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不复合,苏小姐独美

第1212章 荣退与成就


    正校长荣退,很少有副校长直接上位,通常都是空降。
    尤其还是b大这样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
    所以,韩中其这个“继位”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你给上面推荐的?”
    肖寧寒嘴角一抽:“高校校长向来都是任命,哪有推荐一说?我要有这能耐,早就升到教育部了。”
    “那可真是奇怪了……”韩中其小声嘀咕。
    因为他自己也没料到,想都不敢这么想。
    教务处主任笑著把蛋糕摆出来,漂亮话那是一波接一波:“感谢肖校这些年的引领,b大才有眼下这番盛景,您辛苦了!”
    几位院主任也接连上前,或讚美,或祝愿,或惜別……
    苏雨眠和邵温白站在外圈,忍不住对视一眼。
    苏雨眠:这群老狐狸的嘴还能这么甜?平时可不这样。
    邵温白:看对谁。
    苏雨眠心说,好一个看人下菜碟。
    就在夫妻俩眼神交流的时候,肖寧寒拨开人群,拿著两份蛋糕走过来,笑眯眯地递给二人。
    “邵教授,苏教授,尝尝?”
    邵温白伸手接过,道谢。
    苏雨眠笑著说了句:“哪敢劳驾您?我们自己来就行。”
    “欸,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一代的学者都该向你们看齐,以你们为榜样。你们才是为学术科研衝锋陷阵的將军,我嘛,顶多算个后勤总管,主要任务就是为你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为科研工作提供一个良性环境,一块蛋糕算什么?”
    这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尤其当著这么多院系领导的面说出来,很难让人不重视。
    这些年,肖寧寒看重邵、苏二人,大家有目共睹。
    如今肖寧寒荣退,韩中其继位,这俩都是苏雨眠和邵温白的铁桿,不可能出现“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窘境。
    言下之意,那些想趁这次权力交接、浑水摸鱼去为难两人的老傢伙可以洗洗睡了。
    常言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何况处处都是门道的高校学术圈?
    其中的“利益爭夺”、“互相倾轧”、“权力博弈”比其他圈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资源有限,僧多粥少,不爭不抢怎么能到自己手上?
    苏雨眠和邵温白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抢了上一代研究学者的资源,除此之外,还有评优评先、职称晋升等等。
    “谢谢您蛋糕,好吃。”苏雨眠说。
    肖寧寒笑起来:“那就多吃点,年轻人胃口好,你们才是主力军。我们老咯,那句诗怎么说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不就是咱们教书育人的终极理想吗?”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站好最后一班岗,傍晚肖寧寒离开时,专车来行政楼下接人。
    学生们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一群人等在楼下,送別老校长。
    肖寧寒一边挥手,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
    ……
    清晨,七点四十,苏雨眠送完孩子,直奔学校。
    她拎著电脑包进入实验楼,浅色衬衫,头髮利落地挽起固定在脑后。
    咖啡没喝完,拿在手里,门禁卡在胸前轻轻晃了一下。
    路过楼道尽头的反光镜,她看都不看,直接推门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门口立著一块亚克力牌子,上面写著:生物信息学第一联合实验室。
    这是院內的实验室。
    至於为什么多了“联合”两个字,是因为和苏雨眠的无界实验室有合作,专门进行研究交叉领域。
    两年前成立,算是苏雨眠对校方和院系的反哺。
    而联合实验室的运行机制也有所不同,首先区別於普通实验室导师说了算、一言堂的情况,联合实验室是学生自主,老师提供指导意见,充分挖掘並发挥学生的天赋与主观能动性。
    苏雨眠作为指导老师,每周会抽出两天时间过来跟进进度和解答疑问。
    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亮起半排灯。
    周子谦抱著一摞列印稿蹲在地上分装,听见门响,先抬头。
    “苏老师早!”
    “早。”苏雨眠微微点头,把包放下,扫了一眼白板。
    上面列著当周的进度。
    单细胞多组学整合的算法验证,肿瘤微环境图谱的数据补充,和医院合作队列的纵向隨访数据清洗,还有国自然中期检查材料。
    白板写得满满当当。
    苏雨眠看完,问他:“昨晚谁最后走的?”
    几个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周子谦举起手:“我,十一点四十。”
    苏雨眠点点头:“十一点后算加班,做好记录,月底到院方会计那儿领补贴。”
    “哇——太好了!谢谢苏老师!”
    这就是跟著大佬的感觉吗?
    他们这还不算跟,毕竟只是“联合实验室”,不敢想如果能进苏教授的无界实验室,待遇得有多好!
    博士期间,苏雨眠的研究方向主要是在计算基因组学,后来偏重转录调控网络建模,之后又把研究重心扩到单细胞组学、空间转录组和疾病机制解析。
    她涉猎的范围和接触的细分领域是其他学者看了都要摇头的程度。
    毕竟,学术圈越往上走,要求就越高,对於单一研究方向的精度要求就越严格。
    像苏雨眠这种涉猎程度,很难做到“精”和“尖”。
    但偏偏她干一样精一样,转一类通一类,除此之外,还能將各个细分领域结合,瞬间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又不一样了。
    生完孩子的第二年春天,產假还没休完,她就以通讯作者的身份在cellreports发了一篇文章,做的是肝癌微环境中免疫逃逸相关细胞状態转换的多组学整合分析。
    数据来自她和附属医院联合建立的本地患者队列,算法部分由她带著实验室自己改,临床样本也一例一例对上去。
    文章一出来,学院官网掛了三天。
    標题写得克制——我校教师在肿瘤微环境研究领域取得新进展。
    校內懂行的人看一眼作者单位和期刊,就知道分量。
    这还只是开头。
    同年年底,她又作为共同通讯,在naturecommunications发了一篇关於空间转录组与病理图像联合建模的研究论文。
    提出了一套面向实体瘤边缘区域识別的图神经网络框架,能把空间位置、细胞通讯和病理形態一起纳进模型里。
    临床合作单位一堆,作者名单很长,最后那串通讯作者里,她的名字安安静静排著。
    学院年终总结开会时,主持人念到这篇,停了一下,专门补了句:“这是高水平代表作。”
    底下坐著的人纷纷点头。
    去年,她带队做的单细胞谱系追踪算法又进了genomebiology。
    这回是方法学文章,重点解决跨批次、跨平台数据整合时的偽轨跡漂移问题。
    论文里那套模型后来开源,在业內小范围传开,不少同行在会议上提过。
    她去参加全国生物信息学大会时,还有人专门拦住她交换联繫方式,说想谈联合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