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放下茶杯，看著这两位圣者境的绝世强者，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但这样也好，有人送礼物，不收白不收。
李尘站起身来，象徵性的拱了拱手：“两位客气了，小白宗刚成立，百废待兴，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多多关照。”
赤鳶真人连忙摆手，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清虚上人也连连点头，说“程宗主谦虚了，小白宗前途无量”。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好像真的很熟络一样。
薛振武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快，抢在所有人前面来帮忙。
看看赤鳶真人和清虚上人，这两位可是天策的顶级大佬，在陛下面前不也是点头哈腰的？
自己这点姿態，算什么？
小白宗的弟子们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平日里只能在传说中听到的大人物，此刻一个个笑容满面地站在自家宗主面前，说著客气话，送著厚礼，
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他们加入的这个小白宗，好像一点都不“小”。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陆雪瑶来到李尘的房间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进来。”李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紧不慢。
陆雪瑶推门进去，看见李尘正靠在藤椅上翻著一本不知名的古籍，桌上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烛火跳动，將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她走到书案前，低著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尘放下书，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陆雪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宗主，咱们宗门的礼物太多了，堆了整整三间屋子。丹药、法器、灵石、灵草、矿石...什么都有。”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些资源，足够小白宗运转三年而不需要任何外部收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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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总觉得，这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我怕...”
“怕什么？”李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雪瑶咬了咬嘴唇，又鬆开，说道：“我怕我做不好，副宗主这个位置，太大了，我才二十二岁，以前只是个跟著母亲学炼丹的散修，没管过人，没理过事。”
“现在突然要管一百多个弟子，要处理宗门的各项事务，要和其他宗门打交道，还要安排炼丹堂的日常运作...我怕我辜负了大家的期待，辜负了宗主的培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陆雪瑶不是什么六品丹师，不是什么天之骄女，只是一个初次挑起重担、心中充满不安的年轻女子。
哪怕她在炼丹一道上天赋异稟，哪怕她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可这一次，小白宗的担子太重了。
重到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这个位置。
李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李尘伸手拍了拍陆雪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长辈在安慰晚辈。
“你觉得，那些大宗门的宗主，那些管理著成千上万弟子的掌门人，他们是一出生就会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有人天生就会管事情，你觉得自己做不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学，还没有做，你才二十二岁，有的是时间，你怕辜负大家的期待，那你就不辜负，你怕做不好，那你就努力做好。”
他顿了顿，看著陆雪瑶微微抬起的脸，继续道：“你想想，你现在手里有什么？你是小白宗的副宗主，手底下有一百多个弟子，你背后有小白宗，有我在。”
“你做得好了，以后天下宗门，都得看你陆雪瑶的脸色，你一句话，能让那些大宗门抖三抖，你一个眼神，能让那些掌门人战战兢兢。”
陆雪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埋头炼丹，只知道怎么提高自己的丹术，怎么突破瓶颈，怎么炼製更高级的丹药。
陆雪瑶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名字可能会让整个天策的宗门界都敬畏。
“可、可是...”她张了张嘴。
“可是什么？”李尘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
“小白宗现在虽然小，但有我在，它就不会小，你作为小白宗的副宗主，你的地位，就是那些大宗门掌门人的地位，甚至更高。”
“你要做的，不是担心自己做不好，而是去学，去做，不会管人，就学管人，不会理事，就学理事，不会跟其他宗门打交道，就去学。”
“你有资源，有人脉，你要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你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你不变强，就会被別人超过，你不变强，就会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人。”
陆雪瑶的眼眶终於红了，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感动和释然。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擦著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宗主，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小白宗。”
李尘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脸，明天开始，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情理一理，不懂的就去问薛振武，他不是一直想帮忙吗？让他出点力，他也是乐意的。”
陆雪瑶接过帕子，擦乾了眼泪，破涕为笑。
因为李尘这话没毛病，谁能想到，薛振武这种级別，以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现在每天在小白宗驻地门口閒逛，那感觉就像是等著李尘召唤一样。
陆雪瑶深深一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尘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本书。
烛火映著他的侧脸，平静而从容，像是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雪瑶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宗主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这就是李尘给人画大饼的专业，不！应该是职业！
他可是天策皇帝，见过太多的人，知道不同的人吃不同的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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