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渔猎日常

第648章 开网大吉


    第648章 开网大吉
    等王小强把手丝找出来,两人这才想起还没起网,船上连饵料都没有,想想去厨房找王新城拿了一把虾仁,拿著去了甲板。
    陈永威和王小强將虾仁掛好,分別走到左右船舷边,便將钓鉤拋了出去,水流带动著鱼鉤很快就漂了出去,两人把线放到底,坐在小板凳上等鱼上鉤。
    罗阿柱看著水面等了好一会儿,“浪头这么大,能钓到鱼么?”
    阿土看著翻滚的海浪,“今天的浪大,不好钓的。”
    王小强笑道:“阿土叔,我们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来了,上鉤了!”话音未落就听到陈永威喊了起来,大伙儿顺著渔线看去,只见远处海面一条鱼跃出了水面。
    罗阿柱盯著海面,“好像是马鮫?”
    “就是马鮫,看样子得有十来斤了。”阿土肯定的说道。
    “要是来一条鰆晤就好了。”
    “看样子就不是,鰆晤的鱼身顏色不是这样的。”
    “浪这么大,我拿鉤子过来。”罗阿柱快速跑到船舱板边上,从一个用渔绳固定在铁桿上的橡皮桶里,拿出一把抄网和一根船鉤跑了回去。
    陈永威已经把鱼拉到船舷边,阿土用鉤子鉤住鱼鳃的位置,两人合力把鱼拉上甲板。
    “新郎官,手气不错嘛!”阿土说罢提著马鮫去角落放血,陈永威乐呵呵的继续掛饵放鱼鉤。
    才放下十几分钟,再次中鱼,拉上来又是一条十来斤重的马鮫。
    阿土拎起肥美的马鮫,“乖乖,接二连三上马鮫,下面不会是有马鮫鱼鱼群吧?”
    “谁说的清楚。”陈永威接连上了两条鱼,乐呵呵的掛上鱼饵再次下鉤。
    左舷,王小强坐了半天都没鱼咬鉤,见陈永威又有鱼咬鉤了,见大伙儿围在那说的热闹,再也坐不住了,冲王杰说道:“阿杰你来,我还是看钓鱼舒服。”
    “你小子——就是——坐不住!”王杰说罢接过手丝,刚想坐下忽然感觉手上一沉,“来来来——鱼了!”
    “臥槽!”王小强快速转身,激动的问,“大大大不大?”
    “————”王杰回了他一个白眼,认真拉鱼。
    “哥们,別那么小气,我真不是故意学你的。”王小强这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下,说话都结巴了。
    “大!”王杰简洁的回了他一声,闷不吭声的缓缓收线。
    王小强訕訕的顺著渔线看去,看到水里有灰黑色的影子在疯狂摆动,慢慢的大鱼浮出了水面,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也能看出水里的傢伙像是马鮫鱼。
    罗阿柱和阿土都跑到这边,果然又是一条马鮫,但这条比刚才那两条可就大多了,目测有四五十斤。
    “阿杰,要帮忙么?”
    王杰摇摇头,蹲著马步继续收线,晒的黑红的脸因为长时间用力的缘故,看著有点像蹲大號时的表情。
    “来了,来了!”王小强激动的拿著鉤子,准备等鱼拉到船舷边就把鱼鉤上来。
    眼看著大鱼离船舷越来越近,哪晓得就在这时,一个浪头袭来,鱼突然调头朝船底钻。
    “哎哎————”王杰惊呼出声,渔船剧烈顛簸之下,脚下一晃朝前冲了几步,差点就被大鱼拉下船。
    “小心!”罗阿柱大喊一声,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了回来。
    王杰稳住身形后,感觉手上的力道一下就没了,沮丧的看著被船底切断了的渔线,”
    跑跑——了————”
    “臭小子!”阿土和王小强嚇得脸都青了,“跑就让它跑唄,要不是阿柱手快,你小子就被拉下去打窝了,你晓得不?”
    “魂都给我嚇飞掉。”王小强觉得自己就不该凑热闹,差点害了阿杰。
    陈永威也收线走了过来,“小心点,拉不上来的別硬拉,听说还有人拉手丝钓的时候,不小心被渔线缠在身上,反倒被鱼拉下海的。”
    “嗯!”王杰点点头,想起刚才的情形也是一脸后怕,“谢谢——阿柱!”
    罗阿柱笑著摆手,“阿城喊吃饭了,我们吃了饭再来钓。”
    “我也不钓了,我们都去吃饭,吃好差不多就要起网了。”陈永威说著走到甲板角落,將放过血的马鮫鱼拎起来扔进了水桶。
    春分后的阴雨天,比年前还要冷几分,等起网后再一起送货舱也不担心鱼肉变质。
    大伙儿去厨房各自舀了一大碗番薯粥,夹了些萝下干和头,端著装满扁食和吹圆的搪瓷盆去了驾驶舱。
    李长乐得知几人玩了个把小时,就钓上来两条大马鮫鱼,让王新城杀一条醃起来晚饭的时候清蒸。
    此时,隱约能看到远处的虎子岛了,有句话叫“望山跑死马”,海上也同样適用。
    看著虎子岛似乎离旭升號没多远,但等他们吃饱喝足,坐在那儿等的昏昏欲睡,船还没到虎子岛海域。
    陈永威看著远处的虎子岛,想到送上岛的海鸭,“哥,下一洋我们上虎子岛看看,我放岛上的那些野鸭,活了多少只?”
    李长乐白了他一眼,“今天都初八了,等天气好起来已经初十了,十五清明,十九你办喜酒,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帮你阿奶操持办喜酒的事。”
    “好吧!”陈永威拿起一块小糕糖,一口塞进嘴里,“哥,还要一会儿才到,你去休息我来开。”
    “行!”李长乐这会儿已经肯定,他得了那些年轻人说的,婚前焦虑症,不做事就觉得心慌慌的难受。
    李长乐回到船舱,见大伙儿靠在床头閒聊,出海捕鱼就是这样,閒的时候閒的打瞌睡,忙的时候连去茅厕都没时间。
    他也懒得去自己的铺位,斜靠在陈永威那张铺上,迷糊间听到喇叭里传来他喊起网的声音,揉揉眼站了起来。
    大家套上防水衣裤和水靴,精神抖擞的走了出去。
    凛冽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李长乐將防水服的帽子拉起来戴好,“不会是倒春寒了吧?”
    “上一洋都暖和起来了,哪晓得又变天。”
    阿土说著走到起网机前,接手了赵阿树的位置,其他人各就各位。
    李长乐看著后面的平安號,想著试船的第一网,也不晓得鱼获怎么样?
    平安號上,李二哥把船舵交给赵阿树,自己去了甲板和船工一起起网,网袋隨著绞盘咔咔咔的转动声,越升越高,看著鼓鼓的一网,大伙儿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阿盛对李二哥说道:“看样子有三千多斤。”
    李二哥欢喜的点头,“不错,第一网就是个大网头。”
    “老大,第一网的网袋你来开!”
    “好!”李二哥走到网袋前,衝著东方拜了几拜,这才拽住渔绳,用力拉开了绳结,数不清的马鮫鱼全都涌了出来————
    “杀甲,又遇到洄游的马鮫鱼群了。”
    “鰭鱔,有鰭晤!”赵长兴几人指著一群鱼身闪著碧绿光点的马鮫鱼,兴奋的喊了起来。
    “哈哈,阿乐带队鱼情就是不一样。”李二哥抓起一条一米多长的鰭晤,咧嘴笑得连牙花子都出来了。
    赵长兴激动的点头,“是啊,我上一洋在旭升2號,十九米的大船,也很少捕捞到三千斤的一网的。”
    李二哥看向前面的旭升號,“阿乐选的航线鱼情就是好,我们年前去渔场捕捞带鱼,还没到渔场就遇到了鱼群。
    追著捕捞一天,別人追著鱼群走了,他说懒得追,就留在花鸟岛下粘网和延绳钓,结果我们又遇到带鱼群。”
    阿盛接过去说道:“这个我晓得,你们就是那一洋救了凤山岛的船老大,才找到被他们救了的陈大叔的。”
    “是啊,谁能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连衣冠冢都立下了十几年的陈大叔,竟然还在世。”
    “我看陈大叔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嗯!说话也流利多了。”李二哥將鱼放进竹筐,“先把拖网放下去,我去驾驶舱跟阿乐说一下,我们的鱼获情况。”
    “好嘞!”阿盛几个將拖网拉出来,开始清理上面的海藻、贝壳等垃圾。
    旭升號,陈永威接到李二哥连线,得知起了一网马鮫还有不少鰭晤时,也高兴的咧嘴,冲喇叭里喝了一声,让李长乐来听好消息,顺便匯报一下他们的鱼获情况。
    李长乐跑进驾驶舱,拿起话筒听李二哥说后,高兴的说道:“我们这网有四千多斤,也起了不少马鮫和鰆鱔,还有几条红石斑。”
    “不错!”李二哥笑道,“回航走吹圆岛,不去白沙岛绕弯了哈!”
    “对的,一直拖到竹山岛附近才起网。”李长乐说罢放下话筒,乐呵呵的出了驾驶舱。
    阿土几人已经给红石斑放过气,送活舱养著了。
    回港还有五个多小时,大家抓紧时间把拖网清理乾净放下海,拉出竹筐开始分拣鱼获。
    大伙儿將马鮫和鰭晤按照大小分別装筐,王新城抓起一条十六七斤的大马鮫,忽然看到鱼堆下面有一条,鱼身的花纹跟旧时的铜钱长的有些相似的石斑鱼。
    他放下大马鮫,抱起那条石斑鱼,“阿乐叔,你看这是什么品种的石斑鱼?”
    “臥槽,金钱斑!”李长乐看后惊喜的接了过去,掂量了一下有四五斤的样子,“这鱼比红石斑还贵,可惜被压在下面都快嘎掉了,赶紧抢救一下。”
    金钱斑学名玳瑁石斑鱼,有的又叫它花狗斑,肉质洁白细嫩,鲜甜紧实,有海鸡肉之称,算得上石斑鱼中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