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强化开始

第626章 声名鹊起·再会邢长老


    胡堂主本来就是带著立场而来。
    此时见到留影石內记录的证据,更是当即就表示:“这两个人面兽心的败类,居然还敢主动出手发起攻击。”
    “分明就是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幸好蔡道友你平安归来,没有遭了此等奸人的毒手。”
    “可见邪不压正,坏人终究敌不过好人。”
    他这样一说,就算是代表城卫堂对这件事进行了官方定性。
    明確了责任全都在冯世魁和韩笙的身上,他们才是坏人。
    萧辰这边只是合理自卫,不存在任何问题。
    而有了这个定调,后续无论是在道义还是名声方面,都將对他更加有利。
    “既然如此,那应该不用再给道友安排护卫了。”
    胡堂主接著说道:“不过接下来若是遇到別的麻烦,道友只管来城卫堂找我便是。”
    “但凡是我力所能及且不违背城规的事,全都好商量。”
    萧辰当即答应下来:“那我就提前谢过胡堂主了,若是真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说完正事,两人又互相客套、寒暄了几句。
    主要还是胡堂主在有意无意的打听萧辰的来歷,然后是他与何家的关係。
    由於从背景中猜不到答案,逐渐问的越来越直接,以至於提及了何修远的名字。
    从而让萧辰这边大致猜到了几分原委。
    他就说从之前的印象来看,城卫堂怎么也不像是个秉公执法的机构,更不会无缘无故就倾向於自己。如今看来,之所以能解决的如此顺利,应该就是因为託了何修远的福。
    也就是说,萧辰才刚刚来到圣城,就已经欠下了何修远一个人情。
    联想到之前的名帖以及特意赠送的灵药,总感觉对方在非常主动的向自己释放善意啊。
    难道说,他看上蔡有德这个马甲了?
    別误会,这里说的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看上。
    而是作为大家族的主事真君,在发现杰出人才后的示好与拉拢。
    毕竟自古以来,各大势力就热衷於吸纳外来的优秀人才以壮大自身。
    也只有这样做才能保持长盛不衰,否则再厉害的势力也迟早都会衰亡。
    大型家族也是一个道理。
    强盛如七大豪族,也有许多异姓的好友、供奉、门客、徒弟以及女婿等等,共同构成了现如今这样的庞然大物。
    萧辰就在琢磨,或许何修远是想与自己保持一段私交?
    又或者是拉拢自己去给何家充当门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先潜伏进去,想办法帮自己弄一颗新式三才强神丹回来再说。
    顺便还能由此组建出一张关係网,以解决一些类似於冯世魁那样麻烦。
    要知道,自己接下来在圣城內活动,势必还会遇到更多的人。
    其中免不了会有一些欺软怕硬,甚至隶属於七大豪族的人。
    在不方便动用武力的情况下,单靠萧辰自己可不太好解决这些麻烦。
    他本来就已经在想著疏通关係了。
    如果能通过何修远搭上何家的线,那几乎可以视作一步到位了。
    不过这事也不著急,顺其自然就好。
    一方面,萧辰还得確认一下这不是自己想多了。
    另一方面,自己上赶著凑过去肯定没有別人主动来请过去更好。
    都不说三顾茅庐,至少也得一顾吧。
    至於胡堂主那边,萧辰只给了他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让他自己去猜。
    然后话锋一转:“你瞧我,明明这都到门口了,硬是没反应过来请道友以及其他弟兄们进去喝杯茶再慢慢聊。”
    “且不说那么多,快请进!”
    不过胡堂主却摆了摆手:“喝茶就免了,我还有诸多要事在身,得先回城卫堂去处理。”
    “改天若是有空,再过来登门拜访。”
    说完,他就带著属下一起离开了。
    没过多久,留影石上的內容就经由部分城卫的口流传开来。
    许多人都听闻了冯世魁和韩笙的死讯,也顺势了解到了萧辰。
    最初还有人兴致勃勃的打听,这位新冒头的真君是什么背景。
    但很快就有人扒出来,他居然就是上次圣城大比时,斩获第四名的那位泽境福地代表。
    顺便还重新翻出了当时的宣传画像,將涉及到萧辰那一块单独裁剪下来,迅速传遍了整个圣城。而这一令人惊讶的发现,也立刻就使得蔡有德这个名字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要知道,当初大比名单公布的时候,许多真君都只是看个热闹,对远离自家福地的参与者不会太过在意更有些人因为闭关之类的事错过了名单,也不会特意去找补。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涉及到了三位元婴真君不说,还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被欺凌者反杀欺凌者的结果。
    自然也就引发了大量真君的关注,然后进一步通过他们的口传播给了更多人。
    一时之间,可谓是声名鹊起。
    针对他以及这件事的各种討论,也络绎不绝。
    有人认为:“虽然冯世魁他们確实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也没有少作恶,但终归罪不至死。”“这位蔡道友行事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一些,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但也有人认为:“杀的好!”
    “那两个傢伙在城东横行霸道了百来年,专门欺负新来的外地修士,敲诈他们的辛苦钱。天知道已经坑害了多少人。”
    “这次总算是遭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啊!”
    有人感慨道:“无论是从画像还是从传闻中来看,这位荣春真君都年轻的简直过分。”
    “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竟然能比別人快出来这么多。”
    还有人只关心:“这位蔡道友是真有钱啊,居然隨身携带了將近四百万灵石。”
    “而且这次他宰了冯世魁他们,岂不是又能有一大笔进项。”
    “依我看啊,他很可能已经是位坐拥千万灵石的大財主了。”
    最后这类型的修士还真不少。
    甚至有人声称自己在城东居住了三百来年,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根据他的估算,在过去將近一百年当中,冯世魁和韩笙应该累计搜刮到了將近两千九百多万块灵石。即便减去一些开销和修炼导致的损耗。
    他们手头应该也能剩下少则三、四百万,多则五、六百万块灵石。
    也就说,加上萧辰已经暴露出来的小四百万灵石,已经非常接近甚至很可能超过一千万大关了。更重要的是,这些都还是现钱。
    一些中小规模的商会,都未必能有这么充裕的灵石。
    这样的身家,已经远远超出了大部分元婴真君,直逼一些个元婴大圆满修士或者福地掌舵人。需要说明的是,即便是在圣城內,也有许多不太富裕甚至可以说相对有些穷的元婴真君。
    个別人甚至还欠下了亲朋好友或者荣家典当行不小的外债。
    而且这跟他们能挣多少灵石不完全相关,还需要看具体的消费水平。
    有些真君势单力薄没有固定產业,同时又忙著修炼顾不上赚钱。
    一年到头可能只赚了十多万块灵石,但却还能攒下来好几万。
    有些真君家底丰厚甚至名下还有店铺或者商会。
    一年下来就可以获得上百万灵石的利润,但却不仅没什么存款,反而还欠了外头数百万灵石的债。即便拋开这些极端情况,也有不少真君几乎过著“赚多少就花多少』的日子。
    虽然收入不低,但是住在圣城这样的地方,免不了今天在这里花一点,明天那里花一点。
    单独一笔看起来好像都不多,可最后一算帐却发现兜里基本剩不下几个钱了。
    而且这甚至无关自制力,也不是说修炼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也全都有大手大脚的坏习惯。
    只是单纯的因为,修炼这事本身就像是个无底洞。
    眾所周知,元婴真君需要凝结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真元。
    若是没有灵物或者丹药帮助,光是这一件事就耗费掉大半辈子。
    如此一来,购买灵丹几乎就成为了刚需。
    服用更多的灵丹几乎等价於节省了更多的时间,也就给后续衝击更高境界多了一丝希望。
    单单这一项,就能轻鬆吞噬掉每位真君少则一千来万,多则好几千万灵石。
    再加上定製灵器、准备保命底牌、修炼护道法术等等,绝大部分人手里的钱就是不够花。
    如今骤然听闻城东来了一个手持千万灵石的“大財主』,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当然有冯世魁和韩笙的案例在前,基本没人会想著打秋风了。
    但是除了明抢这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事之外。
    其实还有许多手段,可以从別人兜里掏出钱来。
    比如说,过去找萧辰交个朋友,然后开口借钱。
    又比如说,跑去拉著对方一起做生意,从而分摊掉自身的成本与风险等等。
    总而言之,在接下来的几天內,越来越多的修士都知道城东来了一位姓蔡的新真君。
    虽然来自泽境福地那样的偏远之地,但却又年轻,又厉害,还非常有钱。
    儘管外界已经暗流涌动。
    但萧辰却在別院內过的很滋润。
    他原以为可能得暂且忍耐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机会追回那些灵石,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失而復得。高兴之余,乾脆叫来了数位侍女跳舞助兴,然后赏了她们每人一百灵石,立刻收穫了一大片真心实意的感谢。
    然后他也没有急著研究储物戒。
    而是一直观赏舞蹈到午时初刻,这才重新出门去了归云宗所在的那座小院。
    作为泽境福地的修士,既然来了圣城那肯定得过来知会一声。
    而之所以选在午时过来拜访,则是因为这个时间最方便进行请客。
    上次蹭了人家一顿饭,这次就请回来好了。
    说起来,邢长老最近还正是在纳闷,为什么萧辰都已经出发了將近一个月,却还没有来到圣城。难道他没有走大传说阵,而是选择了横跨大半个修行界?
    那可不太好啊,中途容易遇到危险。
    直到今天早上,才了解到城东昨天好像又出了件大事。
    尚未来得及找人打听细情,就看到萧辰已经跟著自己的小徒弟一起走了进来。
    中间好一顿寒暄自然不必多提。
    半响之后,邢长老笑著招呼道:“你说你既然今天要过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幸好最近没什么节日,各家酒楼都无需预订。”
    “咱们且出去喝一杯,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对了,上次那家的菜品如何?还对口味吗?”
    萧辰却拦下了他,主动表示:“那不行,邢道友上次已经请过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眼下正值饭点,不如带著各位佳徒,咱们一起去八珍阁吃个便饭。”
    作为半个本地人,邢长老可太清楚八珍阁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几百年以来,他也就去过不到十趟,还都是为了请客托关係。
    没办法,那里面的菜卖的实在太贵了,动輒就是上万灵石,寻常真君也根本就消费不起。
    故而在听到这个地方之后,连忙开口拒绝。
    然而萧辰却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对方的所有劝说:“可是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进去订好了包厢,连菜钱都提前付清了。”
    “咱们要是不去的话,那可就都浪费了。”
    “那种地方,应该也没得退钱。”
    邢长老沉默了几息,控制不住轻嘆了一口气:“其实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何苦在老头子身上花这个冤枉钱。”
    “你初来乍到,日后少不了要疏通关係,留著去请那些人多好。”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那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跟你多客气了。”
    “实不相瞒,上次去八珍阁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还只顾著敬酒,都没能顾得上多吃几口菜。”
    “这次既然蔡道友请客,正好可以去一饱口福。”
    反正钱都已经花了,与其继续心疼导致气氛低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过去享用。
    邢长老还跟萧辰確认了一下订的是包厢之后,带上了全部六名亲传弟子,一起去了八珍阁。以往请外人不方便多带人,这次正好让他们也去开开眼界。
    可即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当八珍阁负责特等包厢的总管將他们带上十楼,邢长老及其弟子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拘束。尤其是站在包厢內,看著外面绝大部分不超过六层的窄楼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別说那几个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的弟子了。
    邢长老自己都从来没有上来过这种地方,以至於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当中。
    不对劲啊,蔡家这么有钱的吗?
    光是回请一顿饭都捨得来这种起步十万灵石往上的地方,跟他过去得到的情报完全不相符啊。但是很快,邢长老知道自己还是肤浅了。
    因为在总管的带领下,居然来了一排侍从,依次放下了足足八凉八热、四汤四点,总共二十四个菜。以他对八珍阁的了解,这应该得奔著三十万灵石去了。
    “蔡道友,你跟我说实话,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邢长老实在想不通,乾脆直接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萧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昨儿刚刚来到圣城时,確实遇到了件事。”
    “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说著他就儘可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然后招呼道:“我知道道友肯定还有许多话想问,但是咱们继续讲下去,热菜都要凉了。”“不如边吃边谈,免得浪费佳肴。”
    邢长老已经完全听懵了。
    说起来,他虽然不认识,但还真听说过冯世魁的大名。
    对方与另一位名叫韩笙的元婴中期修士,並称为城东双犬,专做那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下三滥之事。据说在城卫堂还有一定的背景,所以才瀟洒了上百年都安然无恙。
    此时听闻萧辰追出去將灵石抢了回来,顿时又喜又忧。
    喜的是萧辰所表现出来的实战能力,似乎要比传讯当中的描述都更胜一筹。
    忧的是万一对方的后出手报復,那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
    如果换做酒肉朋友,那邢长老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讲出来煞风景。
    但是面对自家福地的真君,他还是不由得出言提醒。
    “没事!”
    萧辰却笑著解释道:“早上胡堂主才来过,已经查清了我这是合理自卫。”
    “估计今天下午就会有风声传出来。”
    “道友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吃好喝好就是。”
    啊?你还有这样的人脉?
    邢长老感觉自己彻底晕了。
    虽然还没有喝酒,但好像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他乾脆也不再多问,主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
    於是就这样在晕晕乎乎当中开始品尝桌上的佳肴。
    眼看他开始夹菜,周围早就已经眼巴巴看著一道道美食,却不敢提前动筷子的真传弟子们也都获得了解放。
    很快席间就充满了一声声下意识的惊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辰这才开始跟邢长老打听起了最近这几年,圣城以及外界发生的大事。
    要知道,这里可不光是新修行界资源的核心,也是各种消息与传闻的核心。
    一些由於距离过远或者事情不够重大,可能永远都不会传播到泽境福地那边的情报,却一定会早早出现在圣城当中。
    若是能了解这些讯息。
    將非常有助於萧辰更好的判断局势的变化或者把握潜在的机会。
    而且这种事找一般人都未必能打听全面,还得是找邢长老这种常驻圣城,时常关注各方消息的人才行。结果也不知道是这顿饭的原因,还是邢长老本来就是个谈事相对囉嗦的人。
    他居然非常热情的向萧辰以时间顺序介绍了最近五年內,大大小小上百条传闻。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不能说完全没用,但也意义不大的情报。
    只能算作是充实了一下他的见闻。
    但也有四条相对重要的消息,引起了萧辰的注意。
    第一条消息发生在大前年。
    彼时茂苒秘境开启,附近数个福地以及圣城真君一起入內寻宝。
    明明已经限制了入內的修士,却在中途冒出来了一位紫瞳真君。
    据说他一个人就夺走了两株五阶灵药以及大量四阶灵药,成为了最大的贏家。
    但除了对方长著一对紫色的异瞳,以及具备元婴后期修为这两条线索之外,始终没能流出更多的讯息。外界至今都没能猜到,这位紫瞳真君的真实身份。
    第二条消息也在大前年,只不过是在年末。
    一位来自荣家十六房的支脉子弟,在没有额外扶持的情况下,以仅仅五十九岁的年纪成功突破元婴。也成为了荣家目前最年轻的一位元婴真君。
    只不过对方在突破完成后,就一直在闭关巩固修为。
    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关,也没有对外界透露太多讯息。
    但许多人都估摸著,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最迟再有一两年对方应该就要出关並举办元婴大典了。对於有些人来说,这可是个凑过去巴结荣家的好机会。
    而对於另一些人来说,他们更关注荣家是不是又要诞生一位极具潜力的顶尖真君了。
    第三条消息的情况不太完整,目前只有一些零散的线索。
    首先是灵殊秘境结束后,何家与黎家之间似乎在出口处闹出了一些不愉快。
    接著有人看到何家的清霞真君去了黎家,並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后来隔了一段时间,何家突然开始在部分事务上针对黎家,也迅速引发了黎家的反击。
    一开始还引发了许多人的关注与猜疑。
    但是很快两边就都偃旗息鼓,各自罢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家都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內情,但没人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条也是最重大的一条消息,就发生在半年前。
    彼时北侧的魔灾尚未结束,而新式魔器造成的影响也日益扩大。
    浣纱福地被多名逆修所合围,却迟迟得不到支援。
    更糟糕的是不久之后,护山大阵居然在煞气的影响出了问题,导致整个福地完全沦陷。
    除了一名真君成功突围,以及当地驻守使通过逐光灵梭逃生之外。
    其余人都完全失去了联繫,生死不明。
    眾所周知,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