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强化开始

第542章 诸位尊者的判断


    中域那边,却是织霞尊者最先收到了青嵐商会走紧急渠道递送上来的情报。
    “挥动大枪正面摧毁了渡空猎舟?”
    看完之后,她秀眉一挑,眼中泛起一抹惊奇之色,还夹杂著三分好奇:“灵潮还未归来,就已经诞生了此等英杰?”
    “有趣,看来东域这次或许要养出真龙了。”
    她快速翻到最后,展开尾页附带的萧辰画像,上下打量了一遍。
    眼中先是泛过一抹失望,然后又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衣品不怎么样,但是人看起来英气勃勃、器宇轩“既不像那些过於秀气的白面书生,也不像那些虎背熊腰的粗人。”
    “最起码,比那些个糟老头子看起来更合眼缘。”
    “若是能將他找来共参秘法……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然而织霞尊者往前一翻,却又低嘆一声:“可惜小傢伙现在的修为竞然才只有元婴中期。”“也不知道將来何时才能突破化神,究竟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作为过来人,她深知突破化神的难度极高。
    尤其是许多年轻时天资卓绝、名噪一时,被视为化神种子的天才修士,也未必就一定能迈过那道坎。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曇花一现,或者逐渐泯然眾人。
    “来人!”
    织霞尊者唤来侍女:“吩咐下去,从今往后將萧辰视为一等贵宾,及时通传有关他的重要情报。”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净瓶:“另外,差沈客卿去一趟东域。”
    “代本尊將这瓶“迷蕙养神露』赠予萧辰。”
    语落,织霞尊者略一沉吟:“再带一句话,就说本尊祝他能早日分神化念,登临尊境。”
    “届时愿在洞玄湖煮酒设宴,共论长生。”
    不同於她更关注萧辰本身。
    景帝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巨象断魂枪之上:“当真是好生奇怪,朕怎么从没听说过神机门还有枪类灵器?“莫非此子不光得了神机传承,还另有不凡的机缘傍身?”
    在他看来,萧辰之所以能解决渡空猎舟,绝对与这件武器脱不了关係。
    正如同宝塔真君那样,强的並不是人,而是兵刃本身。
    “遥想当年朕也算是阅器无数,几乎看遍了修行界绝大部分灵器以及相关典籍。”
    景帝两眼一眯,认真回忆了一遍:“可哪怕是在史书当中,也从不曾出现过能有如此神效的长枪。”“更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人同时修行两种不同的兵刃?”
    对於凡人来说,可能还会有长兵和短兵的区別,確实存在很大的差异。
    但是对於修士来说,兵刃的长短虽然不能说毫无区別,但也几乎相差无几。
    理论上来说,无论是用剑还是用枪,都只需要专精一途即可。
    怎么会有人既修剑道,又练枪术呢?
    反过来推论,萧辰这么做一定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理由。
    可纵然以景帝的阅歷,也只觉得一头雾水,根本就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但他相信,这应该是一条非常值得深入挖掘的线索。
    当然这只是对於大憬仙朝来说很有价值,还远远不值得他去耗费心思。
    如果什么事都要劳烦化神尊者,那要下面人干什么吃?
    景帝重新將情报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了“临安郡主』四个字之上:“奚家的女娃儿似乎跟这个萧辰有些交情。”
    “那这事不如就交由平西王府去处理。”
    念及此处,他当即挥毫泼墨,提笔下了一道諭旨。
    密令平西王以及临安郡主合力查探情况,弄清楚巨象断魂枪的来歷,以及萧辰兼修剑道与枪术的缘由。几乎是同时,澄明尊者也收到了参玄门送来的情报。
    刚好他正在接待悬镜尊者,於是两人先后得知了內界当中发生的事情。
    “咦,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坚持法体同修的路子?”
    悬镜尊者当场就面露惊容,好奇的询问道:“这可是件稀罕事!”
    “却是不知,这位萧小友是哪位同道的弟子?”
    澄明尊者摇了摇头:“道友这话可问到我了,仅从目前来说,这位萧小友的身份来歷都成谜,还真不知道他究竞师从何人。”
    “反正洞天內常来往的几位同道,都说不清楚。”
    “而且说起来,上次他就已经因为天音山一战而出名了。”
    “真是没想到,这次在內界当中竟然又做下了如此大事。”
    “嘖嘖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说到最后,澄明尊者不禁有些感慨:“以他这样小的年纪却能拥有如此实力,天赋之高恐怕还要在老夫之上。”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將来大概率能晋升化神。”
    “或许都用不了百年,你我就又能多一位共探仙途的同道了。”
    听到澄明尊者如此高的评价,悬镜尊者先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友所言甚是。”
    “回想当初,我困顿於元婴大圆满之时。”
    “也曾想过要不要尝试兼修炼体一途,以此来补强精气。”
    “可惜尝试过一番之后,就打了退堂鼓,最终不了了之。”
    “这位萧小友能在法体兼修的情况下,取得如此成就,將来化神这一关,恐怕是难不住他。”“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说罢,悬镜尊者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可惜他似乎是东域化神,却也未必就能跟咱们走到一块。”“尤其是他在內界中,还杀了耀阳道友的弟子。”
    “虽然从情报上来看,那位欖霞真君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是以耀阳道友的脾气,只怕不会在意这些个来龙去脉。”
    “依我看,萧小友得先过了这一关,才能谈以后。”
    眾所周知,只有活著的天骄才有未来,死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话虽如此,但萧小友身处东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优势呢?”
    澄明尊者却笑了笑:“耀阳道友是个急性子,可他在东域那边,却也未必就能支使多少人手。”“只要这位萧小友聪明一些,暂时躲起来避避风头。”
    “三、五年之內找不到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或者说,乾脆请他后面的那位出来亮个相。总不至於就因为一名弟子,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都知道,耀阳尊者並非单传,门下其实还有好几个徒弟。
    既然如此,也就不太可能在自家理亏的情况下,去跟其余尊者大打出手。
    一来,大家修行到化神都不容易,同时也必然都有一技之长以及傍身的底牌。
    真要是动起手来,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稳贏其他人。
    二来,若是得理不饶人也罢。
    偏偏欖霞真君自己做的不对,要是为这种事强出头那未免也太丟人了。
    澄明尊者估测的確实很准。
    耀阳尊者那边接到了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大发雷霆,当场便砸了手边的茶杯。
    儘管他拿到的情报在內容上倒也属实,没有敢添油加醋。
    但是他依旧感到十分愤怒,甚至想要將欖霞真君都大骂一通。
    当然並不是指责他违反协定將渡空猎舟和猎妖弩带了进去。
    而是气付出了这么大的损失,最终却还是没能为自己把荒兽精血和九叶芝给带回来。
    “我怎么就培养出来了这么个废物!”
    耀阳尊者越想越气,顺手抓起茶壶,一併摔在了地上。
    如果欖霞真君能爭气一点,哪怕违反了约定,但是將东西都带了回来。
    那即便做了杀人夺宝之事,也可以被他保下来。
    退一步说,哪怕能先將东西抢到手,然后离开悟道谷。
    后续耀阳尊者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宣布萧辰也是劫修。
    可欖霞真君偏偏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这会儿外人已经在看笑话了。
    如果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自己只怕要顏面扫地。
    更麻烦的还不止是这个。
    如果仅仅只是丟点面子的话,那其实耀阳尊者也不是不能接受。
    面子才值几个钱啊,哪有实打实的九叶芝重要。
    只要他的实力稳固,一些风言风语其实都无所谓。
    可麻烦的地方就在於,以萧辰目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指望其余弟子去帮欖霞真君报仇。你不能命令一群羊去干掉一只猛虎,那也太不现实了。
    倘若耀阳尊者愿意亲自出马,那倒不用担心实力的问题。
    可即便是他冒著风险离开三山洞天,最终也未必就能成功。说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笑话,让他彻底顏面扫地。
    比如说,秘境已经结束好几天了。
    萧辰要是有心想跑的话,这会儿多半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
    纵使耀阳尊者贵为化神修士,也没办法將整个东域都刮地三尺。
    到时候他要是继续留在那里找,就得浪费自身万分宝贵的修行时间。
    可他要是怒气冲冲的前往东域,最后却灰溜溜的无功而返,那更是出尽了洋相。
    再比如说,萧辰如此年纪就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背后很可能也站著一名尊者。
    假如耀阳尊者亲自出马,並且成功堵到了人。
    可要是对方的靠山及时赶到,甚至比他先一步守护在了萧辰身边。
    那到时候他究竞是退还是不退?
    事关萧辰这样的绝世天骄,对方的靠山一定会死命维护,根本就不可能留有谈判的余地。
    可他要是退了,那就相当於是低头认怂了。
    问题他要是不退的话,就如澄明尊者所想的那样,真要是动起手来,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换言之,万一出现那样的情况,那耀阳尊者就將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局。
    还不如乾脆不出去,反而还能在外界落个不徇私情,不偏袒门人的好名声。
    虽然那样的名声其实也没什么用,但总比弄巧成拙来的强。
    耀阳尊者思来想去,原地来回走了三圈。
    最终他不知为何,突然记起了当年师尊弥留之际的叮嘱:“耀阳啊,为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个性格。”
    “无论在什么时候,愤怒都不是一件好事,它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你一定要记住,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如果没有万千的把握,那切不可一时衝动,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那个时候,耀阳尊者还没能突破化神。
    而自从他顺利得证尊位以后,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预料之外的烦心事了。
    “也许我应该听师尊的话。”
    耀阳尊者沉吟片刻,稍稍冷静了一些:“目前即便前往东域,估计也很难得手了。”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隱藏意图,防止打草惊蛇。”
    “眼下只不过是个开始,萧辰还有他身后的人既然选择了公开露面,那就不会就此收手。”“我不如耐心观望一下他究竞是什么来头。”
    “最好是抓一个合適的时机,確保他孤立无援再出手。”
    “如此一来,方可立於不败之地。”
    其实很多道理,耀阳尊者也都明白,只是有时候情绪上头,才会有些失控。
    这会儿稍微一冷静,他立刻就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那就是暂且沉默,以观后效。
    如果萧辰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追究,从而疏忽大意。
    比如说孤身来到三山洞天內,还没有其余尊者作保。
    那耀阳尊者也不介意对其施以雷霆一击,直接將其挫骨扬灰。
    到时候木已成舟,无论他有多大的靠山,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一个死人闯入洞天当中客场作战。如果萧辰来歷不凡,同时行事稳健,根本就不给机会。
    甚至在將来某一天顺利突破化神。
    那耀阳尊者就会选择忘记过去的事情,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避免无故树敌。
    只要他不公开展现自己的敌意。
    这事就仅限於欖霞真君这个不懂事的弟子为止,牵连不到他的身上。
    理论上来说,將来两人见面,对方都得夸他一句心胸宽阔,大公无私。
    於是,耀阳尊者反而挥手用灵火將地上的瓷器碎片烧了个一乾二净。
    然后重新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茶具,为自己重新泡了一壶静心茶。
    同时將洞府的禁制封闭,准备先闭关修行个三、五年再说。
    短时间之內,他会假装自己正好在闭关,对於內界当中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
    以此保留后续追究萧辰的一个藉口。
    等出关之后,自己也冷静下来了,再根据情况决定究竟要如何行事。
    如此一来,倒是让许多原本正等著看笑话。
    或者等著耀阳尊者帮忙出手试探萧辰虚实的人,心头既诧异,又感觉非常失望。
    隨后又过了大约半个月。
    消息进一步发酵,就连三山洞天当中伺候诸位尊者乃至於真君的侍从,互相之间也已经传遍了萧辰的名號与事跡。
    而且他们所听闻的都是相对靠谱的版本,带来的震撼也就更强。
    而在临近月底时。
    参玄门的当代大师兄,也终於短暂的结束了本次闭关,抽出了两天空閒来处理宗门事务。
    同时也算是间接的让自己休息两天,相当於劳逸结合了。
    “大师兄,你没有去內界真是太可惜了。”
    宗门大殿內,一位面容年轻的女修满脸不忿:“现在外面都在传,那萧辰乃是天下第一真君。”“许多人都认为他应该排在瀚海秘境第一名。”
    “甚至还有人说他才是真正的宣泰七子之首。”
    “要我说,这些人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旁边另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的修士也附和倒:“就是说啊,他们懂个屁!”
    “明明大师兄才是天底下最强的真君。”
    “可那些人只会听信外面的谣言,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在他们的带头下,在场不少修士也都跟著开口,你一言我一语的鸣不平,似乎很是委屈。
    然而首座的大师兄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面带微笑看著大家。
    於是渐渐的,开始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即闭口不言。
    其余反应慢的人,也很快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陆陆续续都沉默了下来。
    等到整个大殿內都安静了下来。
    坐在首座的大师兄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师妹莫急,还有诸位师弟师妹,也都不必激动。”“我且问大家一个问题。”
    “咱们求仙究竟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与世人爭名夺利。”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隨后有几个刚刚没有开口的人,当即回答道:“自然是为了长生。”
    还有人直接开始反思:“多谢大师兄指点,刚刚是我们著相了。吾辈修行者,应当淡泊名利,专心悟道才是正途。”
    但最先开口的小师妹却嘴巴一撇。
    十分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道理人家都懂,可我就是感觉不服气嘛。”
    “而且祖师爷也说过,修行者应当实事求是。”
    “我刚刚说的分明也是事实啊。”
    “大师兄就是天下第一真君,我只是实话实说。既没有去外面嚷嚷,也没有因此赚取钱財,哪里就是爭名夺利了。”
    周围好几个修士闻言,都暗自点头。
    虽然他们都没有敢开口支持小师妹,但显然心底都赞同这样的说法。
    首座的大师兄將这些情况尽收眼底。
    仍旧面带微笑,条理清晰的开口教导:“看起来,诸位师弟师妹似乎有不同的意见,那我就简单说三点。”
    “第一,吾辈修士唯求感悟大道,长视久生。”
    “外界一时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祖师爷说修行者应当实事求是。”
    “既然如此,那天下第一真君这个称呼,就应该先战胜天下所有的真君,方才算是实至名归。”“如今我与那位萧道友素未谋面,更不曾交手,又如何就能断言我一定比他强呢?”
    “退一步讲,无论是我战胜了萧道友,还是萧道友战胜了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称自己为天下第一了吗?”
    “世间英杰无数,指不定什么地方,就有一个比我们都厉害的修士呢?”
    “故而我们应当时刻谨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第三,我们虽然不求名利,但也无需刻意为之,一切都顺其自然即可。”
    “只要不为名利所困,那也不用刻意避而远之。”
    “甚至適当的运用,也可能是件好事。”
    “比如外界称咱们参玄门为中域三大宗门之一,咱们就可以坦然受之,还可以藉此吸引外地適龄孩童前来测试灵根。”
    “如今那位萧道友一口气诛杀了十二名邪修。”
    “外界对他多有溢美之词,这是好事啊。”
    “此等行侠仗义之事,理应受到夸讚与鼓励。”
    “至於诸位师弟,还有小师妹的心意,其实我也都明白。”
    “不过大家不用著急,更不用替我感觉委屈。”
    “等再过几年我顺利突破化神,今天这些溢美之词,照样会十倍乃至百倍的出现在我的身上。”“甚至於连带著整个参玄门都备受讚誉,连续几年之內额外收到许多天灵根的好苗子。”
    “大家可以想一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一切,都如同大日东升西落一样正常,我们又何必过於在意呢?”
    “最后,大师兄希望你们可以在今天收起心头的愤慨与不满,在我成功突破的那一天也可以收起心头的骄傲和自负。”
    “秉持本心,一心求道。”
    这番话说完,整个宗门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连小师妹也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感觉她前面好像真的想错了。“大家也不用太过失落。”
    眼看殿內气氛低沉,大师兄再度开口:“之后若是能在中域巧遇那位萧道友,我会邀请他切磋一二。”“正好对方既精通术法,又擅长剑道,还兼修了炼体。”
    “可以通过实战检验一下,咱们参玄门的护道之法,究竞够不够全面,能不能应对这种罕见的复杂情况。”
    但他也立即补充道:“当然这也得看萧道友的意思。”
    “人家要是有正事要忙的话,那也不好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