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第1339章 分部的迎接


    第1339章 分部的迎接
    昂热校长提前数日,便已將本部派遣专员的基本信息经由诺玛传至东京。
    日本分部的人工智慧“辉夜姬”在收到消息的瞬间便启动了检索,然而本部的诺玛对三人的信息都做了遮掩,辉夜姬所能触及的,仅仅是水面之上的浮光掠影。
    他们的调查没有收穫更多的情报,了解到的只有本部发来的那些:
    此行以三年级生愷撒·加图索为首,辅以二年级的楚子航,以及一名大一新生路明非。此外,另有一名后勤辅助人员,何晓蒙。
    那个单独行动的后勤暂且不论。仅就这三名学生而言,儘管年轻,却无一人可以小覷。领队的愷撒,背后是煊赫的加图索家族;楚子航,则是狮心会的当代会长,以“超a”级血统与沉默的锋锐闻名。
    而最后那位新生路明非,履歷更是骇人————手刃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於新时代的屠龙史诗中,刻下了自己最年轻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家长橘政宗对此异常重视,亲自点將,命源稚生前往迎接。他是这样说的:“你们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年轻人之间,总该有更多共同的语言。”
    同时,他也明確指示了要以礼相待,以往那些威胁恐嚇的老手段,不能用在这几人身上。
    日本分部与卡塞尔本部之间,始终横亘著一层薄而坚韧的冰。双方维持著表面上的协作,却从未真正开诚布公。关於那片深邃的日本海沟,关於声纳探测到那规律如心跳、却又庞大到令人战慄的生命体徵,两家得出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结论。
    在卡塞尔学院的档案与超级计算机诺玛的演算中,那极有可能是“羽蛇神”远渡重洋后,选择在此处重新结茧,试图在深海中完成又一次孵化。
    而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则知道那是“神”的胚胎————他想儘可能地隱瞒、误导卡塞尔学院。
    源稚生也被他欺瞒利用著,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因而对於这些本部派来“帮助”日本分部清除龙类的人,他是报以敌意与警惕的。
    谁知道他们真实的目的,到底是那可能存在的龙类,还是他们蛇岐八家呢?
    只不过源稚生对於本部的专员们,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愷撒与楚子航固然优秀,终究仍是未脱象牙塔的学生。唯有“路明非”这三个字,让他不得不提起干二分的郑重。
    至於那位后勤专员何晓蒙————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
    根据诺玛传递的简略档案,此人是执行部从社会吸纳的閒散人员。在本部诸多精英的映衬下,这份背景显得平淡乃至有些“边缘”。
    在蛇岐八家的预估中,未经卡塞尔学院系统锤炼的混血种,犹如未经雕琢的璞玉,终究上不了台面。天赋固然重要,后天的土壤与环境,往往更能决定最终的形態。
    不过他们也没怠慢,对於这样一位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过的角色,橘政宗將其交由犬山家负责接待。
    想来,老於世故的犬山贺家主,与他麾下那些擅长察言观色、玲瓏剔透的女孩们,能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此间乐,不思蜀也”。
    “少主,快到了。”
    樱清冷平稳的声音像一捧细雪,洒落在源稚生心间那片因杀戮而泛起的微澜上,將他的思绪从方才那条畸形生命逝去前最后的疯狂中拉扯回来。
    他是以铁腕与冷厉著称的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是令里世界颤慄的“天照命”。可即便早已习惯刀锋划过血肉的触感,每一次亲手终结这些因血统而扭曲的存在,那生命的重量依旧会悄然沉淀,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缠绕在骨髓深处。
    累了,也倦了。但这份沉重无人可以分担。只因他是源稚生,是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是註定要扛起这一切的“皇”。
    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气息中那缕几不可查的浮躁,她略微侧身,声音压得更低:“少主,您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
    源稚生没有回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他缓缓摇了摇头:“无妨,正好看看本部的王牌专员是什么成色,如果这点血腥味就能够嚇到他们,还不如乖乖回去念书去。屠龙什么的,不適合他们。”
    ——
    悍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剎停在盐碱滩上,轮胎在粗糲的地面型出两道深深的痕印。
    源稚生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野所及,儘是荒芜的滩涂和远处铅灰色的海面,废弃的混凝土建筑像巨兽的骸骨般零星散落。
    “这鬼地方————真有机场?”他问。
    “確实有。废弃多年了,跑道也很短。”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但以斯莱布尼尔號机师的技术,应该可以安全降落。”
    两人下车。海风猎猎,吹动源稚生的黑色风衣下摆。樱抬腕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既然是校长的专机,想来会准时。”
    “简单地准备一下吧,”源稚生走向车头,姿態隨意地坐在了悍马粗獷的保险槓上,“好歹有个欢迎仪式的样子。政宗先生说了,不要虐待他们,那我们就————对他们好些。”
    樱一言不发,转身从车內取出东西。她在那满是尘土的发动机舱盖上,铺开一张雪白的亚麻餐巾,动作一丝不苟。
    紧接著,三只晶莹剔透的鬱金香杯依次放好,她熟练地打开冰镇过的香檳,“啵”的一声轻响后,金黄的酒液带著细密的气泡注入杯中。一束明艷的黄色鬱金香被摆在一旁,象徵胜利与圆满————大概是日本分部有史以来最像样的一次欢迎仪式了。
    源稚生静静看著。出於对那位“屠龙勇士”路明非最起码的尊重,他决定,一会儿还是给点面子,和他们握个手好了。分部上下私下都把本部称作“幼稚园”,接待工作自然也就是“带孩子”。他向来厌恶这种差事,更厌恶不必要的身体接触,但大名鼎鼎的路明非,值得他破一次例。
    就在这时,从大海方向的浓重阴云深处,传来了滚雷般的轰鸣。天空黑沉如墨,却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带著金属质感的东西正撕裂风雨,迅猛逼近。
    “还算准时。”源稚生微微点头。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的湾流g550“斯莱布尼尔”如同从地狱中跃出的海兽,猛地衝破低垂的水幕,机身上所有的灯光骤然点亮,在漫天飞溅的咸水珠中折射出炫目而狰狞的光带。
    它以一个近乎粗暴的角度压下机头,轮胎重重砸在早已被海水浸润、残破不堪的煤渣跑道上,擦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火星,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向前衝去。
    跑道实在太短了。而樱,偏偏將悍马停在了这截短跑道的尽头。如果机师的操控有一丝偏差,如果减速不够及时,下一秒就是钢铁与钢铁的剧烈亲吻,然后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
    驾驶舱內,王牌机师盯著前方那辆囂张的黑色越野车和车旁两个模糊的人影,恶狠狠地比出一根中指。如果不是隔著玻璃,他真想往这两人身上吐口唾沫。
    日本这鬼地方,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妈的,这里的人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上来就赌命!
    然而客舱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短暂的顛簸过后,隨著飞机缓缓停稳,舷梯放下,几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舱门口。
    他们脸上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惧,反而洋溢著初抵异国的好奇与兴奋,笑容明亮,眼神中透露出大学生才有的澄澈愚蠢。
    源稚生坐在保险槓上,远远望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握著蜘蛛切刀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本部的王牌,果然不简单————镇定的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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