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第1448章 1436.年年有余


    第1448章 1436.年年有余
    除夕贴春联,福字倒贴,年夜饭后看春晚,十二点守岁放鞭炮。
    初一洞阳宫上香祈福供奉香火,回来拜年发压岁钱。
    初二访友再发压岁钱。
    初三哪也不去在家吃剩饭。
    初四恭迎灶王爷,焚香放炮吃剩饭。
    初五迎財神。
    初五这天,至少对获赠开光財神像是十六万家庭而言,格外的隆重。
    几乎每个家庭都把这天当做过年最重要的日子来对待。
    一大早,就开始大扫除,从里到外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將垃圾清扫出门,这叫“送穷土”,也叫“扫五穷”。
    打扫完卫生之后,有条件的就在门口放一掛鞭,也可以多放几掛,意在將穷气崩走。
    禁燃禁放的地方,那就拿手机放音频吧,或者捏爆几个气球,意思到位就行。
    送走了穷,就该迎財神。
    把財神像悬掛在客厅或者玄关主墙,正对大门的位置。
    如果开店,就掛在收银台上方,面向顾客进出的方向。
    神像前摆上三牲供品,四色果品,四色点心。
    其中必有一条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摆好贡品之后,全家老少依次上香拜財神。
    开店的在家里人拜完財神后,放开门炮,正式开门营业。
    许多老客都会在这时候赶在第一个登门,第一位顾客会被尊称为“財神”,討个彩头。
    中国人对財神永远是最真挚最有感情的,要说求姻缘我嗤之以鼻,要是拜財神我长跪不起。
    初五这天,网际网路上满坑满谷到处都是迎財神的视频。
    鞭炮全攒在这天放了。
    满满的烟火气。
    骆一航这边也是如此。
    正月初五,天刚蒙蒙亮,鞭炮就响起来了。
    砰!啪!咚咚!
    跟比赛似的,东边一串,西边一掛,中间还夹著几个震天响的二踢脚。
    骆一航被吵醒,眯著眼摸过手机,才五点零三分。
    刚再眯上。
    咚!咚!咚!
    连续三下泰山压顶。
    两下肚子一胸口,已经快成了过年这几天的日常。
    要不是骆一航体格子够壮,这几下非把昨天的晚饭踩出来不可。
    有可能从上面出,也有可能从下面出。
    仨猫娃子可都不轻啊。
    接下来,啪啪两下大尾巴抽脸,被子掀开一阵蛄蛹。
    两个猫头爭著抢著往被子里钻,一黄一蓝两个大屁股还露在外面,妥妥的顾头不顾腚。
    晚上攒下点热乎气全散光了。
    得,也別睡了。
    骆一航刚想起床,觉著身上分量不对。
    睁开眼。
    就看见丁小满今天没往被窝里钻,四只爪子精准地落在他的丹田位置,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居高临下俯视他。
    “喵。”
    翻译:快起床!
    “你今天咋个了?鞭炮都不怕啦?”骆一航没好气嘟囔著。
    丁小满不为所动,又踩了一下。
    骆一航感觉自己的早饭要提前被踩出来了。
    “行行行,起起起。”
    骆一航挣扎著坐起来,丁小满顺势跳上他肩头,尾巴绕到前面,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被窝里两个不满的喵喵叫著,一张大胖脸探出来把被子叼起又给盖回去。
    还是顾头不顾腚,耳朵得捂住。
    外面放炮声还没停呢。
    起床、穿衣,洗漱。
    骆一航洗脸的时候,丁小满就蹲在洗手台边上监工;他换衣服的时候,丁小满就蹲在衣柜顶上监工;他往包里装东西的时候,丁小满就蹲在包边上监工。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丁小满没理他,只把目光投向包里那捲红绸。
    那里裹著一张鎏金財神像。
    骆一航承认,他確实有点以权谋私。
    把开光仪式上那张主神鎏金財神像给请了回来。
    让丁小满这傢伙给盯上了,它觉著金闪闪的有趣,总想扒拉。
    好说歹说才给劝住,別上嘴,也別上爪子。
    这张画像有用,要在今天掛的。
    它还真记住了。
    虽然目的可能不纯。
    收拾好东西,外面鞭炮声音也小了些。
    扛上丁小满。
    骆一航出门,踩著月光先到爹妈家蹭饭。
    还没进院子呢,就听见里面吸尘器嗡嗡响,骆妈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骆诚!把那椅子挪开!边边扫乾净!”
    “知道知道,正挪呢————”骆爸的声音带著没睡醒的含糊。
    老两口也起了啊。
    骆一航推门进屋,刚跨过门槛,一块抹布迎面飞来。
    “起啦?正好,擦窗户去!里外都擦,麻利点儿!”骆妈指挥若定,手里正把神龕前昨天的供果往下撤。
    骆一航接住抹布,瞅了眼窗外还是青灰色的天:“妈,这才几点————”
    “几点?迎財神讲究个早!赶紧的,收拾完还得去掛財神,那边一堆人等著。”骆妈头都不抬,把新鲜苹果橘子摆上去,动作利索。
    行吧。
    骆一航认命地去接水洗抹布。
    骆爸已经扫完地,正拿著鸡毛掸子掸沙发缝。老两口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多年磨合出来的。
    丁小满蜷在沙发最里头,被掸子惊扰,不满地“喵”一声,跳下来溜达到食盆边,发现是空的,用爪子扒拉得哗哗响。
    “等会儿,没看正忙呢!”骆妈冲它喊了一句。
    大宝贝今天也不受宠了。
    丁小满尾巴一甩,扭头跳上窗台,隔著玻璃看外面此起彼伏炸开的闪光,耳朵跟著响声一抖一抖。
    又一轮鞭炮开始了。
    半小时后,家里窗明几净,地板能照出人影。垃圾袋扎好口放在门外,象徵把“穷气”送走。
    骆爸从储藏室拎出一盘万响红鞭,颇有点得意。
    让骆一航拿竹竿挑著掛到院门口。
    鞭炮太长,高挑著还有老长一截拖到地上。
    “点了啊!”骆一航转身一声吆喝。
    骆爸和骆妈远远的躲在屋檐下面。
    丁小满更是没有出门。
    而房顶上,小小满不知啥时候回来的,蹲在屋脊上,歪头看下面的两脚兽瞎折腾。
    骆一航引信点著,嘶嘶冒著火星。
    “噼里啪啦咚!啪!”
    炸了!红纸屑崩得老高,烟雾瀰漫,硫磺味直衝鼻子。
    响声密集得听不出个数,就觉著耳朵嗡嗡的,胸口跟著震。
    小小满“嗷呜”一声嘰里咕嚕从房顶上滚下,毛都炸起来了,四蹄翻飞一脑袋撞进骆妈怀里呜呜呜的求安慰。
    真是个胆小鬼。
    鞭炮放完,满地红纸,像铺了层红毯,喜庆。
    穷气崩走,接下来就该迎財神了。
    不过骆一航手里这张財神像,並不是供在家里的。
    而是要放在原先三线厂的家属区改建的科研小镇。
    清音农业现在最能挣钱,最需要財神保佑的业务线,也就是那里了。
    骆一航带上丁小满上车。
    后备箱里装上昨天就已经准备好的供品。
    烤得油亮的小乳猪、白切鸡、红烧鱼,还有四色水果四样点心,装了好几个食盒。
    还有那一卷珍贵的鎏金財神像。
    科研小镇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眼前出现一片兼具现代与清幽的和谐建筑群。
    在这里,包括但不限於,长青生物的实验基地、文英的育种4.0实验室、马志涛的菌菇研究所、时娟折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採集点、新来的丰稷环境研究中心,以及那台永远在嗡嗡嗡的超算终端。
    对咯,这里也塞进来一台超算,就是那台每秒一亿亿次运算,每小时耗电五千度的“丁小满”號。
    因为技术相对简单,维护方便,给搬过来了,负责日常简单数据处理以及作为超算网络的控制端。
    以及,干些个不太方便让人知道的私活。
    至於那两台还在建的十亿亿次级別超算,还是得放在无锡超算中心————
    一路来到那栋原先职工之家改建的科研大楼。
    骆一航抱著红绸卷推开科研楼大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文英。
    文英超级工作狂,已经放弃了世俗的“欲望”,春节根本没回家,大年三十都在实验室过的,超脱的跟神仙似的。
    此时手里端著杯咖啡,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一脸“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但谁也別想看出来”的模样。
    “又在实验室泡了一宿?”骆一航皱皱眉,语气中带著责怪。
    文英没回答,衝著骆一航手里的红绸卷挑挑下巴,“这是什么?”
    “財神像。”骆一航抬手指指她,然后回答道。
    文英拋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初五,迎財神。”骆一航解释一下。
    “今天?在这儿?”
    实验室中无日月,文英果然已经忘了日子。
    “对,在这儿。”骆一航理直气壮。
    文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侧身让开门口,往里喊了一声:“时娟,把样本台收拾一下,老板要来搞封建迷信。”
    初级样本室探出一个鸡窝头,同样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一脸的迷茫。
    “啥?啥玩意?”
    得,这还有个不知道日子的。
    封建迷信活动於清晨十点十八分正式开始。
    香案已经搭好,两张试验台拼一块就是张供桌。
    就摆在正对大门的位置。
    鎏金財神像掛在了墙上公共区域。
    平时用来张贴各种通知、值班表、以及马志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动漫海报地方。
    財神爷端坐正中,金面长髯,手捧元宝,目光慈悲俯视眾人。
    確实是眾人,现在科研小镇人是真多啊。
    育种4.0实验室成员已经全回来了,集体提前结束休假。
    他们去年刚拿了勋章,年底分红最少的也是千万富翁。
    现在手里又有大活,一旦成功名留青史,上新闻、上县誌,上教科书都有可能,工作热情极其高涨。
    除此之外,还有自愿放弃休假过来合作实习(x)当不要钱壮劳力(√)的各大院校博士生研究生们。
    以及不过春节啥都不懂,看啥都新鲜,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一帮丰稷环境研究中心的老外他们过来大半年,已经適应了在平安沟的工作生活。
    见到在科研楼里摆起供桌掛上神像,拿出手机咔咔咔就是一顿拍。
    回头让安全员审核后就发到社交媒体上,这些他们也玩的贼溜。
    神像掛好,供桌摆上。
    铺上红布,摆上三牲祭品。
    烤乳猪油光鋥亮,白切鸡皮黄肉白,红烧鲤鱼眼睛还鼓著,象徵“有头有尾”。
    苹果橘子香蕉火龙果,顏色鲜亮;桂花糕、绿豆酥、芝麻饼、花生糖,摆得整齐。
    正中间一座青铜香炉。
    第一批上香的是骆一航,他三鞠躬,插香,退后两步。
    第二批上香的是文英,她三鞠躬,插香,退后两步,然后对骆一航说:“老板,拜过財神是不是经费能涨。”
    “————回头给你批钱。”
    文英心满意足。
    第三批上香的是时娟,她三鞠躬,插香,退后两步,双手合十“求论文通过,求一区一作。”
    然后举起手机给自己和財神爷来了张自拍,这算工作留痕?
    第四批上香的是马志涛,他三鞠躬,插香,退后两步,然后小声问:“老板,这算加班吗?”
    骆一航没理他。
    第五批上香的是印峰,他三鞠躬,插香,退后两步,然后大声问:“老板,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发財!”
    骆一航:“————你能不能小点声。”
    第六批上香的是两个刚值完夜班的技术员,他俩迷迷糊糊被拉过来,迷迷糊糊鞠了躬,迷迷糊糊回去接著睡了。
    第七批上香的是那群老外,一脸好奇地跟著排队学著前面的样子,点香,笨拙地抱拳作揖,再把香插上。
    表情认真,动作滑稽,咔咔咔再一顿拍。
    最后。
    则轮到了清音农业最重要的成员,我们伟大的董事长大人一丁小满上场!
    最重要的总在最后出场。
    由於生理原因,腿短。
    丁小满是让骆一航抱著的。
    托著它的两只前爪,凑到香炉边上比划了一下。
    丁小满非常配合地缩了缩爪子,好像拜了拜。
    然后嗖的一下跳上供桌,,在四盘点心旁边转了两圈,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条鲤鱼的尾巴。
    “丁小满!”骆一航眼疾手快把猫拎起来。
    丁小满在半空中嚶嚶嚶,四条腿乱蹬,尾巴还试图去够那条鱼。
    “这不能吃!这是贡品!”
    “嚶—”
    “贡品就是————算了,等迎完財神这条鱼归你。”
    丁小满立刻不蹬了,乖乖被放下来,蹲在供桌边上开始等。
    它惦记好几天凭什么一大早就起床,哎,就是为了这点醋,包的这盘饺子。
    仪式差不多用了半小时。香炉里插满了香,远看像个小树林。
    青烟裊裊,繚绕在財神庄严肃穆的法相前,也瀰漫在这充满设计感,特別的科幻的现代化大厅里。
    传统与现代,信仰与理性,在这一刻混在一块儿。
    混著供品香气四溢,勾得人肚子叫。
    这也差不多中午了,很多人还没吃早饭,那就来著吧。
    贡品分分,中午聚餐。
    年年有余吃烤鱼,过了今天还是年————