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仪式巔峰,阿喀琉斯之怒!(5k)
神而明之的状態,在这一刻迎来新的蜕变。
相比之前统合“体心气精意神”的临时爆发,此刻它们之间的通道被永久性打通。
上心相通,一以贯之!
“完整”,就是对白舟当前最好的形容。
“咚!咚!咚!”
白舟听见自己的心臟如重锤跳动,与外界的某些声音形成共鸣。
恍惚仿佛大鼓敲响,从天而降,每声轰鸣都包裹某种古老的言语,言语中每个晦涩的音节都在白舟的四肢百合每寸血肉引发共振,將他体內的命理、灵性、战意还有神意领域————
所有他在冒险者途径之上积累的种种,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捶锻、重新排列。
——天命,降於此处。
紧跟著,“咔嚓”一声,一声脆响从白舟他脐下传来,仿佛某种壁障碎裂的声音。
旧的地图作废,新的疆域展开。
白舟的命理空间,开始扩张。
愚昧之海翻涌海啸,白阳命理万丈光芒,命理空间朝著四周的黑暗开始蔓延,让愚昧之海的面积也跟著扩大。
起初的命理空间,半径约莫,即三米又三。
然而现在,一丈、两丈、五丈————十丈!
最后,直到半径十丈、即三十多米的球形出现,命理空间才终於停止了扩张!
和之前相比,它足足扩张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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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像,这般庞大的命理空间,竟会出现在一米多的人体之內,仿佛在人体中还有个无限大的小宇宙似的。
但白舟却又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命理空间的大小就是如此,並非错觉。
於是,他也只能感慨於人体的玄妙无穷,值得任何天命者穷尽一生探索。
仿佛神明铸就的神国,浩瀚的命理空间缓缓成型,其中涌动著某种白舟白舟从未见过的、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朦朧光芒。
这些光芒,纷纷匯聚至白舟的白阳命理之上,仿佛羊水之於胚胎,被白阳命理近乎贪婪地汲取著。
有什么东西,就在白阳命理的深处,在那些朦朧光芒作为养料的供养之下,缓缓孕育。
新的白色烈阳,白舟的个人天命,就要出世。
当这轮白日彻底將那些朦朧光芒吸收乾净,迎来某个契机,蜕变成为“新白日”的时候—
就是白舟彻底铸就个人天命,从职业者晋升铸命师的时刻!
而现在————
白舟就是介於铸命师与职业者之间,无数心怀野望的非凡者都会刻意逗留很长时间的阶段一准铸命师!
白舟缓缓睁开眼睛,拳头下意识攥紧的同时,灵性的光芒从中逸散。
大!太大了!
这命理空间,是不是大的有点儿嚇人了?
明明是在自己体內的命理空间,可尺寸却膨胀到能容下快一百个自己!
最初,命理空间刚刚开闢的时候,也就三尺方圆吧?
虽然,这命理空间在理论上无限大又无限小,大如须弥小如介子,心念在其中探究,几乎望不见尽头。
不然,它也容不下一片海洋和一轮太阳。
细究之下,只觉这其中玄妙无穷。
但要说命理空间的客观体积,倒也確实存在。
微观上,当白舟心念进入命理空间,就能看见广袤海洋,无边大日。
这时的命理空间,对身在其中的人来说,就是一方完整世界,无边无际。
但宏观上,从人体角度俯瞰命理空间,就能看见命理空间的体积,甚至第一时间福至心灵似的知道命理空间的大小。
起初,白舟初开命理空间,这里也就三尺方圆。
后来,白舟晋升职业者4级,体內与外界內外相通,达成天人合一,命理空间也隨之拓张。
每次命理天赋抬高之时,命理空间同样也会拓展蔓延。
久而久之,积累愈深,白舟命理空间开拓至半径三米出头。
三米三,是为一丈。
这个大小,已是天赋异稟。
鸦曾和白舟讲过,从职业者6级晋升准铸命师,就是要为承载个人天命夯实地基,故而,命理空间会拓展整整一倍。
可是,现在————
翻了十倍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要拿来承载“千乘之王”的地基?
够扎实!
要知道,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隆隆————”
雷鸣般的迴响在白舟体內酝酿,他体內那七百二十枚灵性,每个体积都膨胀了整整一圈,这让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性充盈到无以復加,举手投足之间都携带著无匹劲力。
从职业者6级到准铸命师之间,还没有个人天命那种根本质变,有的就只是最纯粹的数值膨胀。
难怪,那黑瞳家族的大公子,即使听闻了白舟的战绩,也依旧对白舟这个凶名赫赫的6级新人傲慢俯瞰。
只有立身在这个阶段,才能清楚这个阶段的自己,和之前的自己有多大区別。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白舟这种怪物————那大公子以己度人,將今日的白舟视作过去的自己,都已经足够高看白舟。
不过————
“准铸命师,不是我此行的终点。”
白舟摇了摇头。
停留在准铸命师阶段,对他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那什么大公子,也从来不是他的目標。
他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群魔大会,是解锁七罪院首才能解开的封印,是那个隱藏在一切幕后的拜血教圣子!
其他途径也就罢了,他们在准铸命师阶段的滯留和打磨,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毕竟铸命的机会仅此一次,不能反悔。
但白舟不是这样。
他的个人天命,在整个铸命师阶段都能隨时进化,他自己越是强大,就越有机会完成更多挑战,让自身的天命完成蜕变。
一所谓冒险者一途,就是要勇猛精进!
“第二重试炼————”
白舟琢磨起来。
【第二重试炼:立身雪顶,与鹰搏击於长空。】
雪顶,雪山之顶?
在白舟的印象里面,特洛伊的天空之城可没有这种东西。
至於听海—
现在是夏天,白舟在振鷺山的山顶平台,连一丝雪花都没见过。
看来,他只能去地大物博的希罗帝国碰碰运气。
希望这一行能有收穫,至少拿到相关线索————
想到这里,白舟又迅速回神,目光不太自然地打量了下自己的小腹。
很难形容他这会儿的感觉。
尤其是那种奇特的孕育感,更是让白舟心头古怪,感觉小腹有点发胀,但在发胀的同时又隱约觉得空虚,想要被什么填满。
如果不是鸦提前给白舟打过预防针,白舟会以为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被什么欲望母树寄生了种子,变成对方生育的工具————那可太嚇人了点。
带给白舟这种感觉的,自然就是他的白阳命理。
那里孕育著他个人天命的雏形,凝聚白舟过去、现在、未来,匯集少年梦想、执念与经歷之物。
在东联邦某些古老的神秘学学派內部,用他们的术语形容,有时也会將其称之为性命相修的金丹。
而在西联邦某些学派的研究中,他们又將其称为————
个人现实!
按照鸦的讲述,有个叫做【科学至上理事会】的组织,在这方面就有极深的研究,很多研究成果连天京方面都很重视。
传说,该理事会曾得到著名黑魔法协会【a∴a∴协会】的研究成果,从中挖掘並继承到一位名叫阿莱斯特·克劳利的天命者的部分研究成果。
在鸦的形容中,这位阿莱斯特·克劳利,和宝石魔女同属“魔法师”途径,是蓝星“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这一头衔的有力竞爭者,在近代神秘学世界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个男人的一生毁誉参半,有人认为他以一己之力影响了整个西方宗教与歷史的发展,但也有人认为他是传说中【黄金黎明】结社的弃徒,是亲手送葬那个传奇结社的重要推手。
更有甚者,將其形容为西联邦在本文明史中最邪恶的男人。
总而言之,得到其部分研究成果的【科学至上理事会】,在东西联邦很快遍地开花,其不推崇前文明成果、提倡用当前文明科学研究重构神秘学的理论,受到很多非凡者的拥戴。
在白舟的记忆里面,当初的刘真,就是这一理念的拥戴者,该理事会面向全神秘世界底层发行的科普型杂誌《科学家日报》,刘真当初就都一期不落的订阅了。
在【科学至上理事会】的观念里面,所谓个人天命,亦或个人现实,可以解释为將自己对现实的独有的认知,投射至与认知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现实,扭曲並操控个人的微观世界,进而影响整个宏观世界。
具体来说,这个道理可以根据“薛丁格的猫”实验来解释。
设想一只猫、一瓶毒药和一个放射源被放在同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如果盒子內的探测器检测到放射性,那么烧瓶就会被打碎,释放出毒药杀死猫————当人们打开盒子时,看到的猫要么活著,要么死亡。
但哥本哈根认为,当人们没有打开盒子,对盒子里的情况进行“观测”时,原子放射源中的原子就会处於衰变与不衰变的叠加態,而猫则处於活著与死亡的叠加量子状態。
很神奇的实验,通过科学的研究,发现了神秘世界的深层玄奇。
所谓个人天命,又或者个人现实,就是通过这种对自身的“观测”,来扭曲四周的现实。
“以人为方式製造出只属於自己的现实————”鸦这样对白舟解释,“首先,你要对自身能够做到那件事情坚定不移。”
“正如职业者们不能违背重力去飞行一样,他们不能违背世界的物理定律和种种规则,但铸命师可以。”
“他们可以摆脱重力踏空飞行,也能施展命契让流动的水熊熊燃烧————像是这样违背世界规则的现实”,就是个人现实在那一刻扭曲覆盖了真正的现实。”
——这要求你首先必须坚信,自己能够做到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白舟,第一反应是————
“听起来,铸命师们很像是狂想症患者。”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而且,还是十分偏执的那种。”
“如果按照现代精神疾病的定义,我们每个天命者都是彻头彻尾的超忆症、科塔尔综合症、幻肢症、爱丽丝漫游综合症、lesch—nyhan综合症、躁鬱症、焦虑症以及狂想症患者————”
鸦如说说道:“如果人们对狂想症的定义就是【以持续妄想为核心症状,长期持有脱离现实的病態信念,且无法通过客观证据纠正】————”
“那么,每个行走在神秘世界的天命者,毫无疑问都是偏执到死的狂想症患者。”
鸦认真说道:“想要以个人天命挑战世界天命,以个人现实扭曲世界现实,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无条件甚至近乎偏执的相信自己。”
“哪怕你的个人天命让你相信,你可以挑战天上的雷电,与天公比高。”
首先要相信,然后才有概率真实做到。”
白舟听了鸦讲的话语,若有所思:“怎么听起来,所谓天命者,最后反而是要逆天?
“”
“並不,甚至恰恰相反。”
鸦说,“要怎么与世界相处,那是高序列者才需要考虑的问题—事实上,天命者之所以叫做天命者,是因为他们始终都在顺应天命,始终都对天命抱有敬畏之心。”
“那怎么————”白舟不解。
个人天命和真实的世界,听上去不是有相互衝突的吗?
“【科学至上理事会】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由概率组成,现实確实存在著“成熟的苹果向上落”、“读取別人內心的想法”和“隱去自身身形不被別人看见”的概率,只是这种概率太过微小。
“一切都有概率,都有可能性,只是隱藏在了那个最大可能性的现实之下。”
“而铸命师们所要做的,就是通过个人天命去勾动那个隱藏起来的微小可能,让其在短暂的剎那浮现於世界的表面。”
“——以原理来说,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鸦冷冷摇头,“让区区铸命师去谈论怎么逆天的话题————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逆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会这么想的天命者,终究会在膨胀与自大中,在不久的將来精神失控,变成真正不被世界所容的畸变怪物。”
“这样————”白舟听了若有所思。
鸦讲了这么多以后,白舟的感觉就是————虽然不明,但是觉厉。
头皮痒痒的,是不是要涨脑子了?
还是不管这么多了。
一冒险者就是要勇猛精进!
冒险者不需要知道个人现实是怎么扭曲现实的,也不需要知道內中的原理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晋升、要变强、要大开杀戒!
想法落地的同时,通天光柱已然再次落下,於高大的石台之上、角斗场废墟的中央,將白舟的身影笼罩。
眼前场景变幻的时候,白舟恍惚感觉,瀰漫在整座角斗场中的上百战意轻微震动,像是为他送別。
“以前代一百四十三任斗战之王的名义,白舟,我们认可你,成为第一百四十四代斗战之王!”
这时,白舟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地下角斗场时,听见那些先辈英灵们对自己讲过的话“承载我等的不熄战意,去往我等不曾抵达的远方————杀个痛快吧!”
“欢迎,特洛伊文明最后一任,第144代斗战之王成功凯旋。”
,祝贺你,继承人白舟。”
眼前的金光消散,这是狼骑士雕像见到白舟时的第一句问候。
然后,紧接著,在太阳神殿的中央,狼骑士雕像又看著白舟认真说道:“通过罗马的手段,晋升成为准铸命师,固然是件可喜的事情。”
“但作为特洛伊的文明传承者,我们文明的招牌一仪式师方面的修行,继承人可也千万不要落下。”
话音讲出的瞬间,“隆隆”的震动就在白舟的身侧迴响。
两根石柱,托著两页古朴沧桑的羊皮卷,从张开的地面缓缓升起。
每一页古朴的羊皮卷上,文字都仿佛虫子似的快速蠕动,难以用视线捕捉。
以白舟的经验来看,它们应该是来自某部禁典的残页,是上面的禁忌原文。
“这是————?”
白舟抬手触碰残页,接著浑身一颤,脑海深处传来被密密麻麻虫子噬咬的剧烈痛苦。
然后,被“翻译”过的,能被白舟理解的知识,跟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其中,第一页羊皮卷上,写著的標题內容叫做:
《记一阶仪式师理论上能製作的仪式巔峰——阿喀琉斯之怒》
一阶仪式师理论上的仪式巔峰?
阿喀琉斯之怒?
“噗通————噗通————”
白舟跳动的心臟,於此刻骤然慢了半拍。
而在第二页羊皮卷里,其中记载的內容,更是让白舟的心臟近乎停摆:
—《凝契——仪式师的二阶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