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怪盗!但柯南

第1457章 地雷系


    第1457章 地雷系
    穿过检票入口,走工作人员的通道通过,他们直接绕进了人声鼎沸的赛场。
    正如刚刚国末照明说的那样,温布尔登网球锦標赛,是歷史最悠久,也最具声望的网球赛事之一。在整个网球界,它被公认为殿堂级的竞技赛事。
    与在各地轮流举办的比赛不同,温网的比赛是有自己专用的赛场的。这是当初首届温网举办之后,为了满足赛事需要,俱乐部方面专门建造的比赛场地。
    隨著赛事的壮大,它搬迁至此並不断扩建,形成了如今他们眼前的温布尔登中心球场。
    “那个傢伙会盯上这里,情有可原。说这里同样是伦敦的地標一点都不夸张。”环视著这个年龄接近一个世纪的赛场,工藤新一忍不住感慨。
    世界上大型的比赛场地有很多,可容纳成千上万人的数不胜数,但为了一个赛事而建立、维护至今,发展到了可以容纳15000多人的庞大规模,依旧是十分少见的特例。
    破坏这个地方,给哈迪斯带来的成就感不亚於破坏其他的地標建筑,难度上搞不好还要小许多。
    “这里可是整个网球界的“殿堂”来的啊。”
    同样环视著赛场的唐泽听到这话,动作停了停,扭头看向对於自己发表了什么言论毫无知觉的国末照明。
    国末照明对唐泽的注视一无所知,继续抒发著自己对温网的感慨。
    “这种级別的赛事,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登上了。所以一有机会来这里帮忙,儘管只是个帮忙维护秩序、做一些后勤工作的志愿者,我也很乐意参与。靠近了,沾上一点高手们的气息也好————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唐泽君?”
    “没有。”唐泽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有点惊讶,在日本看见的时候,没发现你的英语有这么好,做志愿者工作不会有障碍吗?”
    其实唐泽是在因为他的用词感到些许微妙,因为他搞不好说到点子上了。
    这次的案件,由於怪盗团亮相的需要,也由於事情要分轻重缓急,他们主要盯上的目標当然是哈迪斯本人,没有去管诸如密涅瓦等案件当事人的问题。爆炸发生在即,断没有不去管犯人,先去纠结受害者情感纠葛的道理。
    认真算下来的话,唐泽觉得格拉斯一家,以及密涅瓦的男友阿瑞斯,说不定也能挑出点带殿堂的角色,他们的殿堂则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赛场。
    密涅瓦的家庭背景放在那里,她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场意外而破碎,人生的低谷期当中,愿意陪伴扶持她走来的伴侣,却又选择拒绝了她的爱情。
    这位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草地女王,在人生的各个方面都有自己的挫败与不安,坐在孤单的王位上,內心的许多苦楚都无从发泄。
    她的男友或者说前男友阿瑞斯就更是了。女友父亲的死亡与他算不上绝对的因果关係,可对方確实是丧生在来看阿瑞斯比赛的路上。
    一条生命的分量如同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成了跨不过去的心结。
    要不是唐泽忙著整治明显更加神人的哈迪斯,这两个傢伙还挺有嚼头的。
    对唐泽內心的想法一无所觉,国末照明只是傻乐了几下嘛,隨后半是炫耀,半是感慨的表示:“还是得感谢你的帮助,没有你的话,我可没有出国治疗和训练的机会。至於语言这个东西,课堂上再耐心去学习,都没有到当地的环境里待一段时间来的有效果。到英国之后,一开始是遭遇了沟通上的障碍,不过现在基本交流完全问题了。我已经在认真考虑走这条路的可能性了,教练都夸我治疗的效果好,说觉得感觉我的韧带可塑性像新的一样。”
    一路上寡言少语的星川辉闻言,又一次低下头作势整理自己的手套,把嘴角差点压不住的笑意给藏起来。
    都给你还原到青春期去了,那可不就是和新的一样吗?
    “还是慎重考虑这种事情吧。”唐泽很委婉地劝说,“光有身体机能也没用,体育竞技很吃天赋的。”
    不要因为身体变好了而產生错觉,你现在的身体状態,这可是科技加成的,这一套崭新出厂的韧带再次用坏了真没新的换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放心!”
    完全没接收到唐泽劝他改行的委婉好意,国末照明大大咧咧地拍起了唐泽的肩膀。
    他身后,已经混进人群里的侦探们相互看了看,使了几个眼色,决定不管这位十分粗神经的男大学生,先去忙手上的要紧事。
    女子单打的决赛还没开始,现在还来得及去找密涅瓦,先一步想办法阻止案件的发生。
    接收到工藤新一衝自己挤眉弄眼传递的眼色,唐泽嘴上话锋一转:“你再带我们参观一下赛场好了。我之前就听说温网有很多有趣的传统仪式,比如这里有专属皇室成员和贵族的皇家包间,球员进出球场的时候都要向包厢方向行礼。我挺好奇都是什么样子的。”
    “確实有这回事,不过我的工作证估计是上不去了,带你从下面大略看一下是没问题的。”眼见唐泽真的做过事前了解,国末照明十分振奋的样子。
    完全调动起对方情绪的唐泽頷首微笑。
    也不怪国末照明被忽悠得迷糊,主要是自从开始治疗和训练之后,他孤身一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海外待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能用母语和对方交流,已经很能获得他的好感了。
    这个时候,对方再表现出一些对他如今从事的行业十足的好奇,表明先前在电话里提到因为感兴趣而来观赛,以及有要事要处理的情况,都不是弄虚作假,尊重度这一块属实是拉满了,由不得国末照明不心生好感。
    “你的工作证能行动的区域应该只有这边的观赛席吧?选手的休息室好像也进不去的样子。”
    “对呀,就和那些新闻媒体记者能活动的范围差不太多。”
    “那就好。”唐泽转头朝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他们几个侦探还有要调查的事情呢,就让他们拿记者证先去找人吧,你带著我们其他人转一转好了,多亏有你在,不然就算我们事先买票,也只能观赛,可没有在赛场中自由参观的便利,真是帮上大忙了。”
    本就情绪高涨的国末照明,被唐泽这么一恭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哪里还计较去打听唐泽一开始在电话里提到的事项都是什么事情。
    他也没多问毛利小五郎等人要干什么,就由唐泽推著,带著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向著赛场后方的通道走去。
    “那你今天可真是来对了,中心球场是温网专属的赛场,平时都不对外开放的,从建成至今也只有非常少的几次特例对外开放过赛场。比如奥运会呀,还有大卫杯决赛什么的。这种机会相当难得————”
    看见明明也就是这几天过来当个志愿者,这会都快把自己当成內部人员的国末照明离开视线,工藤新一才放下无奈扶额的手。
    再一次的,他依旧要感嘆,唐泽这张嘴的功力可真是太不简单了。
    “按照温网的赛程,现在男子双打的决赛才刚结束,女子单打的决赛还要等一阵子。
    我们现在去找格拉斯一家吗?”工藤新一一边说,一边转头看著身后的几人,徵询意见。
    被留下来的是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白马探以及理所当然被划分进侦探一行的明智吾郎。
    比起单打独斗当然强上不少,可把他们扔进这万把来人的场地当中,依然是像落入海里的水滴一般,想要靠人力去对抗这个称不上狡猾,却足够阴毒的炸弹犯,难度还是不小的。
    “不能贸然接近他们。”白马探立刻发表意见,“我们可以找一个能观察到他们位置的角度先看看情况。依照哈迪斯的性格,他不可能放任事態发展,说不定也早就埋伏在赛场里。我们能看见他们的同时,他也能看见他们,贸然靠近,他说不定又要直接引爆炸弹。”
    这个犯人令人头疼的地方就在於此,比连环杀手少一些格调,又比爆炸犯缺乏一些仪式感。
    谁说英国没有真正的地雷系,这不就是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联繫密涅瓦吗?”毛利小五郎摸摸自己的鬍鬚,感到了棘手。
    “如果这样可行的话,唐泽一开始就会给阿瑞斯直接打电话,都不需要这么麻烦。”工藤新一摇头反对。
    人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没道理唐泽想不到。他闭口不提直接联繫格拉斯一家人,应当是同样在顾及这个问题。
    “这个部分就交给唐泽去烦恼吧。”抬起眼皮,星川辉重新端好了属於明智吾郎的架子,微微一笑,“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拽著那位兴奋的志愿者先生到处跑的,一定是在这方面有什么准备。”
    不论要完成什么操作,不去伤害无辜者,同样是唐泽很重要的原则。
    所以哪怕唐泽没有任何事先交代,他说这话也很有底气。
    “那我们呢?我们现在干什么?”毛利小五郎上下扫视他几眼,忍不住又嘀咕道“看不出来啊,你对唐泽这么有信心?”
    他记得,这两个人儘管表露出来的是举止亲近,关係极佳的样子,真论相处方式,损友的感觉要更强烈一点。
    或者说,日常温和內有城府的唐泽,和总让人感觉笑里藏刀的明智,相遇的时候反而会自然地切换成幼稚的普通男高,放在他们两个身上十分违和,让人彆扭。
    “我对他从来都很有信心。”星川辉含蓄一笑,转而指了指一片喧闹的观赛席,顶著三个侦探的注视,镇定地宣告,“我们先想办法把哈迪斯直接抓出来。”
    “前面就是选手从休息室出来进赛场的通道了,这个可不好隨便过去打扰。”
    看唐泽还要往前走,国末照明伸手拽住他,隱晦地冲唐泽使了使眼色。
    在这个通道的各个出口处,都有不少人正端著相机和摄像机严阵以待,虽然这块区域理论上工作人员是可以通行的,但这可是全球的体育媒体都在紧密关注的重大赛事。
    就这么贸然出现在镜头当中,不仅失礼,还会十分引人注意。
    由於国末照明分管的就是这个方面的工作,他才有机会给他们要来这么多的证件,可追究下来这也都是违规行为,容易闹得不太体面。
    “我知道我知道,基本的礼仪我是清楚的。”唐泽笑著摆了摆手,表明自己不会把国末本人牵连进来,转头打量著这个空间,隨手指了指侧面一个放著纪念品的台子,“话说这个的话,是用来摆放支援物品的吗?”
    这个位置距离后场的选手座椅已经相当的近了,放在这的水和运动器材的备品,用途显而易见。
    “是啊,一些赛场观眾送给选手的礼品也会放在这。不过这里是温网,会这么干的观眾是少数人,像某些日本国內的赛事那样,往里头什么东西都扔的,不太符合网球观赛的习惯。”
    “这样啊————”
    唐泽闻言也不说什么,只是作势拿出手机拍起照来。
    他这一副拍照打卡留念的样子,看上去很寻常。国末照明也没在意,还在边上给满脸好奇的毛利兰等人指了指,从哪个方位能看见选手进出场地,方便抓拍什么的。
    瞅准身边几个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瞬间,唐泽调整了一下身形,背在身后的手指弹动了一下。
    一张卡片迅速而精准地飞射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台子背后的矿泉水上。
    十几分钟后,当休整完毕的密涅华格纳斯迎著满场的欢呼走出来,行完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时,她刚弯下腰去拿脚边放著的矿泉水,就摸到了一样明显与饮料的包装不太一样的东西。
    与大屏幕连接的机位正好转向密涅瓦的方向,將她此刻略带思索的表情完整地映在了正中高处的大屏幕当中。
    坐在有光照的半边观眾席上,手里正紧紧捏著手持dv的哈迪斯,看见大屏幕上密涅瓦眉头皱起的样子,终於暂时拋下了整晚持续的不安心悸,露出了相当阴森的笑容。
    是的,就是这样。没什么能阻止自己,那些不知道为什么,狂妄自大,语气令人厌恶的怪盗就更是了。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呢,令人失望的草地女王。
    这次不用金钱,而用你亲人的性命作为筹码,你又会如何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