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265章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5k)


    第265章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5k)
    “怪不得————”
    白舟恍然。
    所谓圣子,作为被一脉禁典承认的存在,很可能面临著和白舟一样的问题解锁了禁典的第一卷,也就是第一篇章,却对后续篇章的解锁没有头绪。
    虽然第一卷的《千面之月》对白舟已经相当有用,千变万化玄奥无穷————但是显而易见,解锁《死海密卷》的后续篇章可以让他更加海阔天空。
    那些被粗大锁链紧紧封锁的神秘知识,很难不让天命者对其產生探求之心。
    直到现在,白舟才知道,或许对拜血教的教徒而言,获得禁典的认可、解锁第一篇章才是最难的地方。
    至少,后续的第二卷內容,拜血教有对应的骨钥可以打开。
    能够解锁拜血教三大禁典的第二篇章————
    顾名思义,三大禁典都可以。
    一自然也包括白舟的《死海密卷》!
    那位拜血教的圣子,一身诡譎的能力说不定也是来自某部禁典的第一篇章,他显然迫切地需要后续的神秘知识,这才千方百计製造出了一名【怠惰】入主七罪院,为他取来禁典骨钥。
    至少,这会是这一代【怠惰】诞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白舟的心臟扑通直跳,心里琢磨著这趟拜血教之行实在不虚,连拜血教大门朝哪里开都还不知道,就已经拿到了这么多的好处和重要情报。
    甚至————
    白舟琢磨著。
    前代【怠惰】凶威滔天,遗言里却充满了不甘和遗憾,其中主要是关于禁典骨钥和圣子传承的问题。
    然而现在来看,只要白舟能如圣子所愿入主七罪院,帮助前代【怠惰】完成执念根本就是顺手的事情。
    到时候,前代【怠惰】的遗言又將赠给他什么馈赠?
    —一举两得!
    至於圣骸院————
    这个似乎总和七罪院在各种传说中並列登场、当年和七罪院並为一时瑜亮,在那个联邦建立前的时代,相当於今天律令厅、特管署与异常调查局三者总和的庞然大物一难怪,直到今天都见不到半分影踪。
    拜血教已经亡者归来,而它昔日的老对手却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原来是因为,和当年听海守序侧的霸主级势力圣骸院一起覆灭的七罪院,在那个时候还藏了这么一手。
    所谓秘藏,不言而喻,白舟大概能够猜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一座势力的底蕴所在,神秘知识,途径传承,或许还有黑箱。
    当这座势力大厦將倾,秘藏中的一切就是它们东山再起的希望。
    然而————
    没人知道那年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一切。
    虽然拜血教无法开启圣骸院的秘藏,但他们却將能够开启秘藏的圣骸印收藏在手。
    这样,哪怕圣骸院还有残余侥倖存活,也定然成不了什么气候,在时间的流逝中会自然断去传承。
    真正意义上的绝户计!
    事实上,白舟听鸦说起过这个神秘组织,虽然只有相当简短的寥寥数语,但其中某个名字格外吸引白舟的注意。
    “太阳骑士————!”
    他们的非凡途径,从名字看就和太阳有关。
    总觉得,这个途径和辰命理逃不开关係。
    或许,还和冒险者途径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不容错过!
    “哗啦————”
    心念流转,白舟翻动黑皮福音书,打开第一页的內容。
    其上有一行黑色的墨跡,正如活物般聚合蠕动—
    “当前目標:通往【七罪院】的通道入口。”
    “西南方向,距离该入口还有直线距离67.5km——————”
    紧接著,伴隨中巴车的狂飆,聚合成数字的墨跡转眼就蠕动著变化更新。
    “————还有直线距离67.3km——————”
    “————还有直线距离67.1km——”
    难怪拜血教的圣子说,这本福音书能够指引白舟去往拜血教的总坛————
    合著,是真给指引啊?
    直接就相当於一枚罗盘,一个活导航时时刻刻给白舟仙人指路————
    白舟若有所思,想到黑袍们在晚城课程里提到过的所谓“福音书”的概念。
    神明给予信徒福音,而信徒就从福音书上获取上帝的指示,知晓他们应当如何做事。
    原来如此。
    只是不知道,这上面的內容,是拜血教圣子留下的指引,还是別的什么原理————
    “嗡!”
    当白舟想要继续翻动福音书时,这福音书剩下的页码却像是融为一体,无法翻动,强行撕扯还会给白舟的指尖传来阵阵刺痛感觉。
    “这福音书,作为歷任【怠惰】的传承之物,看来也是不同凡响。”
    白舟摇头。
    “想要翻开剩下的页码,恐怕要等到那位拜血教圣子说的————去往七罪院加冕之后了。”
    总而言之,这本福音书虽然有些诡异,但却是个神秘非凡的好东西。
    “啪嗒”一声,白舟缓缓合上书页,目光重新落在漆黑封面上的血渍上面,眼眸微垂。
    “嗡哇嗡哇嗡哇一“6
    警笛在身后迴响,摇晃的中巴车在山林的环形公路下山狂飆,时不时轮胎就响起刺耳的吱拉声,打破夜幕的寂静,那是中巴车在漂移过弯。
    明明是险峻的山路,一不留神就是衝出悬崖,可中巴车左衝右突狂飆下山,几次险象环生都又漂移回了阎王殿外。
    坐在车上的白舟和方晓夏感觉自己正在“飞”起来,因为惯性导致两个人的屁股在顛簸中几乎完全脱离座位—
    很难想像这样的一幕不是出现在疾驰的跑车上,而是出现在一辆形如公交的中巴车里。
    但似乎这样的一幕,也只能出现在公交车里。
    因为这上面没有安全带。
    —更刺激。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舟的目光从后方的追兵挪到身旁的方晓夏,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声。”
    “7
    方晓夏看见白舟的嘴唇翕动,眼睛不由得眨巴两下,像是读懂了白舟的口型。
    然后,她也同样张嘴,一样没有发出声音。
    如此紧张而人人自危的公交车里,两个人在引擎轰鸣满是汽油味的公交车角落,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无人知晓的问答。
    方晓夏读懂了白舟无声的话语,少女“看见”少年对自己说:“我们又要逃亡了,方晓夏,你做好再度直面危险的准备了吗?”
    然而,对此,少女的回答是:“有什么关係?”
    66
    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实说,女孩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简直帅爆了,几天以前的方晓夏肯定无法想像自己这辈子还能讲出这么酷拽的回答,像个横行在罪恶都市、惯於被人追杀而冷漠无情的五星杀手。
    不过————
    白舟的眼睛眨了眨,看著角落里悄悄扬起下巴的少女,眼神有些困惑。
    这傢伙在回答什么呢?
    他刚才是在无声地和身旁的方晓夏提醒:接下来的路会顛簸而漫长,如果忍不住想要大小便,可能需要在车上解决,所以最好忍耐一下。
    实在不行,他还得找鸦问问有没有解决相关问题的仪式————
    一当然,作为点燃先天之精的非凡者,白舟自己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可方晓夏是怎么回答的?
    什么叫没关係,不是第一次了?
    见鬼。
    白舟很难想像方晓夏这么一个社恐而脸皮超薄的傢伙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一副有点小骄傲的表情————所以肯定是少女搞错了什么。
    对微表情的阅读和口语的理解白舟接受过鸦的训练,但看来特管署对方晓夏的训练课程並不包含这个。
    司机沉浸在飆车与漂移的艺术里面不可自拔,专注的表情带著异样的亢奋,【舍曲林】和【氟西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带上些许焦虑。
    在紧张的氛围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中巴车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人人自危。
    比如【帕罗西汀】。
    “就是这种感觉,哈,就是这个————”
    病態的潮红漫上脸颊,女人舌尖舔舐自己的手指,紧接著又將食指咬破,“生死边缘的刺激,久违的感觉————但是可惜,他们大概还是不能將我杀死!”
    ”
    ,见状,坐在后面的白舟和方晓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个寒颤。
    “这是个疯女人,她总是如此努力————”【舍曲林】开口出声,嘀嘀咕咕念叨著,“努力!所以殿下才总是器重她!”
    眼看后面的追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来,白舟的心神重新沉浸入自己的特洛伊木马深处。
    意念化作的自光,迅速扫过特洛伊木马內的一眾黄金珠宝奢侈品和非凡武器,最后定格在了三支並列的画笔上。
    在画笔旁边还有一卷画作安静悬浮,古朴气韵十分不凡,神秘气象流转万千。
    —美术社与非凡途径一同传承下来的的三大画笔,已然被白舟集齐!
    【写生画笔—地】
    【万象为引,天地可鑑。】
    【人类仿天地万物而成万灵之长,圣贤仿宇宙灵机而跃眾生之上一写生,就是对万物的模仿与还原。】
    这是白舟最为常用的画笔,也是他第一个得到的画笔。
    【写意画笔—人】—
    【万象在心,笔墨传神。】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物有灵,飞禽走兽得其形,草木山石得其骨,而人独得其神—写意,就是溯源万灵,可观天地灵犀。】
    这是那位神秘的校长,从毕卡索身上得来,赠与白舟的礼物。
    至於最后一支,从【达文西】手中得来的天之画笔————
    【创造画笔—天】
    【一笔落下,诸法相生。】
    【写生仿型,写意塑骨,终有所成,创造化生!】
    由最后一支画笔给白舟传递来的神秘知识就能知晓,这三支画笔实则相辅相成,妙用无穷。
    拿来绘画仪式和魔纹,实在是最基础的运用,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拿写意画笔尝试对清明上河图进行解析和溯源,若有成果,用写生画笔將其记录下来,最后再用创造画笔將收穫与感悟化作你自己的神意领域————”
    这是鸦在得知白舟三支画笔功效以后,替白舟琢磨出来的一套方案。
    “旁人构筑神意领域,只用心念做笔,拿过去的积淀作为顏料描绘未来的蓝图”
    “但实际上,神意领域也是一种特殊的画作,某些仪式师学派甚至有专门的法门,让子弟用特殊的非凡画笔绘製神意领域,从而衝击更上等的神意领域。”
    鸦说:“但是恰好,这样的非凡画笔你有特殊而古老的三支!”
    特洛伊木马隔绝內外,白舟心神专注,整个人蜷缩在顛簸的中巴车角落,表情似是出神,任由车身摇晃尖叫不为所动。
    旁人乍一看见,只觉白舟颇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风范,心底暗暗被其气风度折服,自惭形秽————其实根本就是將心神沉浸入特洛伊木马的內部。
    “嗡————”
    【写意画笔—人】被白舟催动。
    和写生画笔一样,这支画笔同样需要代价消耗,其中最基础的当然就是灰烬。
    白舟早有所料,將灰烬大把填入,本来还懒洋洋的【写意画笔—人】立刻就积极起来,欢快而热情的开工。
    “嗡嗡嗡!!!”
    笔锋间蠕动著的半透明液体渐渐生长,化作几条无形的丝线,朝著一旁捲成捲轴的画卷连结而去。
    伴隨画卷传来一下轻震,丝线悄然探入画中。
    一【清明上河图·贗作】,连结成功!
    “开始解析————”
    欲要写意,先要观意,“溯源观意”就是这支古老画笔的能力。
    而覬覦【清明上河图·贗作】中神意精髓的白舟,此刻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哗啦————”
    画卷自然抖落张开,画布荡漾,仿佛波浪。
    这一刻,白舟的视线,伴隨五彩繽纷的丝线连结,来到【清明上河图·贗作】残篇的內中深处。
    进入那座汴水流淌的残缺世界。
    眼前先是一片混沌,接著是墨色浓淡交错,线条纵横勾连,继而一座古老的城市缓缓聚合,出现在白舟面前,一条大河卷著浪花哗啦流淌,贯穿在城市中间。
    天光大亮,白舟发现自己脚下踩著古旧的青石板,眼前到处都是样式古朴实则崭新的建筑,耳边传来叫卖声孩子的笑声,酒楼客栈说笑划拳的声音与沿街叫卖的声响混在一起。
    白舟站在桥上,看见一艘满载货物的篷船正从桥洞下缓缓穿过,船夫的號子叫响,转头又看见远处正穿过城门口排队的骆驼商队,来自他国的外乡人混入喧闹的人群。
    一派热闹辉煌的景象。
    这一会儿,白舟的身影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时而与货郎同行,时而在桥上独看风景。
    然而画卷终究只是残篇,所以城市也並不完整,只是其中一角。
    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舟的视野渐渐抬高。
    然后,他俯瞰到了这座残缺的城市一角,也发现这一角中最特殊最核心的所在————
    一座巍峨的城门。
    一座古王朝皇城的城门。
    朱红的大门敞开,门上钉著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高大到看不见顶端,甚至能够看见云气从门楣流过,仿佛天宫的一角残垣。
    白舟打量著这扇城门,看得入了神。
    看著看著,这门仿佛融化,朱红的鲜血似的色彩向两侧流淌开来,仿佛炽热的霞光,带著威严凛然的气势,朝著白舟的视野淹没而来。
    再然后—
    “哗啦啦!”
    仿佛门开洞见其后天上的宫殿,越过无数朱红色的浪潮,白舟看见一缕黄色的光。
    这光只有一缕,却仿佛重逾万钧,带著某种霸道的威严,被白舟发现以后,径直绽放在白舟的眼前。
    “嗡嗡嗡!”
    有声音从光里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座泰山压顶,劈头盖脸不由分说砸落了在白舟心头—
    它说:
    【臥榻之侧,何人胆敢窥伺神器!】
    “轰隆!”
    仿佛雷霆滚落,白舟全身传来剧震!
    下个瞬间。
    白舟指尖的荆棘戒指,或者说王冠一像是遭遇到某种挑衅,向白舟传递来一阵万分灼热刺痛的感觉!
    同一时间,白舟听见那光里传出的剩下的话语————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浩大的声音带著惶惶神威,仿佛自九天之上的宫闕传来,威严盛大的迴响在白舟耳畔。
    这一刻,白舟似有所悟,终於明白过来了什么。
    清明上河图內蕴含的神意真髓,恐怕是————
    皇城盛世的威严盛景。
    其关键,或许就在於那份王道的威严!
    又或者说,是某位皇帝镇压天下四百州郡的自信与霸气!
    但是很巧—
    白舟也是皇帝!
    所以,在荆棘王冠灼热的驱动之下——
    白舟深吸口气,无视了那煊赫万千、惶惶无上的恐嚇似的威压,向著那缕藏在画卷深处、仿佛流淌炽热流浆的明黄之光毅然探手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