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九五之威,冥冥凶兆!
隨著平静淡漠的声音响彻天地,陆长生自【天元宝皇莲】走出。
他身著玄黄袞龙袍,头戴明黄冠冕,脚踏御龙履,似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执掌乾坤的天帝,充斥著无尽皇道威严。
“轰!”
觉心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帝道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笼罩全身。
霎时间,他浑身沉重,法力迟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座下的六牙白象更是浑身颤慄,直接匍匐跪下,似对陆长生顶礼膜拜。
而刚刚凝聚成型的“金刚伏魔战阵”,更是剧烈震颤,气机紊乱涌动,似要不攻自破。
“逃!”
觉心虽未认出陆长生的身份。
但知晓来者不善,自己绝非对手。
可就在他准备遁空而逃时,一股无形无质,似要碾碎他神魂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化作一串宏伟、浩大的浩瀚神音。
“嗡嗡嗡—33
猝不及防下,觉心识海震颤,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流血。
他识海之中的神魂秘宝,疯狂颤动,佛光大方,镇压识海,隔绝浩瀚神音。
可在陆长生元婴九层,又得【黄龙冠】翻倍加持的神魂秘术下,这件四阶神魂秘宝,直接破碎,出现密密麻麻裂痕。
“啊——”
觉心发出悽厉痛吼,只觉神魂意志在浩瀚神音下几乎崩溃。
巍然屹立的怒目明王法相亦模糊颤动,似要溃散。
“元婴后期大修士!这绝对是来自顶级势力的元婴大修士!”
觉心骇然欲绝,再顾不得其他,想要元婴出窍而逃。
然而陆长生藉助【御龙履】带来的效果,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旁。
九劫剑“鏗鏘”斩出,剑气翻涌如潮,锋芒绝世,撕裂天地虚空。
怒目明王法相轰然破碎!
觉心肝胆欲裂,口吐鲜血,手中佛珠瞬间暴涨,化作金刚圈仓促迎上,身上锦襴袈裟亦爆发灿灿佛光。
然而陆长生手中又一剑出现。
青龙剑!
他没有催动此剑神妙威能。
仅凭通天灵宝的无匹锋芒,然后以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最霸道的姿態,一斩而下!
“噗!”
血光进现。
九劫剑的威势下,觉心已岌岌可危。
如今面对青龙剑,根本无抗衡之力。
护体法罩与锦襴袈裟瞬间破碎,脖颈处鲜血喷涌,被陆长生一剑梟首!
青龙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剑身青色龙影游弋。
青龙剑神妙效果之一【青龙革鼎】!
剑承天地肃杀权柄,专司裁决逆命,討伐不臣!
斩杀贼逆,可革其天命气数,用於滋养剑身,或积蓄威能,催动第二重神妙效果【宣威斩逆】!
“这这这...
”
全场一片死寂,惊骇。
陆平安懵了。
小青懵了。
车骑国主直接傻了。
这什么鬼?
一个照面,觉心就被梟首!
要知道,觉心可是大觉禪师的亲传弟子,大觉寺的继承人。
拥有元婴中期修为,並且修行金身之法,肉身堪比灵宝。
凭藉六牙白象、罗汉道兵、金身佛宝,即便面对北域顶级巨头,亦可周旋,抗衡片刻。
可现在....
伏魔大阵不攻自破!
金身佛宝如若无物!
一个照面,便尸首分离!
“逃!逃!逃!”
车骑国主简直亡魂大冒,嚇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遁入太虚。
然而天地虚空之中,一只阴阳纹理交织分明的大手骤然凝现。
大手五指微屈,带著巍峨浩荡的威势,朝他滚滚压落。
车骑国主顿觉浑身沉重,四面八方的天地被封锁,禁錮,难以横渡虚空。
“阴阳大手,你是阳明真君!?”
车骑国主失声惊呼,通过阳明真君的招牌神通【阴阳一大擒拿】,认出其身份,心中满是惊疑,惊骇。
此人就是阳明真君?
可阳明真君不是元婴中期修士吗?实力怎会如此恐怖?
有如此实力,不去中域称霸一方,你在北域,姜国这等小地方几个意思啊?
“轰隆隆!”
车骑国主不敢犹豫多想,直接燃烧元婴本源,法力攀升至元婴中期。
然后捏碎一道珍藏的四阶宝符,手中本命灵宝【撼苍棍】灿灿,爆发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能,硬生生破开阴阳大手的禁,虚空一角,继续遁逃。
陆长生想要进一步镇压。
却见觉心残躯之中,一只金光灿灿的元婴灵体尖啸著冲天而起,遁入虚空之中。
“缚!”
陆长生冷哼一声,腰间的【盘龙綬】倏然瀰漫一股镇压四极八荒的气机。
天地骤然一沉!
紧接著,沿著带身蜿蜒的暗金龙影倏然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缠上觉心的元婴灵体。
觉心只觉周身一紧,浑身佛力如泥牛入海,再无法运转半分。
陆长生抬手握住这只元婴灵体,脚下【御龙履】淡金龙影流转,化作一道龙形残影。
数个呼吸后,便出现在太虚深处,疯狂遁逃的车骑国主面前。
车骑国主仿佛见到这辈子最为恐怖的画面,满脸惊恐,肝胆欲裂。
看到陆长生手中捏著的觉心元婴,他双腿一软,果断从心,放弃逃跑,直接朝著陆长生跪下:“真君饶命啊,真君饶命!”
“???“
陆长生看他模样,忍不住皱眉。
这些元婴修士怎么一个比一个怂?
之前天尸宗主如此。
眼前的车骑国主也是如此。
好歹堂堂元婴真君。
不知道元婴不可辱吗?
简直丟尽了元婴修士的脸面。
车骑国主不知道陆长生想法。
不然肯定大骂,换成我元婴后期,你元婴初期,我看你怂不怂!
他望著陆长生袞龙袍下,两条龙影流转盘绕的【御龙履】,只觉其威莫测,不敢抬头,连连求饶:“我绝非有意与真君为敌,只是欠大觉寺人情,不得已为之。”
“我愿意奉上所有家当,作为赔礼,还请真君饶小人一命。”
车骑国主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他知道阳明真君实力强横,不想与其为敌。
但他承大觉禪师恩惠,无法推辞。
可要是知道阳明真君如此恐怖,他寧可得罪大觉禪师,甚至放弃车骑国,也绝不会蹚这趟浑水!
“起来吧。”
如今大劫席捲,陆长生亦不愿多造杀劫,愿意留一些修士抗击大劫。
而且他需要一些人手差遣。
“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车骑国主如蒙大赦,连忙叩谢。
可还是不敢抬头,直视陆长生冠冕玉旒遮掩下的面容,生怕褻瀆了这位“帝君”。
他可是知道,修仙界的老怪物性情不定。
有些老怪物如凡俗帝王,极重威严礼仪。
眼前这位阳明真君,龙袍帝冠,说不定就是如此。
两人折返战场。
六牙白象在金翅天鹏与小青,陆平安的合力围攻下,无法逃走。
看到陆长生回来,手中握著主人觉心的元婴灵体,直接嚇得匍匐在地,哀鸣求饶。
至於结成“金刚罗汉伏魔大阵”的道兵修士,更是面色如土,不敢动弹半分。
陆平安看著一袭龙袍,威严昭昭的父亲,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相认。
这还是平日里温润隨和的父亲吗?
小青此时化作青色鸞鸟模样。
青玉般的眸子亦满是惊撼,震惊之色。
毕竟,她之前隨青鸞真君攻打大觉寺,见识过觉心的实力。
虽不如自家主人,但绝非弱者,至少她不是对手。
可这么一尊元婴巨头,却被阳明真君一个照面梟首。
甚至连元婴灵体都未能逃脱!
要知道,元婴灵体可能逃了!
她们为了彻底灭杀罗浮子,可是追杀了对方好几年。
唯有金鹏最为淡定,见惯了自家老爷情况。
它金色灿灿的竖瞳看向匍匐哀鸣的六牙白象,然后朝著陆长生喊道:“老爷!”
陆长生自然明白金鹏的意思。
想將四阶白象当做资粮。
但这头白象第一时间匍匐哀求,很有灵性,说明能够收为己用。
而且斩杀,可能惊动大觉禪师。
“此象通灵性,知道求饶,留它一命吧。”
金鹏闻言,只是从白象身躯撕扯下一道巨大的血肉,作为战利品,吞入腹中。
车骑国主看到这一幕,心头悚然。
“小青,你给青鸞真君传信了吗?”
陆长生看向小青,语气平淡。
“还......还没。”
小青对此时的陆长生忍不住畏惧,道:“我这就给主人传信。”
她本来打算深入车骑国,再向主人传信。
“好。”
陆长生点头,然后看向一旁,躬身而立的车骑国主,询问他来歷情况。
“回稟真君,小人便是此地车骑国的国主。”
车骑国主恭敬回话。
“哦?你就是车骑国主?”
陆长生面色讶然。
他知晓车骑国大致情况,但不认识车骑国主。
主要提起车骑国,世人第一时间想到大觉寺。
“正是,所以小人面对大觉禪师的邀请,难以回绝。”
车骑国主心头苦涩。
“你为一方国主?可知晓运朝之法?”
陆长生忽然询问。
“运朝?”
车骑国主略作思忖,然后摇头说道:“真君有所不知,小人虽为国主,却是早年受大觉寺恩惠...
“3
“然后按照大觉禪师要求,在车骑国宣扬佛法,建立佛寺,將天资稟赋上佳的孩童送往大觉寺,並不懂什么运朝之法。”
“不过,大觉禪师让小人在车骑国宣扬,传度佛法,似是修炼某种神通秘法。”
车骑国主虽不知什么为运朝之法。
但猜测,应该是某种借国修炼的气运之法。
“传度佛法...
.”陆长生若有所思。
见对方执掌车骑国,单纯帮大觉寺做事,並不懂什么运朝之法,陆长生亦不多问。
在他身上种下一道禁制后,將罗汉道兵通通摄入【盘龙綬】,然后带著车骑国主与六牙白象,前往青鸞真君所在。
就在觉心被陆长生斩杀擒拿时,大觉寺,大雄宝殿之中。
一名身披緇衣袈裟,两条长眉雪白垂肩,端坐於蒲团上的老僧,忽然睁开充满岁月沧桑的眼眸。
“觉心有危险?”
大觉禪师精通下卦,並且在车骑国,大觉寺范围內,其推演之力有著天然增幅。
此刻心头突生警兆,他意识到是爱徒觉心出现危险。
“怎会如此?”
他心头疑惑。
临行前,他嘱咐过觉心,遇阳明真君只需试探。
若见势不妙便即刻遁逃,切勿恋战。
觉心素来沉稳,身怀佛宝,又有六牙白象与车骑国主相助,即便不敌,脱身应无大碍,怎会出现凶兆?
而且片刻前,觉心才向他传信,匯报情况。
大觉禪师手掌轻翻,一枚菩提佛珠凌空而起,朝觉心传信。
良久后。
见佛珠始终没有回应,大觉禪师面色骤然沉凝。
正常情况下,觉心绝不可能不回他消息。
轻轻捻动手腕珠串,推算觉心情况。
见其凶多吉少,他快步来到供放寺內弟子魂灯的佛堂。
一排排青铜灯盏整齐排列,灯火摇曳。
觉心的魂灯虽然明亮,可却微弱不少。
“重伤遁逃,无力回信?”
大觉禪师眉头紧皱,回到大雄宝殿,藉助佛像金身,全力推算觉心,阳明真君情况。
片刻后,他苍老的脸庞浮现一股惊骇之色。
不仅觉心有著凶兆危机。
就连他,以及整个大觉寺,都笼罩在一层冥冥凶兆之中!
大觉禪师面色难看,抬头望天。
只觉大觉寺上方,似有一层灰劫之气縈绕。
“悔不该心生贪念......”
大觉禪师长嘆一声,雪白长眉垂落,满是悵然。
没想到,自己即將转世,还为大觉寺招来这么一劫。
不过,只要拖到中域来人。
届时阳明真君自顾不暇,危机自解。
思忖间,他转身来到后山莲池。
只见莲池碧波荡漾,佛光氤氳,一尊与罗浮子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莲藕玉人,端坐於最大的金莲之上。
“罗浮兄,关於阳明真君的消息,你当真毫无隱瞒?”
大觉禪师立於池边,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罗浮子缓缓睁眼,眸中带著几许冷意,语气讥讽:“如今你我休戚与共,我岂能藏私?”
他虽在大觉禪师帮助下重塑法体,但道途已废,且受制於人,自然没有好態度。
“方才觉心传信,阳明真君的灵宠金鹏与青鸞真君的灵宠已至车骑国,却未见阳明真君本尊。”
大觉禪师沉声说道:“未过多久,我便感应觉心身陷险境。”
“如今,整个大觉寺,连同我都被凶劫笼罩!”
“哼,这有何奇?”罗浮子冷笑一声,道:“我早说过,阳明小儿不止一头金鹏灵宠,还有一头四阶龙鯨与一头深不可测的龙龟。”
“他定是猜到你途中拦截,故意兵分两路,一明一暗,然后趁机偷袭觉心。
“”
说到此处,他嘴角浮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道:“此人虽实力平平,但身怀至宝,手段下作,偷袭之下,你那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大觉禪师宝相端庄的慈和脸庞多了几分冷意,道:“若是如此,他不久后便会与青鸞真君匯合,再大举来犯。”
“在大觉寺,你有何惧之?”
罗浮子虽然心高气傲,自恃其高,但知晓这位“老友”的手段。
藉助大觉寺的大阵,天地奇物,可谓立於不败之地。
即便元婴大后期修士来袭,亦可抗衡。
“但愿如此。”大觉禪师轻嘆,只觉冥冥中的凶兆,没有这么简单。
罗浮子见他凝重模样,心中亦涌出几许担忧。
难道,阳明小儿还有其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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