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第1343章 本部来的上將


    第1343章 本部来的上將
    犬山贺的心臟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自光滑向对方的肩头。
    然后,犬山贺彻底怔住了。
    在那身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美式將官制服肩章处,五颗银星,排列成標准的五角星图案,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微光与舰体金属的冷硬反光中,灼灼闪耀。
    五————五星上將?
    荒谬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军队是最讲究资歷与规矩的地方。肩章,尤其是象徵最高军阶的肩章,岂能儿戏?岂容偽造?
    可据他所知,自二战末期设立这一特殊军衔以来,美国已近半个世纪未曾授予活著的军人“五星上將”的荣誉。最后一位享有此衔的奥马尔·布拉德利將军,已於1981年去世————
    现任?公开信息中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位现役的五星上將。
    要么,是对方胆大包天到了敢於公然偽造军队最高象徵的程度;要么————就是某些他所不知道的、隱藏在公眾视野之外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混合著高级香水与年轻女性体温的气息靠近。一位被他安插在传媒界的“乾女儿”,以几乎耳语的音量,急促而清晰地將情报送入他耳中:“就在三天前,白宫非正式吹风会上,总统先生————確实提到新授予了一位將军五星”军衔,表彰其卓越贡献”。但未透露姓名,只暗示该將军正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秘密使命”:要求公眾保持耐心与期待”:待任务完成后:这位军方新星”自会现身。”
    犬山贺沉默著,原先准备好的、带著试探与周旋的客套话,都被那五颗刺眼的银星堵在了喉咙里。海风吹过,捲动他花白的鬢髮,也带来菸斗里飘出的、一丝淡淡的、陌生的菸草香气。
    这位本部执行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任何常理出牌。他不仅炸了码头,还穿上了“麦克阿瑟”的皮,甚至给自己掛上了早已成为传说的“五星”。
    这已经不仅仅是示威。
    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戏謔的提醒:
    这里的规则,由我书写。过往的符號,任我取用。你们所熟悉、敬畏、或恐惧的一切秩序与象徵,在我面前,皆可重新定义。
    如果————如果这身份是真的————
    犬山贺感到一丝久违的、属於战败初期的那种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五星上將————那是连天皇都必须以最高礼节对待的存在。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旧照片的画面:那位“招核天皇”与昔日那位“太上皇”合影时,那微微前倾、略显拘谨的身姿。
    自己这个犬山家家主的身份,好像有点不够看啊————
    连他这位歷经风浪的犬山家主,此刻心绪都如此震盪,更何况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
    排练过无数次的、柔媚的欢迎姿態,挑逗的眼神,恰到好处的恭维与亲近————所有的“武器”在此刻不敢击发。
    她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美丽的脸上只剩下震撼与无措,先前因轰炸而残留的惊恐尚未完全褪去,又被这更具衝击力的“身份”震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阿蒙將军依旧站在那里,叼著菸斗,墨镜遮面,仿佛在欣赏自己投下的这片巨大阴影,以及阴影中,眾人精彩纷呈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打破沉默,轻声道:“你们————就是日本分部派来迎接我的?”
    犬山贺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他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是的,鄙人曾是日本分部第一任分部长,犬山贺。虽然已经退休,但还是想来见见本部的英豪。请问————您就是本部的专员,“何晓蒙”先生?”
    他的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
    “嗯,对。何晓蒙是我的中国名字。”阿蒙隨意地点点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我还有个美国名字————麦克·阿蒙。好好记住了。
    “7
    麦克————阿蒙。
    犬山贺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果然。连名字都直接“致敬”了。这已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近乎狂妄的宣告—我就是新时代的“麦克阿瑟”!
    “放心,”阿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次来,用的是卡塞尔学院执行专员的身份,不是亚太地区司令”那个头衔。所以嘛————就不追究你们天皇没亲自来迎接的失礼了。”
    他顿了顿,微微转向犬山贺,即便隔著深色镜片,也能感觉到那视线中的锐利:“不过,我的行踪,最好別透露出去。不然————后果,你懂的。”
    没有具体威胁,但那种基於绝对力量差距的漠然,比任何狠话都更具压迫感。
    “哈伊!”犬山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標准的鞠躬礼。动作流畅,姿態谦恭,仿佛刻入骨髓的某种应激反应被瞬间触发。
    礼毕,直起身的瞬间,一丝迟来的懊恼才涌上心头————是不是太示弱了?这样可是会导致分部在本部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阿蒙身后那艘如同钢铁山峦般的军舰,舰体上冰冷的反光刺入眼中。
    罢了。他在心底嘆了口气。主动低头,总好过被人用绝对的力量,將头颅狠狠摁进泥泞里。尊严,有时候需要权衡。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嘀咕:
    什么“半途吸纳的社会閒散人员”,什么“负责后勤支援的二线专员”!统统都是狗屁。
    诺玛发来的那份轻描淡写、近乎敷衍的档案,此刻看来,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眼前这位,出场自带战略轰炸机洗地、乘坐飞弹巡洋舰、顶著五星上將军衔的傢伙,还算不上本部最顶尖的精英,那么被昂热视作“王牌”的三人组,又该是何等的怪物?
    阿蒙似乎对他的恭敬颇为受用,微微頷首,嘴里那根菸斗象徵性地动了动。他悠然地深吸了一口————
    然后————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猝然响起,打破了刚刚建立的、冰冷而压抑的威严。
    阿蒙猛地扭过头去,背对著眾人,肩膀因咳嗽而不住耸动,显然是被那口烟狠狠呛到了,先前那副“麦克阿瑟式”的沉稳气度瞬间碎了一地。
    码头上,刚刚还沉浸在五星上將与歷史阴影双重震撼中的犬山贺和他身后的女孩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
    气氛,从极致的压迫与荒谬,陡然跌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与滑稽之中。
    这位“麦克·阿蒙”將军,好像————也没那么“完美”地进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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