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消化不良的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数学老师立即补充:“她以前的成绩没有这么差。”
“这是升到七年级后才开始变差的。”
西奥多问他:“你还教其他年级?”
艾美莉卡的大多数学校里,老师並不跟班,而是只教固定年级。
当学生升级后,会有新的老师授课。
数学老师摇了摇头:“我教六年级跟七年级,以前还教过五年级。”
英语老师向西奥多解释:“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老师。”
“大萧条时期,煤矿倒闭了一家又一家,大量煤矿工人失业,不得不搬走。”
“学校经费也跟著缩水,一大半的老师都被解僱了。
“剩下的老师把薪水降到了以前的一半才被留任,有时候还发不起薪水。”
“慢慢的就又走了不少老师,学校只剩下十几个老师,根本不够一个老师只教一个年级的一门课程,每个老师都要多带几年级,多教几门课程。”
他指指自己跟数学老师,又指指社会研究老师跟自然科学老师:“我们俩只教一门课,带的是六年级跟七年级,他们俩只带七年级,但要教好几门课程。”
其他三位老师连连点头確认。
西奥多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问数学老师:“帕特里夏六年级期末考试得的什么?”
数学老师立刻给出回应:“d。
“”
他又补充:“帕特里夏的基础不太好,以前的知识落下的太多,六年级的课程她跟起来很吃力,到了七年级就几乎跟不上了。
西奥多又问英语老师:“她的英语成绩呢?”
英语老师调整了一下坐姿:“帕特里夏七年级的期中考试成绩是d,六年级的时候是c。”
“她喜欢排演戏剧,在这上面花了太多时间,其他方面就落下了。”
“不过她是很有希望在七年级的时候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的。”
西奥多又向社会研究老师跟自然科学老师询问了帕特里夏的成绩。
帕特里夏的考试成绩基本保持在c或者d之间,非常稳定。
伯尼接过话茬:“她是把时间都用在跟朋友出去玩儿上了吗?”
老师们齐齐摇头。
英语老师解释著:“帕特里夏不是那种喜欢製造麻烦,跟老师对著干,经常违反学校规定的学生。”
“上了六年级,不少学生都会开始逃课,偷家里的钱买烟跟酒,帕特里夏从来不干这些。”
“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也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
伯尼有些奇怪:“那她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差?”
数学老师比划了一下:“她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著黑板发呆,下课后就一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找她谈过一次,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就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西奥多追问:“她的作业完成情况呢?”
数学老师摇摇头:“帕特里夏会按时交作业,但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她说她不会做。”
“数学不同於其他学科,不会就是不会。”
“她基础那么差,如果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是答完的,那才奇怪呢。”
“不是抄的別人的,就是乱写的。”
西奥多又看向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犹豫了一下:“她的作业基本都是按时交上来的。”
西奥多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不交作业的情况发生过多少次?”
英语老师沉默片刻:“六年级的时候,她基本每次都会按时交作业,偶尔发生一两次没能按时交的情况,她都会儘快补上。”
“到了七年级,她不交作业的频率开始增高。”
“这可能也跟七年级的作业量比六年级多有关,她没办法按时做完,不等找时间补上,新的作业就又下来了。”
数学老师在一旁补充:“她的数学作业也差不多是这样。”
“六年级的时候还能按时交,不会的题目会空出来,儘量做完会的题目,有些题目答错了,但也能看出来她是努力过的。”
“上了七年级,她就开始敷衍了。”
“交上来的基本全都是空白的,有些题目以她的基础是能做出来的,但也被空著。”
“还有的时候她乾脆不交作业。”
“我问过她几次,她找的理由不是忘了就是不会,后来我就没问过了。”
他嘆了口气:“我原本还想帮她补补课,努力追上来呢。”
英语老师往旁边挪了挪。
西奥多向他询问帕特里夏的英语作业质量情况。
英语老师组织了一下语言:“她落下的作业太多了,跟六年级的时候相比,差了很多。”
西奥多点点头,不再提问。
伯尼看了看西奥多,问四位老师:“学校里有学生欺负她吗?”
这种不参与集体活动,喜欢单独行动的学生,的確容易吸引麻烦。
数学老师摇著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声音降低了不少:“她爸爸可是副警长,谁敢欺负她。”
一辆普利茅斯停在了校园门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从车上下来,匆匆走进学校。
他后面跟著克罗寧探员。
两人很快来到教室里。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扫了眼四位老师,目光转向西奥多:“考勤记录找到了,一直放在哈里那里。”
考勤记录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画著格子,最上面是日期,纵列列有学生名字。
西奥多翻到11月25日那天,帕特里夏对应的记录全部是缺勤。
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到一点了。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带著西奥多他们去了镇上的一家餐馆吃午餐。
餐厅老板是个又高又胖的中年人,留著一把大鬍子,热情地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拥抱了一下后,看向了西奥多四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指西奥多他们:“这是从d.c来的fbi探员,来调查玛吉跟帕蒂的失踪案。”
餐厅老板点著头,表情有些古怪。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不想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你们一定得尝尝这里的猎人燉肉。”
他向西奥多几人介绍著:
——
“整个哥伦比亚县都没有比这里更正宗的猎人燉肉了。”
“亚瑟以前最喜欢这道菜,每次来都点。”
猎人燉肉需要將酸菜、新鲜捲心菜、多种肉类和香料反覆燉煮。
波兰人认为第三次燉煮后的猎人燉肉最美味,传统主义者则坚持应该至少加热七次。
这是一道非常复杂,非常耗费时间的菜品,被认为是波兰国菜。
餐厅老板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
“很多餐厅的猎人燉肉都是燉一遍就端上来的,很少有像我们这样反覆加热的。”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又推荐了炸肉排跟燉牛肉,最后给自己要了一份红菜汤。
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喝了一口红菜汤,笑著向西奥多他们解释:“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医生建议我吃的清淡一些,最好不要吃肉,说是会消化不良。”
“看著你们吃,我都有些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標籤的小药瓶晃了晃:“吃完饭后还要按时吃药。”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药?”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把药瓶塞回口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以前当煤矿工人的时候,经常饿肚子。”
“后来亚瑟把我从山上带下来后,我的胃开始不舒服,亚瑟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个药。”
“我已经吃了很多年了,非常管用。”
接著他又向眾人讲述起了在煤矿上的经歷。
吃过午餐,眾人驱车前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家。
雪佛兰跟在普利茅斯后面,沿著主干道往西走了一小段距离,在经过警局后大约二十码的位置拐入一条岔路,接著一直往北走,在靠近镇子边缘的一个社区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占地面积很大,外面用木质或金属柵栏围著,带前后院,彼此相隔十码左右。
房子大多只有一层半,上面带阁楼,屋顶有明显的坡度。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了指身后的房子:“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几乎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还额外跟哈里借了一些。”
“那时候我跟玛吉准备结婚了,亚瑟打算送我们一套房子,但我没要。”
西奥多顺著他指点的方向看去。
房子很上去有些老旧,红色的屋顶经过长时间的暴晒,已经有些脱色,外墙应该是白色的,但由於沾染了太多的灰尘,现在呈现出来的是灰色,上面还有几个大圆圈,应该是雨水乾涸后留下的痕跡。
房前是两块不大的草坪,上面的草长势很差,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房门紧闭著,里面似乎没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邀请西奥多他们去家里坐坐,被西奥多拒绝了。
西奥多指指隔壁的房子:“先去这家看看。”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是舒斯特家,老舒斯特在煤矿工作,这会儿应该在山上。
西奥多已经朝舒斯特家走了:“他家的门是开著的,家里应该有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追了上来:“那应该是他妻子在家。”
一行人还没走进院子,舒斯特的妻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先是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打了个招呼,然后盯著西奥多几人看了一会儿,很快认出了就是他们抓住的沃尔特·索恩。
舒斯特夫人非常兴奋,热情地把眾人拉进屋內,不停地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坐在旁边,面带笑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伯尼应付了几个问题后,把话题转向了失踪案。
他指指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家的方向:“我们是来调查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妻女失踪案的。
舒斯特夫人疑惑地看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眼:“还要调查什么?她不是带著孩子跑了吗?”
根本不用伯尼追问,她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不是个能跟尤金过下去的女人。”
“她每天都在换衣服,我从来没见过她穿过同一件衣服,买来的衣服只穿一天,穿过就扔了。”
她指指外面:“我亲眼看见的,她拿著一大包的衣服丟进垃圾桶里,我还捡了几件回来呢。”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舒斯特夫人拿来了两条宽大的裙子:“这都是她丟掉的,你看看,这还是新的呢。”
“还有几件被我改小了,已经穿旧了,上午刚洗过,就在后面晾著。”
“这两条一直在柜子里放著,还没来得及改呢。”
她还想拉伯尼去后院查看。
伯尼忙摆手拒绝。
舒斯特夫人把裙子放在一边,继续往下说:“刚开始我以为她是丟错了,还好心地帮她把那几件衣服给她捡回去,问她要不要。
“”
“她跟我说她没丟错,她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么穿衣服的。”
“我把衣服捡回来洗了洗,又改了改,被她看见了,她非要让我把它们丟掉,还说这些都是她的。”
伯尼问她:“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薪水应该不够她这样花吧?”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刚要开口,被舒斯特夫人抢先了一步:“怎么可能够!就算是十个人尤金也不够她这么乱花的!”
“而且那时候尤金还不是副警长呢。”
“他是帕蒂出生后才升职副警长的。”
“不够怎么办?跟她爸爸要钱唄!”
“都是亚瑟把她宠坏了。”
“以前亚瑟还活著的时候,她还知道收敛,亚瑟死后她花钱花的更厉害了。”
“亚瑟给她留下不少遗產,估计都被她花光了。
伯尼不得不把话题拉回到案件本身:“她们失踪那天,你见到过她们吗?”
舒斯特夫人摇了摇头:“没有。”
“她应该是夜里偷偷跑掉的。”
伯尼看了眼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问她:“前一天晚上,你听到他们吵架了吗?”
舒斯特夫人点点头:“听见了。
“”
“不管尤金干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干,她总能找到理由跟尤金吵一架。
97
“她就是过惯了乱花钱的生活,嫌弃尤金赚的少,不像亚瑟那样,她想要多少钱,就能给她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