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378章 散入大海


    第378章 散入大海
    西奥多没有追问弗兰克·米勒尸体的埋葬地点。
    他只是点著头,又拿出了凯恩中士的照片。
    凯恩中士的情况与西奥多此前分析的相差不大。
    这位患有ptsd的士兵实际上非常渴望与他人沟通。
    这为沃尔特·索恩接近、了解凯恩中士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
    当凯恩中士在路上遇到沃尔特·索恩时,沃尔特·索恩只是摆出个焦急又无助的表情,凯恩中士就主动停车帮忙了。
    在得知沃尔特·索恩这单货物要迟到后,他还试图提供帮助。
    修完车,沃尔特·索恩拿出酒壶,感谢凯恩中士的热心帮助。
    凯恩中士非常开心,也从自己车上拿了一瓶酒,跟沃尔特·索恩分享。
    沃尔特·索恩继续讲述著:“他昏过去前发现了不对劲,还瞪著我,一副要扑上来了样子。”
    “但实际上他胆小的像老鼠。”
    “我把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他一路都在胡言乱语。”
    西奥多点点头:“服用巴比妥酸盐类药物经常会造成譫妄、吃语等症状,这是很常见的现象。”
    伯尼沉著脸问沃尔特·索恩:“他都喊了什么?”
    沃尔特·索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刚开始喊著要藏起来,又叫嚷著说他的腿受伤了,催著我让我快给他包扎”
    。
    “接著又说什么出不去了,都要死在这里,还有別让他们过来、拦住他们,也不知道他都梦见了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然后他就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道歉。”
    “我从来没见过哭的那么厉害的男人,眼泪擦都擦不过来,很快就把这儿打湿了一大片。”
    “他也就是表面装的很男人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娘们儿。”
    伯尼盯著对面的沃尔特·索恩看著。
    沃尔特·索恩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娘们儿都比他强,没有哪个娘们儿有那么多眼泪,那么会哭。”
    伯尼听不下去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呼吸粗重。
    沃尔特·索恩停下讲述,与西奥多一起朝他看去。
    伯尼死死地盯著沃尔特·索恩看了一会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我去倒水!”
    他离开了审讯室,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又被用力摔上,发出一阵闷响。
    沃尔特·索恩盯著门口看著,表情古怪。
    他很快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面色平静地问他:“约翰·麦可·凯恩还说什么了?”
    沃尔特·索恩想了想:“他哭了很长一段路,哭完后又开始找妈妈,叫爸爸,一直到天完全亮了才醒过来。”
    “因为他,我不得不绕了一段路,差点儿迟到。”
    西奥多看了看货运日誌,发现这一单沃尔特·索恩並没有迟到。
    沃尔特·索恩解释著:“他醒过来后刚开始还想要逃跑,但很快就放弃了。”
    “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理我,一直闭著眼,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
    西奥多点著头將沃尔特·索恩的供述记录下来。
    沃尔特·索恩又擦了擦汗,指著檯灯问西奥多:“太热了,能把这玩意儿关掉吗?”
    西奥多摇头拒绝:“不能。”
    沃尔特·索恩不解:“为什么?”
    西奥多指了指门口:“这个房间里没有灯,檯灯用的是从外面接过来的电线。”
    他仰头看了看,有些不满地指著头顶上的灯泡问西奥多:“上面不是吗?”
    西奥多摇头否定:“不是。”
    沃尔特·索恩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西奥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西奥多给出解释:“开关坏了。”
    沃尔特·索恩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木门被打开,伯尼端著杯水回来了。
    水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里面的水跟著溅了出来。
    沃尔特·索恩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
    伯尼去拿水杯,准备再给沃尔特·索恩倒一杯水,被西奥多拦住了。
    西奥多將水杯挪到伯尼跟前,靠著檯灯,然后拿出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沃尔特·索恩身体前倾著,拿起照片看了看,主动开口:“他说他是个法医,而且还是个主管。”
    西奥多点点头,拍了拍手边的三本书,问他:“这三本书是萨繆尔·道格拉斯推荐给你的吗?”
    沃尔特·索恩点点头:“他提到过。”
    想起前面说过的书本来源,沃尔特·索恩又补充了一句:“在芝加哥的二手店刚好看见这三本书,我就买了下来。”
    他扭动了两下身体,看了眼西奥多后快速將话题转移回到萨繆尔·道格拉斯身上:“他是我见过的醒的最快的,我们还没走出杰克逊县,他就醒过来了。”
    “而且他还猜到了我给他用的是速可眠。”
    顿了顿,沃尔特·索恩又看向西奥多,更正了自己的说法:“也就是巴比妥酸盐类药剂。”
    “他让我放了他。”
    “他说他是警察局的法医,也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一位主管。”
    他又强调了一遍萨繆尔·道格拉斯主管的身份,犹豫片刻后问西奥多:“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一个警察局的主管?”
    西奥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伯尼。
    伯尼正在奋笔疾书,根本没注意西奥多的目光。
    西奥多碰了一下伯尼。
    伯尼疑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沃尔特·索恩。
    他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又想起沃尔特·索恩可能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开口:“嗯。”
    沃尔特·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跟我说,抓了他我会有大麻烦。”
    “如果他没能赶在假期结束前回去,警察局就会派人来找他。”
    “警察局找不到他,就会联繫fbi。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有些得意:“但你们並没有找到我。”
    伯尼忍不住反驳他:“你现在就坐在这里。”
    沃尔特·索恩有些愤怒地提高了声音:“这都过去一年多了,你们才找到我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为了能活下来,他都干了什么。”
    不用西奥多跟伯尼询问,沃尔特·索恩就主动说了起来:“他问我为什么要抓他,问我想要什么。”
    “他还说他存了不少钱,可以都给我,只要我能放了他。”
    “而且他不会对別人提起我对他做过什么,他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以为他能嚇住我,我会乖乖听他的,放他走。”
    “他还以为他还能控制我,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沃尔特·索恩跟对待弗兰克·路易斯·米勒跟凯恩中士一样,把萨繆尔·道格拉斯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两只手用绳子捆住在一起,又用安全带把人固定住。
    然后他开著车,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著艾尔默·索恩是如何对待他的。
    萨繆尔·道格拉斯很快就醒过来了。
    他对沃尔特·索恩讲述的故事毫无兴趣,也根本不清楚这些跟他有什么关係o
    他怀疑沃尔特·索恩脑子有问题。
    在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后,萨繆尔·道格拉斯尝试自救。
    沃尔特·索恩不为所动。
    他继续开著车,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萨繆尔·道格拉斯则持续尝试自救,努力劝说沃尔特·索恩放了自己。
    他还努力转过头去观察路边的环境,试图寻找机会呼救,或者记住自己即將被带去哪里。
    两个人各说各的,一直说到深夜。
    沃尔特·索恩把车停在路边,去解决个人问题。
    早已恢復得差不多的萨繆尔·道格拉斯趁机起身,打开了车门,从车上滚了下去。
    不等他爬起身逃跑,就被听到动静的沃尔特·索恩发现了。
    沃尔特·索恩被彻底激怒了。
    他把萨繆尔·道格拉斯重新捆好,又餵他吃了一片速可眠,然后重新上路。
    速可眠很快发挥药效,萨繆尔·道格拉斯陷入昏沉之中。
    他並未完全失去意识,隱约间能听到沃尔特·索恩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反应。
    沃尔特·索恩开著车,继续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他开始在期间夹杂著对萨繆尔·道格拉斯进行羞辱,贬低其身为一名警员,竟然被一个卡车司机轻鬆控制住了。
    当讲述到艾尔默·索恩对其打骂时,他会控制不住地转过头,对著萨繆尔道格拉斯破口大骂。
    萨繆尔·道格拉斯毫无反应。
    沃尔特·索恩就会嘲讽他,並时不时推他一把,拍拍他的脸,扇他一巴掌,或者给他一拳。
    辱骂很快发展成了殴打。
    当萨繆尔·道格拉斯再次完全甦醒时,只感觉浑身都是疼的。
    西奥多拿出货运日誌:“从西雅图到旧金山只有800英里左右,根据你以往的速度,最多三天就能赶到。”
    “但这一次的订单你花了十天时间。”
    沃尔特·索恩盯著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照片看著,似乎正在回味与萨繆尔·道格拉斯相处的那段时间。
    他扫了一眼货运日誌,点头承认:“他很快开始对我求饶。”
    “他怕我会杀了他。”
    “我的指纹技术就是从他这儿学来的。”
    “为了能活著,他教的特別认真,一遍又一遍地给我讲怎么做,是什么原理”
    o
    “我听不懂,他就让我买来铅笔跟胶带,让我把铅笔笔芯碾成粉末,洒在我手指碰过的地方,再把粉末吹开,把胶带贴在上面。
    “他说这是他跟一个朋友学的。”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板著脸,没有什么反应。
    沃尔特·索恩沉默了一会儿:“他还给我讲了很多故事,讲他遇到过的犯人,还有他破过的案子。”
    “一个接一个地讲。”
    “这可比广播里的小说有意思多了。”
    “广播里讲的都是假的,是他们编的,他讲的都是真的。
    实际上沃尔特·索恩是按时到达旧金山的。
    但他对萨繆尔·道格拉斯讲述的案件非常感兴趣,就一直在旧金山附近转来转去,没去交货。
    直到萨繆尔·道格拉斯又一次逃跑。
    在第一次逃跑被抓后,萨繆尔·道格拉斯表现得一直很老实,很顺从。
    他会耐心教授沃尔特·索恩指纹技术,纠正他的错误操作,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甚至偶尔他还会跟沃尔特·索恩开玩笑,向沃尔特·索恩提出午饭要求,偶尔还会要酒喝。
    遇到下雨天时,他还提醒沃尔特·索恩记得带伞,不要淋雨。
    萨繆尔·道格拉斯的要求几乎全部得到了满足。
    沃尔特·索恩刚开始很警惕,但很快就放下了戒备。
    直到萨繆尔·道格拉斯再次逃跑。
    当晚他跟沃尔特·索恩要了酒跟牛排。
    沃尔特·索恩坐在车厢里,吃著牛排,喝著酒,听著真实的案件故事。
    萨繆尔·道格拉斯连续讲了三个,一直讲到深夜。
    沃尔特·索恩困得不行。
    他睡下后,萨繆尔·道格拉斯解开了绳子,跳下车,根据脑海中记录的路线,拼命奔跑。
    为了避免吵醒沃尔特·索恩,他没有大声呼救。
    但多日连续被迫服用速可眠,让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他最终还是被沃尔特·索恩发现了。
    沃尔特·索恩把他抓了回去,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逃跑。
    萨繆尔·道格拉斯更加確认沃尔特·索恩脑子有问题了。
    他尝试安抚沃尔特·索恩。
    但这次的安抚没能起到作用。
    沃尔特·索恩对著他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当他终於发泄完毕时,发现萨繆尔·道格拉斯早已一动不动。
    沃尔特·索恩將萨繆尔·道格拉斯装进袋子里,学著从走私团伙那里听来的方法,又往袋子里塞了几块石头,丟进了海里。
    拋完尸,他开始按照萨繆尔·道格拉斯故事里讲述的那样清理现场。
    他先把粘满鲜血的衣服脱下焚烧,接著又跳进海里清洗掉身上的鲜血,最后返回现场,將地上浸润血水的泥土清理乾净。
    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
    沃尔特·索恩开著车去交了货。
    由於比订单要求的时间晚了一个星期,他先遭到了僱主的羞辱,又被扣了一大笔钱。
    但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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