的,但地下城中涌现的怪物却不是。
    哪怕深井无法再像曾经一样辉煌,成为龙金城的一项支柱產业,也终究不可能因为真相的揭露而坍塌。
    的確因此而流失、解散了许多冒险队伍,红巾帮也彻底暴露在大眾视野之下,成为了一个地上帮派。
    但仍然有冒险者需要赚钱、生活,只要能通过任务拿到报酬就可以。
    深井的真假反倒没那么重要。
    而自从狮心领主下台,人们听说【金色橡树】的背后是声名大噪的唐奇·温伯格之后。
    她既不用担心客源的问题,也不必再担心秩序的混乱。
    就比如现在—
    “你他妈没长眼是吧?撞了老子不知道道歉?”
    “去你妈的,是你喝醉了扑在老子身上的,没按著你的头嗦冰棍就偷著乐去吧!”
    “你想找事是吗?”
    如果是在【人鱼之歌】听到这句话,那酒馆老板需要立刻把所有昂贵美酒的空酒瓶摆上桌面,以便在两伙冒险者火併之后勒索高额的赔偿。
    但这里是【金色橡树】—
    “嘿,你们两个!不知道这里禁止打架吗?”
    梅林忍不住提醒道。
    “哈,老子就是打了又能怎么样?”
    “会后悔。”
    一个靚丽的少女身披银色的甲冑,背负剑盾走入酒馆。
    温迪·银盾,这位银盾家族的大小姐已经成为了酒馆的常客:“你们会被袍子们抓进拘留所里冷静十天、或者半个月,主要看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卫兵长的心情。
    等到出来以后,星光学院將会把你们拉入黑名单中这意味著你们无法在龙金城得到任何法师的帮助,无法购买任何一瓶法师出產的【生命药剂】。
    同时,冒险者、工人工会也都將拒绝与你们合作,为了与你们避嫌,在龙金城中你们的一身力气甚至没办法用在码头的搬运工上。”
    “只是打个架而已,凭什么!?”
    “凭这家酒馆的老板是唐奇·温伯格,为公开领主丝黛拉·星光工作、银盾家族公开认可的挚友、將上一位公开领主拉下马的狠角色。”
    他们会在听到这些事跡后闭嘴的。
    等到酒馆恢復平静,温迪走上前来,凯萨琳才送上一杯【唐奇·温伯格】眼前的姑娘只喜欢喝这杯酒:“谢谢您。”
    “我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告诉他们的。”温迪放上一枚金幣作为酒钱,“还没有新书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好吧,看来我只能亲自去找他要手稿了。”
    凯萨琳眨了眨眼,心想你都不避著点我吗。
    紧接著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束,才想起平日里她来喝酒,根本不会穿戴盔甲:“您打算离开龙金城?”
    “是的!”
    “可您不是被银盾先生下令禁足————”
    “所以我是借著训练的藉口偷偷跑出来的。”
    她放低了声音,悄悄回答道,”这次我是离家出走,父亲如果向你询问我的去向,你就说不知道。”
    “我没办法为这件事负责。”凯萨琳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反正我喝完这杯就走,等父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1
    “您只有一个人?”
    “目前是这样的————毕竟工会里大多数冒险者都是臭鱼烂虾,僱佣他们反倒是一种累赘。
    据父亲所说,狮心领主下台后,已经以【滥用私权】的罪名被暗中押送至南方长城进行服役。
    而假扮【星辰】小姐的丝黛拉·星光,如今坐上了公开领主的位子。哪怕父亲总是抱怨她太过惫懒,几乎把权力全权分摊给了议会。
    碎石被唐奇挖了墙角,碎嘴鲁米则在深井事件之后选择了返乡檀木林————
    想到这里,温迪也不由嘆了口气:“既然没办法再组成【银色勋章】那样的队伍,还不如在冒险的路上遇到与自己合拍的搭档呢,就像唐奇一样。”
    深井的歷险的確为温迪敲响了警钟。
    但冒险的天性始终无法压抑。
    时隔多月,她终於还是决定踏上旅途。
    “那这杯酒我请,算是祝您好运。”凯萨琳將桌上的一枚金幣推回去,“在冒险的路上,您会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的。”
    温迪还想著拒绝,耳边却已经传来一阵呼唤:“金色橡树的凯萨琳小姐是哪一位?”
    她们齐齐回头,才看到一个从陆行鸟上一跃而下,身著长袍的半身人向屋內左顾右盼。
    “我是。”凯萨琳举起手。
    半身人一路小跑到吧檯前,踮起脚尖,从次元袋中取出一沓稿纸,和一个信封:“我是哈勃·哈尔,来自狂野乡。这是唐奇·温伯格先生托我递交给您的书信。”
    凯萨琳有些意外,忍不住勾起嘴角,將《指南》的手稿放到一边看都没看一眼、连忙拆开信封——
    【凯萨琳,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狂野乡,正在去往南方长城的下囚之路上。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五个月的时光对我而言转瞬即逝,但我们相处的时间明明如此短暂,却又让人感到如此漫长。
    我想,或许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想要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光的美好中,寧愿永不抽离————】
    之后是有关这段时间的经歷,与安比的成长,算是在匯报他们的平安。
    同时,又交代了一些酒馆的任务,譬如出版《指南》、以及將自己屠龙”的名声宣扬出去。
    凯萨琳轻哼一声:“油嘴滑舌的诗人。
    “”
    又紧接著敲了敲桌子,朗声向酒鬼们说道,“今晚由金色橡树出资,请每一位前来喝酒的朋友享用一杯星梅酒!”
    “哈,凯萨琳,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你这个一毛不拔的老板都忍不住花钱请客?”
    “当然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股东先生,完成了屠龙的伟大功绩!”
    “哈!?”
    “你们会在《荒原指南》上见到那条巨龙的。”
    在海浪般迭起的喧囂中,哈勃哈尔也领到了自己的星梅酒。
    他一饮而尽,不敢过多停歇,连忙问向凯萨琳:“我这里还有交给温迪·银盾,与丝黛拉·星光的信件,请问您知道她们的地址吗?”
    温迪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我就是,您可以把信件都交给我。”
    等到她拆开信件之后,白皙的面庞几乎在顷刻间覆上红晕,几乎要拿不稳信件,任由它落在了吧檯上。
    凯萨琳下意识地瞥去一眼—
    【温迪小姐,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时常想————】
    ”
    ”
    虽然后续的內容並不一致,大多是询问奥利安统领的境况,並拜託银盾家族看在友谊的份上,多照顾【金色橡树】与凯萨琳。
    但这並不妨碍她微微眯起双眼,撇著嘴打开第三封信一【丝黛拉女士,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狂野乡————】
    哪怕大多数內容,是交代小龙被餵养地很好,並提醒丝黛拉庇护金色橡树。
    但考虑到信件中重复的內容,凯萨琳还是轻咬银牙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诗人。”
    正犹豫要不要写下一封回信时,耳边的欢呼却逐渐演变为爭执。
    这很正常,酒鬼们的话题总是一阵又一阵:“去你妈的,荒原算个屁!要我说南方长城才是麻烦!”
    “兽人再狠也还是挡在长城外,哪他妈有巨龙惹眼?”
    “你懂个屁听说今年的兽人跟他妈喝了蛇鸡兽的血一样,长城都快要守不住了。
    【收藏家】僱佣了大量僱佣兵,一副隨时要跑路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避难,我至於呆在这龙金城吗?”
    “少他妈嚇唬人了,长城的年纪比你老奶都大!这么多年都没出岔子,今年要是失守,我他妈给你嗦冰棍!”
    “谁要嗦冰棍?”梅拉德从后厨掀起帘子盼望起来。
    凯萨琳看向哈勃哈尔,有些担忧问道:“南方的局势这么紧张吗?”
    “唐奇先生刚刚帮助荒原恢復稳定,我觉得————应该还好?”
    哈勃哈尔见过兽人一唐奇手下的那批,所以哪怕僱佣兵们再怎么喧囂、胆怯,他也觉得不会有比混乱之潮更棘手的麻烦了。
    但凯萨琳还是不够放心,短暂的犹豫后,她看向温迪:“温迪小姐,既然您也打算前往南方,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委託?”
    “当然!”温迪眼前一亮。
    接受委託、踏上旅途、成就传奇。
    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冒险吗?
    於是连忙从橱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一个钱袋,放在温迪的面前:“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唐奇。里面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与一颗传讯石,我希望能通过这枚传讯石与他联繫。
    另外,再帮我带句话。”
    “没问题,你说,我记著!”温迪拍拍胸脯答应下来。
    凯萨琳冷哼一声,说:“要不要我帮他给那位提夫林小姐再写一封?”
    “阿嚏!”
    站在龟背瞭望塔上的唐奇,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明明已经到春天了,为什么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摇摇头,正想打开地图,分辨一下距离【檀木林】还有多远来都来了,唐奇打算应【檀木林小分队】之邀,先去这个號称自由与欢乐之地”的地方做客。
    身后一声粗獷的吼声却忽然打断他的思路:“吼、吼!”
    唐奇回过头去,才看到是吼克在瞭望塔下不断呼唤他。
    他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紧迫,却不断指向部落的诊所,那是希瓦娜的方向。
    唐奇连忙爬下楼梯,跟隨他一同踏入诊所之中,却看到一眾担任医护职责的地精,正围在希瓦娜的病床四周慌乱地四处乱窜。
    见到唐奇抵达,她们纷纷跪拜、匍匐道:“先知大人!”
    这让唐奇一眼便瞧清楚,希瓦娜在昏睡中所发生的变化:“谁在她身上种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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