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红色希望在东方
客厅里,刘一民和朱霖一边吃饭,一边阅读著报纸。朱母坐在旁边给两人剥了几个鸡蛋:“多吃点,今天也別上班了,休息一天。”
“上午得去学校一趟。”刘一民从朱母手里接过剥好的鸡蛋,说了一句谢谢。
颁奖典礼虽然结束了,但不等於什么事情都没了。不过收尾的事情不用刘一民亲自去做,倒也不会太累。
朱霖看了看时间,纠结了一会儿后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九点,朱母赶紧起身打开电视:“昨天的颁奖晚会的重播。”
“妈,你们看,我去学校一趟。”刘一民拍了拍手上的东西笑著说道。
朱母提醒刘一民不要忘带东西:“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刘一民拿上手提包后快速朝楼下走去。
朱霖將他送上车后,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去再睡会儿觉。
文研所內,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岗,其余人或是在送人,或是在搞对接、搞协商。
刘一民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签署了几份文件,又开著车抵达了燕京饭店,去见了巴金一面。
巴金脸色带有几分疲惫,眼神却显得略微兴奋。
“巴老,这阵子您辛苦了!”刘一民走到巴金身边,微微躬身,低声说道。
“这怎么能叫辛苦?这叫乐在其中!”巴金笑著拍了拍刘一民的胳膊:“第二届我还来当评委!”
“一定请您!”
李晓林笑著说道:“《民工》九月份发表,到时候肯定能再次掀起一场文学阅读浪潮。民工文学已经有开始燎原的趋势,这也说明在改革开放中,民工群体持续壮大,已经成为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家对民工生活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只希望这本书能够给社会以警醒,请社会和企业家善待在汗水里挣钱的民工们。”刘一民说道。
十一点左右,曹禹、夏言几人来燕京饭店送別巴金。巴金、李晓林、谭恩美几人坐上车后,谭恩美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大声地说道:“刘教授,你要是到美国,一定要联繫我!”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再见!”刘一民站在旁边,挥手告別。
等车辆远去,刘一民看向曹禹:“老师,身体怎么样?”
“没事,睡一觉精神焕发!”曹禹声音洪亮地说道。
中午过后,前来参会的嘉宾陆续离开,刘一民和閆真在饭店门口送行。
“岛上作家代表团什么时候走?”刘一民侧身问道。
“有五个人明天直接回岛,另外七人决定在大陆逗留十天半月再回去。”刘一民说道。
下午五点,刘一民和王濛几人送港澳台的受邀嘉宾上了飞机。余光中和李敖也不回岛上,李敖落地沪市,之后转机去香江参加文化交流活动,余光中则是想去金陵游歷一番。
“刘教授,这个奖办得漂亮!”余光中脸上浮现出万千感慨的神色。
李敖嘴角微微瞥了一下,不过並没有说话。等余光中侧身离去,李敖不满地说道:“余光中这个马屁精,发挥得不好啊,怎么能光说办的漂亮呢?照我说,是非常漂亮,前所未有的漂亮。”
刘一民张了张嘴,想笑但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
“刘兄,今天一別,日后再见,定让你刮目相看。”李敖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脸上带著放荡不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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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民跟李敖讲完,將身体转向李乔:“李乔先生,咱们有机会再见!”
“刘教授,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够再见面。也希望有一天,您能到岛上参加学术交流。”李乔握著刘一民的手微微用力,语气真诚。
送走之后,刘一民再次回到燕京饭店,此时饭店里剩下的不足二十个人。陆遥自然没有离开,这傢伙拿到钱后,就算是自己想改掉请客吃饭,大手花钱的毛病,別人也不同意。
如此一笔巨款到帐,就连平常心疼陆遥劝诫他不要乱花钱的人,此时吃起来也不会有任何愧疚心理。
据閆真所讲,陆遥下午就被一群人簇拥著出去了,里面好几个都是西北的作家,贾平哇也在其中。除了西北小圈子外,还有余樺、莫演、蒋子龙、刘振云等人。
陆遥被一群人簇拥著,宛如眾星捧月,让他內心仅存的理智也消散了。弟弟王天乐在一旁看著大手大脚的陆遥,心里都在滴血。
餐馆里,陆遥开了几瓶红酒,上了不少珍贵的食物。王天乐难受的心情瞬间被食慾抵消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吃点帮自家挽回一点损失。
“不管他们,大会堂那边的收尾工作做完了吗?”刘一民问道。
“装修工作已经將现场清理过了,费用也都已经付过了。老师,您回去休息吧,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閆真劝道。
刘一民环视了四周:“也没啥人了,你们通知一下没走的,留下两三个人,其余的人都回去吧。”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忽然酒店大厅里响起一道声音,眾人都朝著男人望去。
“苏联发生政变了!苏联发生政变了!”
这道声音如平雷般炸响,一时间整个燕京饭店內都变得嘈杂了起来,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家都感到难以置信。
晚上,华侨公寓的客厅里,一家人坐在沙发前认真地观看苏联新闻。
“今日凌晨,苏联副总统根纳季·亚纳耶夫趁戈巴契夫在黑海海滨度假之际发动了政变,宣布总统戈巴契夫因健康原因停止履行总统职务,由副总统代行总统职务;同时,由代总统、总理、国防部长等8人组成“国家紧急状態委员会”,行使国家的全部权力。
苏联国家紧急状態委员会发表《告苏联人民书》,《告苏联人民书》说由戈巴契夫发起並开始的改革政策,原想作为保障国家迅速发展和使社会生活民主化的手段,却因种种原因走入死胡同。无信仰、冷漠和绝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
各级政权失去了居民的信任..
昨日,在国外的苏联人还感觉自己是有影响、受尊敬的体面公民。今日,他们常常感觉自己是二等外国人,人们常常对他们投以蔑视或怜悯的目光。
我们呼吁苏联全体公民意识到自己对祖国承担的义务並大力支持苏联国家紧急状態委员会,支持在使国家摆脱危机方面作出的努力。”
..
世界各国对苏联国內发生的政变深感震惊,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尔钦在俄罗斯议会大厦成立抵抗指挥部。”
电视的画面里,苏军的坦克横陈在莫斯科的桥上,无数的苏军到处调动..
与此同时,无数的媒体在莫斯科举起相机,cnn甚至开启了全球直播。
“一民,你说他们能成功吗?”朱父问道。
刘一民摇了摇头:“这群人初心是为了维护苏联这个联盟,但此时苏联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不是简单的夺取中央权力就能控制整个苏联的,此时的苏军也不是以前的苏联红军。”
戈巴契夫准备把苏联变成一个鬆散的联盟,八一九事变是保守派的最后一击。但是这时候的联盟早已经千疮百孔,不少联邦已经选出了自己的民选总统,苏共就如同今日的联合国一样,没有实体主权。
最大的加盟国俄罗斯在叶尔钦的带领下反对,使得开进莫斯科的苏联红军临阵倒戈,保守派最后的底牌也化作一江春水。
最搞笑的是,副总统根纳季·亚纳耶夫其实是被推出来挡枪的。这傢伙是个老好人,被克格勃主席、国防部部长等人威逼才不得不站出来的。
朱父嘆息道:“苏联要没了!”
翌日,刘一民作为代表送岛上作家交流团的时候,许多人都在谈论这个新闻。
当然,他们最想谈的是苏联没了,而大陆该往那边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联的新闻在国內占据了大部分版面。关於苏联的局势越来越明朗,普通人也知道苏联要完了。
晚上,刘一民在书房写报告,分析苏联解体后,国际意识形態领域的变化。
朱霖坐在旁边看书,突然听到刘一民笑了一声,於是连忙问道:“刘老师,你笑什么?”
“我笑啊,一鯨落,万物生。说不定苏联完蛋后,对咱们军工行业是一次机会?”
“什么意思?”
“苏联的军工体系多庞大啊,一旦苏联全面解体,各加盟国经济又不好,他们能养得起吗?这些人必定要找新的出路。除了西方国家,就是中国。”
朱霖托著下巴说道:“那肯定西方有优势,咱们也没什么钱!”
“是啊,咱们也没什么钱。但是咱们有一点,是西方没有的。”
“什么?”
“那就是共產主义信仰!苏联多少年了,这些科学家都是苏联培养起来的,他们对苏共充满了感情。许多人必然是不愿意去西方的,但苏共没了,还有咱们呢。
落地中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们的d籍续上,先让他们交党费。”
一定程度上说,中国的军工是踩著苏联的尸体起来的。
想到这里,刘一民准备写一篇吸纳苏联人才的报告,中国的引进工程起步相对於西方而言较晚,解体后,1992年中国才启动“双引工程”(引进独立国协国家人才和技术工程)。
这个时候,西方已经开始在挖人了。
顺便再申请一笔专项经费,用於乌克兰、白俄等地的x传报导,告诉苏联的专家一往东走,希望在东方。
至於意识形態方面的报告,此时不急。
当晚,刘一民就写了一篇评论文章,文章探討当今苏联局势,认为苏联崩塌为时不远,中国应该积极引进苏联人才等等。文章署名只写“特邀评论员”,並不署刘一民的名字。
等这篇报导引起一定程度的议论后,刘一民再去申请特別经费。
8月21號,陆遥带著王天乐来了一次,当天两人就回了陕省。
刘一民拍著陆遥的肩膀说道:“钱慢慢花,不用的存起来。別人借了,就说借给我了!”
“你?那我还不如说借给蒋子龙了。”陆遥笑了,说刘一民借他钱,得有人信才行啊!
月底马上就要开学了,趁著朱霖休息的时间,刘一民带著两个小傢伙去了一趟八达岭长城。
此时长城上人非常多,但跟后世相比,没有人到处朗诵教员的“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刘雨和刘林两人戴著帽子,身穿短裤跑来跑去,精力十足。
等从八达岭下来之后,两人就宛如两条虫,无精打采。
在长城下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回到了燕京。
8月29號,电影《捉刀人》正式上映,国內电影行业再次颳起一阵武侠观影狂潮,预计票房能拿到两千到三千万人民幣。
这样的数据,在刘一民心中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数字,毕竟不可能每部电影都近亿或者过亿。
在电影《捉刀人》热映之时,八一电影厂导演李俊找到了刘一民。
八一电影厂经过报请上级批准,准备拍摄《横空出世》了。李俊过来找刘一民,就是请刘一民將小说改编成剧本。
“八一厂准备拿多少钱来拍?”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李俊惆悵地吸了口烟:“厂里正在討论,准备自己拿一部分,另外向电影局申请一笔专项资金,预计五百万左右,我觉得不够。当然厂里也承诺了,到时候一旦缺钱,厂里会再补经费。”
“钱多有钱多的花法,钱少有钱少的花法。剧本的话,给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行。”李俊羡慕地看了刘一民一眼:“你们电影公司真好,每部片都能赚钱,赚钱了也就有钱投资接下来的电影。”
“怎么?要不来我们公司当专职导演?”刘一民忽然问道。
李俊没想到刘一民会这样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沉默了一分多钟后,李俊嘆气道:“都在八一厂这么长时间了,有感情了!”
“明白!”刘一民调侃道:“我也不敢挖啊,我要是挖了,八一厂不得打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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