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今天下班的很早。
因为实验室人心浮动,根本无法专注,一味地加班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还不如让大家早点休息,静静心。
回到家,小哀最先看到的就是不上学的红叶,以及不上班的正一。
看到这两个对社会没有用的人,小哀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正一身边说道:“你和琴酒不停地搞事,让实验室的研究员都没有心思工作了。”
“是嘛?那琴酒也太坏了。”正一说道。
小哀撇了撇嘴。
对对对,琴酒实在是太坏了。
这次的爭端,好像是你先挑起来的。
正一可不管琴酒怎么捣乱的,反正他是给小哀搞过来了三个人。
他拿出纸笔对小哀说道:“给你搞了三个小弟,写券还是写欠条?”
“欠条。”
“不行。”正一说道:“你现在的信誉太低了,还款能力不足,不能写欠条了。”
小哀再次撇嘴。
给了选择又不给我选,不当人的混蛋。
但小哀也知道,自己的信誉確实有点问题。
她不想还债的意图有些过於明显了,让正一对她都没有多少信任了。
之前原本一张欠条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要用很多『捏脸券』之类的东西去换。
唉~
正一越来越不好骗了。
“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吗?”小哀问道。
“不行。”
你欠条签的那么爽快,不还钱的意图那么明显,让我怎么信任你?
正一用手指点了点小哀的鼻子:“那你对我能多点信任吗?”
“也不行。”小哀摇了摇头。
你嘴里十句话有十一句是假的,为了捉弄我什么都说的出来,让我怎么信任你?
两人在互不信任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在写好了几个券之后,小哀板著脸对正一说道:
“你们闹的太利害了,我的研究速度其实是减慢了的。”
她想少给正一写几张券。
“短时间內是慢了点,但之后没人捣乱的时候,就快起来了。”正一说道。
他又给小哀递过去几张纸,示意小哀继续写。
……
“基安蒂,你说正一来抢人,带了大概一百人?”
“没错。”基安蒂点头。
“一百多人,全副武装,气势凶的很,就算是我能一打多,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基安蒂还揉了揉自己的头。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她的脑袋也受了伤。
她为组织流血又牺牲。
琴酒沉默著不发一言。
“你確定真有一百多人?”伏特加问道。
“差不多吧。”基安蒂说道:“大概是那些人,就算是不到一百,也差不了几个。”
琴酒继续沉默,伏特加冷笑。
基安蒂已经感觉有些不妙了。
你不会真的去找正一对峙了吧?
琴酒开口道:“我去问了正一,他说是带著两百多人过来的。”
“啊?是吗?”基安蒂诧异的看著琴酒。
正一还是给力的,没有出卖自己。
很好,下次正一过来的时候,我还第一个躺地上。
基安蒂笑著说道:“可能是他说的夸张了一点,我看著那些人不到两百。”
“呵呵。”
伏特加的冷笑让基安蒂皱起了眉。
你这个司机怎么回事,没看到组织的干部之间在说话吗?你一直冷笑什么?
看在琴酒的面子上,基安蒂没有和伏特加计较。
这个司机,忘了正一掌权的时候,他是怎么夹著尾巴做人的了,现在琴酒回来,又抖起来了。
组织有这样仗势的小弟,怎么能好起来。
“伏特加。”
“是。”
在接到琴酒的命令之后,伏特加將手上提著的笔记本电脑放下,上面是琴酒找来的监控录像。
实验室的录像被正一砸了,但其他地方的没有。
琴酒这次较了真,去把正一路上的监控都找了过来。
而他也没有白白较真。
因为他发现,正一自始至终只有一辆车,他还带了三个人回去,所以车上最多只有两个人。
正一是不会动手的,所以动手的话,也只能是一个人动手而已。
可是,研究所的场面,可不像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琴酒看著基安蒂问道。
基安蒂咽了口唾沫:“我要是说,正一和库拉索两个人,打出一百多人的气势,你信不信?”
“那你信不信我的枪里没有子弹。”琴酒冷笑著看著她。
“別开玩笑了,琴酒。”
基安蒂轻轻推著琴酒的手腕,將他的枪管挪开。
她訕笑著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受伤了,打不过库拉索。”
“哦?”
伏特加问道:“你一个人打不过,那研究所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抢走了三个研究员?”
基安蒂感觉今天的伏特加有点烦。
怎么就咬著人不放呢?
她轻声说道:“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组织內,心不齐,那些人都不愿意和正一对抗。”
“所以,你就轻易地让正一带走了三个人?”伏特加重复道。
“也不轻鬆。”基安蒂说道:“还是发生了一些打斗的,不然研究所也不至於那么乱。”
琴酒冷著脸看著基安蒂,让她继续解释。
基安蒂说道:“但是正一亲自挡在前面,谁敢动他?
就像是你去正一实验室的时候,有多少人敢对你下狠手?”
你能从正一的实验室带走人,正一肯定也能从组织的实验室带走人。
不然你们显得没有面子,遭殃的还是他们。
“但你也太过分了!”
伏特加不依不饶的说道:“正一他们一共才两个人啊!
你们连两个人都挡不住吗?还是根本不愿意挡?
如果你们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组织还有养著你们的必要吗?”
伏特加表现得十分愤怒。
大哥安排这么多打手在这里,不就是防著正一的吗?
可你们一点都不作为,让大哥太失望了。
基安蒂摇了摇头,无奈地看著琴酒。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人吧,我实在是当不好这个保安。”基安蒂说道。
“这次让正一带走了三个人,责任在我,你怎么处罚我都行。”
基安蒂表现得有点滚刀肉。
“伏特加。”
“在!”
“以后这个研究所归你管了。”琴酒冷声说道。
“啊?”
伏特加一愣。
我?
“大哥,如果我留在实验室的话,谁给你当司机啊?”伏特加说道。
“基安蒂可以。”琴酒说道。
伏特加看了一眼基安蒂的腿,不高兴的说道:“她的腿都这样了,怎么开车。”
“我的腿快好了。”基安蒂说道。
说著,她还拍了拍大腿。
伏特加咬牙切齿的看著她,你这刚坐上轮椅,就快好了?
“怎么?”琴酒扭头看向伏特加,问道:“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当然不是!”伏特加连忙说道:“我一定守好这个研究所,绝对不会像基安蒂这个女人一样,被正一轻鬆的从里面带走人。”
基安蒂似笑非笑的看著伏特加,只能祝他好运了。
……
伏特加站在实验室宽敞的走廊里,看著眼前这支刚刚组建完成的安保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新负责人,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不是什么外敌,而是正一。
对付他,用常规的安保手段显然是行不通的。
“听好了!”
伏特加清了清嗓子,对著面前一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训话。
“我们这次的安保任务,和以往不同。我们的主要防范对象,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內部可能出现的『捣乱分子』。”
他特意加重了『捣乱分子』这四个字的语气。
伏特加一边说著,一边从身后拿出一根崭新的实木警棍。
“所以,我决定对我们的安保装备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他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警棍,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枪械,全部上交!统一保管!”
“大哥,没有枪,我们怎么……”
“怎么什么?”伏特加瞪了他一眼。
“对付君度,你敢用枪吗?”
正一还没有叛出组织呢,擦枪走火了不好。
而且一旦擦枪走火,把正一给伤到了,组织能不能在日本继续存在他不知道。
但他伏特加,肯定是不能继续存在了。
“木棍好啊,打人疼,但不会轻易致命。”
“这叫『非致命性威慑』!懂吗?”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劝退。只要能用警棍把他挡在门外,就是胜利!”
为了进一步强化安保效果,伏特加还对实验室的布局进行了一系列战略性调整。
他在所有可能的入口处,都设置了由办公桌、文件柜和盆栽组成的路障。
这些路障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它们的高度都经过精心设计,刚好能让安保队员们躲在后面,用警棍进行精准打击。
“这叫『纵深防御』!”伏特加指著那些路障,得意洋洋地说道。
“就算正一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他也会在这些路障面前寸步难行!”
他还给每个安保队员都配备了一个哨子。
但那些小弟对伏特加的安排十分无语。
感觉他是看陈龙电影得来的灵感。
电影和现实能一样吗?
但谁让现在人是老大呢,听著唄。
反正正一带人过来之后,佯装反击一下,就躺地上得了,有什么好反抗的。
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不好。
“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吹响哨子!”伏特加强调道:“声音要响亮,气势要足!我们要用声音来震慑敌人!”
安保队员们虽然心中仍想法颇多,但看到自家伏特加如此“信心满满”,也十分配合地喊了起来。
“为了组织的荣耀!”
一时间,实验室里警棍林立,哨声此起彼伏,一派严阵以待的景象。
伏特加看著这一切,心中满意。
什么人心不齐啊!
基安蒂就会乱找理由,大家喊的如此热情,分明就是人心可用。
正一能轻鬆的从这里带走人,肯定是基安蒂那个傢伙,已经被正一嚇破了胆子,所以不敢下令反抗,甚至还命令其他小弟不肯抵抗。
伏特加摇了摇头。
原本的基安蒂多么凶啊,现在遇到了正一,就像是变成了小绵羊一样。
而伏特加认为的小绵羊,此刻正站在正一面前。
她看著正一说道:“现在组织的研究所,已经被伏特加给接手了,他负责里面的安保,你从里面抓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哦。”正一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你还想不想去实验室抢人?”基安蒂问道。
“不想,我没打算抢过。”正一说道。
“不想?”
基安蒂笑了。
你没想过,那研究所丟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主动投奔你的?
哦,还真是。
正一只是来研究所转了一圈,就主动跳出来三个人,要跟正一走。
绝对自愿,並没有被正一嚇到。
基安蒂说道:“现在伏特加接手那里,他是琴酒的走狗,绝对不会像我那样的。
所以,你下次抢人的时候,带的人多一点,下手的时候也可以狠一点。”
正一看著她问道:“你和伏特加有仇?”
“没有,只是看不惯他那副狗腿子的样。”基安蒂撇了撇嘴。
伏特加和龙舌兰,简直都是组织的耻辱,而且两人还都人高马大的,样子看上去很魁梧。
“要不。”正一衝基安蒂提议道:“下次去接人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还能揍伏特加一顿。”
“这不好吧?”基安蒂犹豫的说道:“我又不是你,直接强闯组织的研究所,琴酒不会放过我的。”
“没人知道不就行了吗?”正一说道:
“让贝尔摩德给你化妆,保准没人能看出是你来,到时候伏特加交给你一个人欺负。”
“贝尔摩德?”基安蒂问道:“现在她听你的话了?”
“也不是。”正一说道:“贝尔摩德只是想看热闹而已,听说我和琴酒因为研究员有些衝突,所以想过来凑凑热闹。”
基安蒂点了点头,对组织未来的悲观情绪更多了一些。
组织內都是这种人,越来越坏是正常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